“事情雖然頗有趣味，但……”
輕咳一聲，李承乾的目光落到面前的胡戈身上：
“你家國公爺違法了你知道嗎？”
“啊？”
驚呼一聲，胡戈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我，我我家國公雖然平日裏粗俗暴力、亂仍鼻屎、随地突然，偶爾還喜歡揍人解氣，但他對大唐絕對是一片忠心啊陛下！”
……
略顯怪異的目光落到胡戈的身上，李承乾嘴角一陣抽搐：
你就是平日裏被老程揍着出氣的那位吧？
“咳，咳咳~”
爲了防止胡戈又爆出什麽大料，李承乾隻能咳嗽兩聲開口對他稍作勸阻：
“我要說的……是其他的事情。”
“啊，這……”
伸手在自己的腦袋上撓了撓，胡戈的神情越發緊張：
“除了這些事情，其他的小的真的不知道啊。”
“難道是他和煙雨樓青鳥姑娘的事情敗露了？”
話語落下，胡戈又自顧自的搖了搖頭：
“不可能啊，找姑娘又算不上違……嗚！”
胡戈的話語隻說到一半，接着整個人就淩空飛了出去。
“陛，陛下！”
在李承乾的注視下，程咬金露出一個略顯尴尬的笑容：
“陛下不要聽那小子亂說，這長安城裏誰不說俺老程是出了名的遵紀守法。”
“至于青鳥姑娘，俺老程隻是和她在一塊兒喝點酒罷了。”
這還真不是胡說，老程和青鳥的事情也就胡戈和長安城的百姓才當成密談，實際上李承乾等人的心中卻是比誰都清楚。
煙雨樓有一個号爲‘青鳥’的頭牌，此女不但容貌美麗，而且有着千杯不醉之量。
憑借着這個本事，青鳥硬是成爲了程咬金的酒友，更是使得長安城中無數觊觎她美色的富商大佬避而遠之。
“程伯伯多慮了，侄兒對你的人品比任何人都信任！”
“嚯哈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标準的程式大笑伴随着對李承乾肩膀的有規律拍打，隻是這一個舉動就能表現出老程當前快樂的心情。
“不過……”
随着兩個字的出現，程咬金的笑容逐漸凝固在臉上：
“臭小子，你該不會是想要故意爲難俺老程吧？”
說話時程咬金一臉的警惕。
雖然他老程自認爲‘長安城第一混球’，但和李承乾相比還是有着一定的差距。
用一個簡單的事情來舉例子。
老程如果想要惡整一個人，那最多是選擇将對方狠揍一頓。
但若是落到李承乾的手裏，那麽誰也想不到對方會落得一個什麽樣的下場。
正是因此，所以在看到李承乾此時的表情時，老程的第一個反應便是警惕：
李承乾的笑容，很恐怖！
“程伯伯何出此言？”
與老程不同，李承乾依舊是一副笑容滿滿的樣子：
“侄兒對程伯伯一直都是尊敬有加，怎麽會故意爲難你呢？”
“這……”
打了一個寒顫，程咬金的神情卻是更加警惕：
“陛下，俺老程到底犯了什麽錯，您還是直接說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點了點頭，李承乾用古怪的目光看了一眼老程：
“好叫程伯伯知道，你被咱們大唐的百姓告了！”
“什麽？”
發出一聲驚呼，程咬金瞬間如一根彈簧一樣跳了起來：
“是誰，是誰敢和俺老程……呵呵~”
話到一半，程咬金突然反應了過來：
李承乾剛才說的是百姓！
别看老程一副咋咋呼呼粗線條的模樣，但實際上真正的程咬金可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聰明。
如果是朝中的諸如尉遲恭之類的存在，那麽老程就算是再怎麽撒潑打橫甚至是威脅都沒問題。
但涉及到‘百姓’二字，那麽事情可就要變成另一種情況了。
整個大唐誰不知道李承乾對百姓的在乎。
要是對普通的百姓采用這種手段，即使是老程也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
“嘿嘿~”
撓了撓腦袋，程咬金的臉上露出幾分憨笑：
“俺老程隻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還望陛下莫怪。”
不等李承乾開口，程咬金便又再次詢問了起來：
“還請陛下告知，俺老程到底犯下了什麽樣的過錯。”
沒錯，就是過錯！
自己人知自家事，對于自己的情況，程咬金比朝中的任何人都清楚。
别看他老程平日裏好像做了很多過分的事情，但實際上都是在一個‘度’之中。
用一句話來形容老程，那便是‘小錯不斷，大錯不犯’！
實際上這也是程咬金爲他老程家找到的一種最合适的自保手段。
大唐的達官貴人有多少？
但若是論到知名度，他程咬金一直都是處于前列的。
甚至就連身爲老程子嗣的程處亮等人的知名度都比一些國公爺要高。
在很多的事情，老程家發生的一些趣事都是百姓們口中的閑談。
雖然看起來沒有什麽用，但實際上這些百姓就是對程咬金最大的保護。
可以說隻要他不主動作死，那麽朝廷中的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以莫須有的罪名爲難他老程：
包括皇家在内！
就算是情況再差一些，那麽至少也能爲程家留下一絲血脈。
所以在聽到李承乾的話語之後，程咬金經過一開始的慌亂，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我，程咬金，忠心耿耿！
當然，除此之外實際上還有着一個更大的原因，那就是李承乾的性格！
之所以敢在李承乾面前表現的這麽‘放肆’，就是因爲程咬金對李承乾的性格足夠了解。
在念舊情這方面，李世民已經表現的足夠明顯了，但和李承乾相比卻還是差了一籌。
毫不誇張的說一句，隻要不違反唐律和殘害百姓，那麽那怕是他程咬金權勢滔天，李承乾也絕對不會有絲毫的在意。
所以實際上從一開始程咬金就知道了李承乾的目的：
這不過是針對自己的一場惡搞罷了。
對于這種情況，程咬金不但沒有不滿，反而有一種樂在其中的感覺：
皇帝願意躬下身子陪你一起玩，這代表着的可就是一種重視啊！
“既然是狀告，那自然是要讓程伯伯知道來龍去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