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深的回答,不僅讓蘇翊甯的動作一怔,就連重返衣帽間的張弛,都跟着停下腳步。
“這麽聽話?”
蘇翊甯面露狡黠。
她說着,接過張弛遞上來的發膠。
三兩下替他弄好發型,雙手卻朝着傅言深的臉頰伸過去。
不等他反應,她用兩根食指抵住他的唇角,将它們往兩邊提起。
“那以後就别老繃着一張臉,多對我笑笑,好吧?”
蘇翊甯對他露出壞笑:“就當作是我作爲老婆的獨家福利,怎麽樣?”
“……”傅言深沒料到她的動作。
鏡中的她笑得燦爛。
而他則因爲她的惡作劇變得滑稽窘迫,和一貫的形象相差甚遠。
傅言深别扭至極。
他伸手拍開她的手:“别鬧。”
“我才沒鬧呢,這是我發自真心的請求好不好。”
蘇翊甯說着,側身問張弛:“張弛,你說句公道話,這家夥是不是總是對我繃着一張臉?好像我欠他幾百萬似的,明明我的全部家當都拿來當聘禮了。”
“……”張弛不敢說話。
他低頭撓撓腦袋,憨厚的笑笑。
别的他不清楚,他隻知道這是第一個敢這樣對待傅言深的女人。
雖說他嘴上再三教訓,可實際對她都是默許和縱容。
而他們倆此時此刻的互動,在張弛眼裏,俨然是小夫妻之間的打情罵俏。
主仆兩人對彼此十分了解。
張弛的偷樂都被傅言深看在眼裏,他的臉因此繃得更緊,耳根卻是不自禁的漲紅。
傅言深不自在至極。
他轉動輪椅,冷聲提醒:“走吧,不是要去吃飯嗎?”
說罷,他先行離開兩人的視線。
見他答應,蘇翊甯立馬重現笑容,追上他:“诶,等等我啊……”
***
傍晚六點。
蘇翊甯和傅言深先行抵達約會地點。
鬧中取靜的西餐廳位于頂層,全部由透明玻璃打造,用餐期間就能欣賞整個北城的絕佳風景。
從日落到夜幕,璀璨而繁華。
兩人就座不久後,宋希雅如約而至。
“希雅,這裏!”
伴随蘇翊甯的起身招呼,宋希雅立馬笑着朝她走來。
可她身邊的男人沒有反應。
他依舊保持着坐姿,周身的氣場沉斂冷冽。
就在宋希雅以爲他是不滿她們的約見時,她發現他就座的并非餐廳的椅子,而是一把輪椅。
宋希雅感到驚訝。
可出于禮貌,她還是極力抑制着真實的錯愕,努力保持平靜的笑容。
蘇翊甯将她的反應都看在眼裏。
她主動爲兩人介紹:“宋希雅,我最好的朋友,傅言深,我的合法丈夫。”
“你……你好……”
宋希雅略微緊張的伸手。
傅言深給予回應,短暫的交握後收回:“吓到你了?”
他的語氣冷淡平靜,雖然是疑問句,可在宋希雅聽來是肯定句,并且——她莫名感覺背脊一涼,危險的感覺撲面而來。
宋希雅很想否認,可他帶來的壓迫,讓她說不出話。
這就是源自傅氏的威力嗎?
一個坐輪椅的男人,居然都能有這麽強的震懾力?
宋希雅艱難的吞咽口水,尴尬的笑着。
直到,蘇翊甯主動打破僵局。
“怪我,是我沒有事先告訴希雅。”
她說着,招呼宋希雅就座:“好啦,情況就是這樣,沒什麽好說的,咱們還是點餐吧!我好餓哦……”
蘇翊甯豪氣的擺擺手,将菜單遞給宋希雅。
“想吃什麽随便點,今天咱們不選對的,隻點貴的。”
“哦豁。”宋希雅的情緒立馬跟着放松,“心情這麽好?看樣子,家裏的幾個渣渣都處理妥了?”
“談不上解決幹淨,至少短時間内沒法作妖了。”
閨蜜倆一邊交談,一邊翻看菜單。
“老公,吃什麽?”
蘇翊甯自然的一句稱呼,聽得另外兩人同時一怔。
宋希雅停下動作,偷瞄他們。
隻見傅言深側着臉,薄唇微張:“依你。”
他的黑眸目視着她。
盡管他沒有任何過分的表現,可他的眼神和語氣中,好似夾帶着一股說不出的深情。
宋希雅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可她對待傅言深的态度,已在悄然間發生轉變。
點菜結束後,服務員開始上前菜。
高檔的西餐廳内窗明幾淨,來往顧客都具有一定的消費能力,整體安靜高雅。
這期間,蘇翊甯和宋希雅攀談着。
兩人提及曾經的過往,學生時代的趣事,互相揭對方的短。
傅言深全程鮮少說話,但他并未置身事外,而是在旁默默的聆聽,情緒也時不時的被她們牽動。
原本緊張尴尬的氛圍,逐漸有所緩和。
待到服務員上完主菜。
傅言深抽出餐巾鋪至餐盤下方,從容不迫的拿起刀叉,均勻仔細的切着牛排。
餐廳的燈光璀璨,正巧落在他的頭頂上方。
雖說傅言深坐着輪椅,可他舉手投足間流露的貴氣,無法掩蓋他與生俱來的王者氣息。
宋希雅時不時的偷瞄關注。
原本凝聚在心頭的偏見和顧慮,一點點的抽絲剝繭。
将她的變化看在眼裏,蘇翊甯的唇角勾起滿意的笑容,可就在她也拿起刀叉準備切牛排時……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他拿起她的牛排,而後将自己那份已經切好的牛排放到她的面前。
傅言深的舉動,讓蘇翊甯意外的看向他。
“你……”
她不懂他的用意。
可她剛發出聲音,傅言深英俊的五官就忽然朝她逼近。
傅言深将臉貼向她,嘴唇附在她的耳邊。
感受到他親近的動作,蘇翊甯條件反射的繃緊身體不敢動彈,鼻息間傳來他身上的淡淡氣息,以及……
她的耳根感受到他溫熱的吐息,以及他壓着音調對她低語:“不是要撒狗糧嗎?嗯?”
傅言深的聲調不同于先前的冷漠清冽,勾起的尾音輕拂她耳旁的碎發。
癢癢的,蠱惑人心。
好似一團火苗,倏地在她心間燎原。
蘇翊甯情不自禁的吞咽口水,傅言深也不再逗留。
抽回身體的他,拉開兩人間的距離,語氣不輕不重:“乖,吃掉。”
而後,他接着切那份新的牛排。
“……”蘇翊甯低着頭。
她不敢面對宋希雅,脖子猶如千斤重,臉頰更是沒來由的升溫。
怎麽回事?
明知道這家夥是在配合她演戲,爲什麽她的心跳得這麽快?!
【作者有話說】
蘇翊甯:我老公今天一定是吃錯藥了!
傅言深:吃藥?不如吃你。
作者君:嗯?樓上你在想屁吃?經過我允許了嗎?!
讀者小可愛:____________(填空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