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深,你喜歡我嗎?”
蘇翊甯所說的每一個字,猶如一顆顆巨石,用力地砸在傅言深的心頭。
他錯愕的看着她,不懂她的用意。
直到,蘇翊甯對他目露笑容,唇角的梨渦浮現。
“不喜歡也沒關系啊,感情是可以培養的,我們……”
蘇翊甯的話沒說完。
眼前的男人,忽然向她猛地逼近。
傅言深的臉倏地放大數倍,她的下巴被他用力地握住,随後……
唇瓣傳來的柔軟觸感,讓蘇翊甯的眼睛驚恐的睜大。
他……他在吻她?!
蘇翊甯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更是被吓得動彈不得。
她的眼瞳難掩動蕩,而側身親她的傅言深同樣睜着眼睛,近在咫尺的黑眸好似要将她吞噬幹淨。
“……”蘇翊甯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沖着大腦而去。
傅言深沒有深入,隻是貼着嘴唇親吻。
可即便如此,蘇翊甯依舊吓得不輕。
“唔……”
反應過來的她,雙手抵住傅言深的胸膛,用力的推開他。
“傅……傅言深?!”
蘇翊甯不可思議的瞪他,條件反射的擡手擦拭嘴唇:“你做什麽?!”
與她激烈的反應相比。
被推開的傅言深一臉淡定。
他認真且堅定的告訴她:“培養感情。”
“你……”
蘇翊甯被他弄得說不出話。
身體不停的升溫,腦子更是一片混亂。
“哪有這樣培養感情的?!”
“這就是我培養感情的方式。”
“你……”
不等蘇翊甯把話說完,她的下巴忽然再次被他握住。
感受到傅言深的臉又一次逼近,蘇翊甯條件反射的抿唇,眼神無意識的流露着驚慌。
而這一次。
傅言深并沒有俯身親吻。
他的臉在她面前驟停,隻是以極近的距離盯着她。
鼻尖幾乎相貼。
“記住。”
傅言深用眼神勾住她,不容置喙道:“從今以後,你隻能是我的傅太太。”
他一字一頓的強調。
每道出一個字,車廂内的空氣就好像被抽走一些。
狹窄的空間逐漸縮小,無形中好像在蘇翊甯的身邊建起一個牢籠,将她死死的困住。
永遠無法脫身。
“……”蘇翊甯條件反射的吞咽口水。
第一次。
她感受到傅言深帶來的壓迫感。
就像是被人鎖住喉嚨,無法呼吸的她快要窒息。
直到,傅言深松開她的下巴。
伴随他的抽手,蘇翊甯才重新得以呼吸。
“呵……”
她猛吸一口氣。
随後,蘇翊甯胡亂的抓着車門。
拉開門把的她,匆匆退身離開車廂。
“夫人?”
在外面等候的張弛,見她出來立馬問候。
然而,蘇翊甯沒有理會。
她對着迎面而來的出租車招手,而後頭也不回的坐車離開。
“诶……”
張弛愣在原地。
他看着那輛揚長而去的出租車,再将目光停留在賓利的後排車座。
張弛艱難的吞咽口水。
這……傅爺做了什麽,把夫人吓成那樣?
權衡再三。
張弛鬥膽折返回到車上。
他剛打開車門,隻聽傅言深對着手機說:“出來喝酒,老地方。”
***
半個小時後。
北城獨一無二的娛樂會所“流光”,以邀請會員制開放營業。
由于它極爲隐秘的特殊性,隻有極少一部分顧客被店家邀請消費,以至于它在北城幾乎是一個神話。
衆人隻知它的名聲,卻不知道它究竟坐落在哪個位置。
高聳入雲的建築物頂樓。
當陸北辰推門走進包廂,昏暗的環境内燈光寥寥。
在裝飾燈條的作用下,他看到空蕩的輪椅被棄置一旁,巨大的落地窗倒映着男人黑色的剪影,與室外的霓虹閃爍相比,獨自飲酒的他顯得空寂落寞。
感受到氣氛的不對勁。
陸北辰擡眸看向另一側,隻見張弛站在不遠處,哭喪着臉。
“咋啦?”
陸北辰關上門。
他朝他走去,順勢踢輪椅一腳。
“發生什麽事讓你這麽失控?連裝備都丢了?”
陸北辰說着,坐到傅言深的對面。
他黑着臉一言不發。
并且……
陸北辰的眼瞳微眯。
“哥,你怎麽肥事?穿得這麽風騷,之前不是還嫌棄我穿絲質的襯衫娘們唧唧嘛,怎麽你也棄暗投明啦?還有,你不是不願以真容示人嗎?露臉是準備和我搶飯碗嗎?”
他半開玩笑的緩解氣氛:“别啊,你這條件處處吊打我,小爺我好不容易站穩腳跟,給我留口飯吃呗。”
然而,傅言深沒有理會。
飲盡酒水的他,放下酒杯接着往裏倒酒。
“诶……”
陸北辰在他之前搶過酒瓶,賤兮兮道:“哥,你這就有點過分咯?叫我過來喝酒,還真的就隻喝酒啊?我什麽時候成你的陪酒小弟了?地位直線下降,重色輕友也不是你這樣的喂……”
然而,回應他的是兩道暗黑犀利的目光。
如刀劍抵喉。
“……”陸北辰吞咽口水,反手拿起另一個空酒杯,“陪陪陪!不就陪酒嘛,小爺我最會陪酒了!”
他說着,依次給兩人的酒杯倒酒。
陸北辰拿起威士忌,主動和傅言深碰杯:“來!今晚上咱們不醉不歸!”
漂浮的冰塊碰撞杯沿,入口的烈酒火辣辣的刺激着神經。
連續幾杯下肚。
借着酒勁,陸北辰大膽發問:“說說吧,哥,和小嫂子怎麽了?”
他的一針見血,讓傅言深握着酒杯的動作微怔。
“你怎麽知道是爲她?”
“不然呢?還能爲誰?爲我嗎?”話說出口,陸北辰自己都發笑,“除非是你在乎的人,誰能牽動你的情緒?别人死在你面前,你都不會眨眼吧?”
“我、張弛、你奶奶、小嫂子,還有……”陸北辰對他掰手指,“滿打滿算,都隻能湊夠一隻手。”
他的細數,讓傅言深的眼色複雜的轉變。
他沒有接話,隻是繼續飲酒。
今晚的酒好似被兌水一樣,他怎麽喝都感覺不到醉意。
見狀。
陸北辰忍不住道出心裏的疑惑:“話說回來,我還是沒想明白。哥,你和小嫂子指腹爲婚,又不存在什麽感情基礎,你那麽在意她幹嘛?你……”
可他的話沒說完,陸北辰的面前忽然被黑影籠罩。
隻見傅言深猛地起身,一手抵着大理石台面,一手拽住他的衣領。
他的面色黑沉,眼神陰鸷,語氣更是冰冷:“誰告訴你,指腹爲婚就不存在感情羁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