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
伴随傅言深的話音落下。
原本緊閉的房門由外被推開,蘇翊甯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兩人的眸光交彙。
隻見蘇翊甯彎腰,端起她放在地上的盤子,而後朝他走來。
傅言深合上書籍,目視她的走近。
書房内的燈光昏暗。
唯有書桌上的台燈亮着。
爲避免蘇翊甯察覺端倪,傅言深主動操控輪椅,朝着蘇翊甯靠近。
“怎麽?”他問。
“沒怎麽。”
蘇翊甯将手裏的果盤交給他:“我吃不完了,留給誰都不合适,想來想去隻能交給你解決。”
伴随她的動作,傅言深動作自然的接過。
瓷盤中,留有切塊的西瓜、蘋果,還有淌着的汁水。
他不由得輕笑,對她确認:“吃不完才給我?”
“嗯哼。”
蘇翊甯坦蕩的點頭:“丢掉多浪費啊,放到明天也不能吃。最好的辦法,就是裝進你的肚子啊……”
見他沒有回應,她不滿的蹙眉。
“幹嘛,你嫌棄我啊?”
蘇翊甯努努嘴,示意:“我隻是吃過一半,又不是挨個舔過有我的口水。再說了,接吻的時候也沒見你有潔癖啊,還能選擇性發作啊?”
一張伶牙俐齒的小嘴,話都被她給說完了。
傅言深無奈的搖頭:“我沒有潔癖。”
說罷。
他拿起叉子,取過一塊蘋果放進嘴裏。
見他老老實實的開動,蘇翊甯釋懷的笑:“這還差不多。”
她說着。
身體随意的靠着旁邊的矮櫃。
環顧四周,幾面牆都被書架填滿,觸目所及是各種各樣的書籍。
她想起之前張弛告訴她:傅言深平時就待在書房看書。
伴随她的視線移動。
蘇翊甯注意到,他合起放在書桌那兒的書籍,是英文版本的《安娜·卡列尼娜》。
見狀。
蘇翊甯意外:“原來你懂英語啊?”
她不敢置信的看向傅言深,想到之前和他一起參加茶話會時,面對外賓他全程一言不發。
懂得她的心思。
傅言深半真半假的回答:“全憑自學,僅限書面。”
“昂……”
蘇翊甯恍然大悟:“也對,口語是另一回事。”
她說着,更加放松的靠着矮櫃。
“那本書,是我學生時期的最愛,可惜以前不懂其中的深意。”
蘇翊甯的主動提及,讓傅言深垂着的眼瞳微沉。
他當然知道。
在他不曾和她共處的時光裏,他偷偷參與過她的人生,且不止一次。
他很清楚她的喜好。
傅言深沒有接話,隻是繼續吃水果。
見他态度冷淡,蘇翊甯撇撇嘴,嫌棄道:“虧我還因爲前幾天冷落你而感到自責,感情你也和我半斤八兩嘛!從路易醫生那裏回來後,你甯可待在這裏看書,也不下樓陪我消磨時間。”
面對蘇翊甯的控訴,傅言深百口莫辯。
臨時的事務,讓他不得不進行處理。
“我難道還沒書好看?”
蘇翊甯的靈魂拷問,讓傅言深正色的擡眸:“你好看。”
他認真的回答。
可蘇翊甯并不當真,傲嬌的哼氣:“切。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我才不信呢!”
她說着,作勢就要走。
“既如此,那我也接着追劇好咯!你看你的書,我追我的劇,我們倆互不相幹。”
她最後的四個字,令傅言深不悅的蹙眉。
他放下空盤,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電視劇比我好看?”
“那當然咯。”
蘇翊甯理所應當的回答,讓傅言深的臉色一黑。
分明是同一個問題,答案卻相差懸殊。
“看書全憑想象,電視劇就不一樣了。”蘇翊甯告訴他,“俊男美女搭配對手戲,簡直不要太精彩好嗎?特别是男主對待女主時的反差萌,不經意間撩撥她的小細節。霸道護短,強勢寵妻……”
提起這些,蘇翊甯勁頭十足。
“沒有一個女生能抵擋得住霸道總裁的魅力好嘛!”她告訴他,“救她于水深火熱,寵她于無形之中,她花錢他買單,她闖禍他善後,無論她做什麽,都有他在背後給她兜底撐腰……”
“懂了。”
傅言深面無表情的應聲:“所謂霸道總裁,就是搞服務工作的。”
“……”蘇翊甯剛有所高漲的情緒,被他清醒犀利的一句總結,狠狠的澆滅。
她撇撇嘴,嫌棄的看他。
“要不說女生都沉迷于電視劇和小說呢,就是因爲現實中的男人都像你一樣不解風情。”
對于她的吐槽,傅言深不以爲然。
“做服務工作很難?”他反問她,“不是誰都可以?”
“當然不是。”
蘇翊甯一針見血:“首先,你的身份得是總裁,這就刷掉多少男人啦……”
傅言深:……
他沉着臉,被她堵得說不出話。
察言觀色中的蘇翊甯,占據上風後見好就收。
“好啦!我逗你玩的。”
她轉身對着他笑:“今非昔比啊,現在放的電視劇都是根據早幾年的言情文改編。以前流行男強女弱,可現在的風格完全不一樣咯,倡導女生自立自強,與其被動的等着男人寵愛,主動出擊寵男人不香嗎?”
“嚴格意義來說,我現在持有蘇氏最多的股份,勉強能算女總裁吧?”
蘇翊甯告訴他:“霸總給我當,讓我寵你就好了呀!咱們這搭配就是,霸道女總裁和她的小……唔……”
話沒說完,她卡殼停頓。
傅言深擡眸,冷靜發問:“小什麽?”
“小奶狗?小狼狗?”蘇翊甯的視線掃過他,“感覺你和哪個都不沾邊。”
聞言,傅言深不滿:“爲什麽是狗?”
“那就小忠犬好了,聽起來沒那麽狗吧?”
蘇翊甯的回答,讓傅言深無言以對。
狗和犬,有什麽區别嗎?
他正感覺無奈,隻聽蘇翊甯對他強調:“顧名思義,你隻能是我一個人的哦!不許花心,更不許變心。”
她的語氣,玩笑中透着認真。
可見。
沈逸凡的背叛,對她造成多大的心理陰影。
想到這兒。
傅言深再也顧不上計較所謂的名号。
盯着她的黑眸如墨,仿佛蘊藏着無數神秘的暗夜。
“好。”
傅言深的薄唇輕啓,回答沉而有力。
見他已把水果吃完。
蘇翊甯不再逗他,她欲拿回盤子離開。
可她剛準備伸手,肩胛後側忽而傳來的一陣瘙癢,讓她不由得扭動身子。
無奈她的右手打着石膏。
發癢的位置是她的左手無法觸及的位置。
蘇翊甯反複嘗試兩次。
就在她打算放棄,出去讓女傭伺候她洗澡時……
微涼的指尖隔着上衣布料,觸及她的皮膚。
伴随着,傅言深的發問:“這裏?”
“嗯……”蘇翊甯點頭。
他的指尖輕輕的來回摩挲,消除她的癢意。
“好了。”
蘇翊甯側頭告訴他。
可她無意識的動作帶動着轉身,讓傅言深的手指無意中觸及她的癢肉。
“呃……”
蘇翊甯發出帶笑的低吟。
突如其來的癢意,讓她扭動身體試圖回避。
結果,她的雙腳直接被傅言深的輪椅踏闆絆倒……
“咚——”
悶聲之下。
蘇翊甯不偏不倚的,跌坐在傅言深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