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
蘇翊甯開車載着幾人返回北城。
安全護送他們回到水彌谷後,完成任務的她前往車行。
得知她是過來還車時,車行老闆很是意外:“蘇小姐,這輛車已經過戶到你的名下,我這邊剛整理完資料,準備給你郵寄過去呢。”
聞言,蘇翊甯驚愕。
“哈?”她懷疑自己的耳朵,轉身看着那輛嶄新的勞斯萊斯幻影。
“你不知道嗎?”
車行老闆告訴她:“昨天晚上,一個男人和我電話聯系,表示要買下你租用的車輛。談完價格後,很爽快的直接付錢,我上午确認收款後就去代辦手續,剛全部弄完。”
他說着,将手裏的資料交給她。
“既然你來了,那我就不用找快遞跑腿了。”他對着她笑,不忘自誇道,“蘇小姐,你放心!這車還是準新車呢,這之前加起來就跑了八百公裏,加上品牌溢價,一千兩百萬的價格完全不虧!”
看着老闆眉開眼笑的模樣,蘇翊甯一臉莫名其妙。
她半推半就的接過他遞上的文件,車主姓名清清楚楚的印着“蘇翊甯”三個字。
怎麽回事?
“和你談交易的男人是誰?”她疑惑的發問。
老闆擺擺手:“我不知道,他隻說自己是傅氏的人,聽他的意思,也就是按主子的吩咐辦事。”
“蘇小姐。”
車行老闆對她擠眉弄眼,并用胳膊碰撞她的手臂。
“你可真是會投胎啊,娘家婆家都在北城勢不可擋,以後有什麽需要随時找我啊,給我一個抱大腿的機會呗?”他對她讪笑,并八卦的問,“蘇小姐,我也算是消息靈通的人,可關于傅氏長孫的事,我還真……”
他的話沒說完,蘇翊甯已經明白他的用意。
她不給他扒皮的機會,取過手裏的文件就折返走向車輛。
“既然過戶手續已經完成,那我就開走了。”
她頭也不回,幹脆利落的離開車行。
不等老闆挽留,蘇翊甯已駕駛着那輛勞斯萊斯幻影揚長而去。
回家的路上。
蘇翊甯百思不得其解。
于是,她拿出手機給傅言深發消息:車輛過戶給我的事,你知情嗎?
很快。
她收到傅言深的回複:知道。
蘇翊甯:那你說!你奶奶是什麽意思?
傅言深:……
蘇翊甯:她怎麽會知道我的車是租的?是不是嫌我寒酸,所以把車買下來了?
蘇翊甯:不愧是傅氏的當家主母,什麽事都逃不過她的手掌心!可是話說回來,這是不是代表着,我這次出去的表現被她認可,所以她送車給我作爲獎勵?
兩條消息發出去幾分鍾後。
傅言深再次回複:給你就收着。
蘇翊甯秒回:那當然啦!我又不傻,還能退還給她啊!開心心!賺大發咯!
蘇翊甯:所以你看啊,還是要努力讨老太太開心,下次再有這種機會,咱們一定要積極參與,好好表現!
然而,她接下去發的幾條消息,再也沒有得到傅言深的回應。
見他不再搭理自己。
蘇翊甯放下手機專心開車,嘴上不忘埋怨:“這家夥真是,總是翻臉不認人,熱情一點能要他命嗎?!”
***
與此同時的另一頭。
水彌谷内的小洋房,二樓書房。
由外走進的張弛,對傅言深彙報道:“傅爺,車行的手續都已經辦理妥當,我剛收到回執。”
“鑒于您上次送卡被拒,這次我特意隐瞞買方的身份,這樣一來蘇小姐估計就會誤以爲是老夫人的意思,總不至于再把車退還給您。”
張弛說着,一臉求誇獎的表情看着傅言深。
然而。
回應他的隻有傅言深的冷漠。
見狀,張弛戰戰兢兢:“呃,傅爺……我……辦錯事了?”
傅言深擺手。
他不予置評,隻是問:“讓你調查的事,怎麽樣了?”
張弛奉上他手裏的文件袋。
“這是我按照您的意思,彙總收集的關于朗騰科技的全部資料。”
傅言深抽出文件,翻閱的同時,又問:“另外讓你關注的情況,如何?”
“夏振勇被調到蘇氏分公司後,工作積極性直線下降,并且時常脫崗,外出會見各類商客。”
張弛道出他的想法:“依我判斷,他應該是想通過别的方式,另辟蹊徑,東山再起。”
傅言深沒有回應,隻是一頁頁翻閱着手裏的資料。
“至于夏紫穎,她現在住在夏振勇家裏,除了偶爾會到拘留所看望夏美珊之外,沒有别的動作。”張弛接着道,“還有什麽是我需要關注的嗎?”
“繼續保持。”
傅言深冷淡的回應他四個字,而後專心的分析起朗騰科技的各種資料内容。
***
往後的幾天。
蘇翊甯在家和公司之間兩點一線。
如今勢頭正旺的蘇氏,趁熱打鐵搞定好幾個不錯的合作。
她的工作任務繁重,每天早起晚歸。
直到。
周四下午。
開完部門會議的蘇翊甯,回到工作崗位的她,泡杯咖啡緩解疲勞。
結果她正要坐回座位時,胳膊不小心撞到桌邊放着的台曆。
“啪——”
它的掉落,抽回蘇翊甯的思緒。
她彎腰将它撿起。
正是這個動作,讓她看清當前的頁面上,8月5日在許久之前就被她做出标記。
紅筆畫成的圓圈下,留有一行她的手寫字迹:他回來了。
看清提醒内容的瞬間,蘇翊甯忽然意識到什麽。
她連忙查看手機。
顯示的日期:2018年8月5日。
就是今天!
蘇翊甯的眼瞳猛地一縮。
她再也顧不上工作,匆忙收拾東西離開,對下屬留下一句:“我先走了,有事電聯。”
不等衆人反應。
蘇翊甯的身影已從他們的視線中漸行漸遠。
隻見她一邊疾步離開,一邊拿出手機撥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