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翊甯的反問,讓傅言深狐疑的眯眸。
“你是說……”
他不确定她的心意,卻也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
“這不還沒徹底斬草除根嘛。”蘇翊甯笑着告訴他,“引蛇出洞,再打七寸。”
盡管她沒說清道明,但傅言深緊擰的眉心已經有所舒展。
面前的她神态輕松,可見早有打算。
他的傅太太可不是傻白甜。
想到這兒,傅言深的唇角微微上揚,正巧被蘇翊甯捕捉。
“你笑了?”
她仿佛發現新大陸,好奇的睜大眼睛:“爲什麽笑?”
“……”傅言深立馬收斂笑意,再次繃着臉。
他恢複冷漠的神态,面無表情:“你看錯了。”
“才沒呢,你明明就笑了。”蘇翊甯無情揭穿他,并對他說,“在我面前你不用裝的,做你自己就好,想笑就笑啊,你笑起來很好看。”
可她的誇獎,并沒有讓傅言深放松,反而更加不自在。
他回避她的視線,低頭悶聲:“吃飯。”
蘇翊甯見好就收。
待到兩人享用完晚餐,她推着他回到六樓套房。
正巧遇到服務員送餐過來。
羅秀華坐在客廳的餐桌旁,在管家的服侍下準備用餐。
“老夫人,您醒了。”
蘇翊甯主動問候。
“嗯。”羅秀華看他們一眼,“在這兒住一晚,沒耽誤你吧?”
“當然沒有,明天是周末,我本來就沒什麽事。”
“那就好。”
羅秀華淡淡的收回視線,拿起筷子用餐。
見狀。
蘇翊甯選擇留下來陪同,與傅言深同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
她略顯拘謹,數次欲言又止。
羅秀華用餘光看在眼裏,她放緩動筷的速度,佯裝漫不經心的問她:“今天的旗袍和首飾,都是你故意安排的吧?”
她揣摩得一清二楚,蘇翊甯并不意外。
作爲傅氏的當家主母,她的這點小手段怎麽可能在她眼皮子底下逃過去。
“是。”蘇翊甯吐吐舌頭,坦然承認,“想讓您所向披靡嘛,所以稍微做了一點功課。”
“隻是稍微?”
“嘿嘿嘿……就一整晚沒睡覺。”
見她倒也坦誠,羅秀華不再計較。
捉摸不透她的心思,蘇翊甯有些忐忑:“老夫人,您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嗎?翊甯下次注意。”
感受到她的試探和想要讨好她的心思。
羅秀華放下筷子,用餐巾擦拭嘴唇:“你今天也累了一天,早點休息吧。”
她說着,起身示意管家。
而後在她的攙扶之下,朝着卧室走去。
見狀,蘇翊甯不禁看向傅言深,雙眸中滿是疑惑。
她試圖通過他解惑。
然而,傅言深一言不發,隻是操控着輪椅回到次卧。
蘇翊甯隻好跟上。
當她關閉房門,隻聽前方的傅言深說:“你不必費心讨好奶奶,她心中自有定奪,不會爲誰輕易動搖。”
“那怎麽能行。”
蘇翊甯直言反駁,語氣堅定而激動。
她來到他面前:“你可是傅氏長孫!你甘心就這樣被冷落?你能夠眼睜睜的看着傅氏的一切,都落到你二叔一家手裏?”
蘇翊甯的質問,讓傅言深的臉色微沉。
見狀,她握住他的雙肩,鄭重其事:“也許短時間内改變不了什麽,但我不會讓你一直這樣下去。我一定會改變你在家族的地位,讓你擡得起頭,不被任何人看扁!”
感受到她的信念堅定,傅言深不禁擡眸看她。
她的表情極爲認真,一雙杏眸熠熠生輝,握着他肩膀的雙手堅韌有力。
傅言深沉默不語。
蘇翊甯也不再拘泥于此。
她松開他,并主動扯開話題:“還真感覺有點累了,我先去洗漱。”
說罷,她轉身走向浴室。
許久。
待到蘇翊甯換上浴袍出來時,隻見傅言深依然坐在原來的位置。
一雙黑眸盯着她。
見他無動于衷,蘇翊甯用毛巾擦幹被水打濕的發尾,問他:“你不準備一下睡覺嗎?”
“你不幫我洗澡?”
他的一句反問,令她的身體僵住。
本以爲危機已經過去,沒想到他晚上還來這一出?
蘇翊甯強行鎮定。
她吞咽口水,左言他顧:“不是換過一次衣服了嘛。”
“但沒洗澡。”
傅言深告訴她:“不洗澡,我晚上睡不着覺。”
“……”蘇翊甯默。
這她還能說什麽?!
幫他脫褲子,她勉強還能接受。
伺候他洗澡,這簡直……
光是想想,蘇翊甯都面紅耳赤。
見她不說話,傅言深的眉尾微挑:“你不願意?”
蘇翊甯深吸一口氣。
“不是不願意,我就是……”她艱難的吐露心聲,“容我進行一下心理建設。”
看着她的面色愈發绯紅,白淨的臉頰浮起兩朵紅雲。
傅言深的唇角笑意更深。
“你沒見過男人完整的身體?”他問。
“嗯……”蘇翊甯的聲音輕得跟蚊子一樣。
雖然她上一世有過一夜激情。
可當時她受到藥物影響,根本記不清具體發生過什麽。
更何況……
這根本就是兩碼事!
即便她知道男人的身體是什麽樣子,可直接讓她面對那樣的傅言深,她還是有些招架無能啊!
蘇翊甯在心裏默默想着。
臉頰的滾燙,悄無聲息的漫遍全身。
傅言深都看在眼裏。
盡管她的回應很輕,可他聽得清清楚楚。
一想到她居然真的在婚前守身如玉,傅言深的身體深處難忍的燥熱。
他面無表情的咬咬牙,強忍着那股突如其來的沖動。
“既然累了,早些睡吧。”
傅言深摁動輪椅,朝着浴室前行:“我自己可以搞定。”
他與她擦身而過。
蘇翊甯愣住。
直到聽見身後傳來浴室的關門聲,她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他能自己搞定?
那怎麽下午還讓她幫忙脫褲子!
這家夥,故意逗她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