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宋希雅的話音落下。
不僅蘇翊甯倍感驚訝,就連不遠處的傅言深,身體也跟着微怔。
他的眼瞳深處,閃過一抹複雜的光芒。
“真的假的?”
蘇翊甯不敢相信。
這場撮合,順利得甚至讓她覺得有點不真實。
“當然是真的啦!我又沒有臆想症。”宋希雅沒好氣的看她,面色嬌羞,“那天他約我去遊樂園,其實已經提前安排好了告白驚喜。”
每每回憶起來,宋希雅都覺得幸福不已。
以前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的姑娘,此時扭扭捏捏,局促不安。
蘇翊甯一時啼笑皆非。
可想到他們的交往,能夠阻止的悲劇發生,還能讓他們如願以償。
蘇翊甯最終浮現欣慰的笑。
“那就好。”
她親密的摟住宋希雅:“我們家的白菜,終于被豬拱了。”
“什麽啦!”
宋希雅反駁護短:“我才是豬好不好,時禮那麽好,他是一顆精品大白菜。”
她的妄自菲薄,讓蘇翊甯無奈的搖頭。
“果然情人眼裏出西施。”
她說着,招呼宋希雅坐下。
與此同時。
張弛已備好茶水走出來。
他放至茶幾,并詢問蘇翊甯:“夫人,這些袋子……”
“放到樓上吧。”
蘇翊甯說着,對宋希雅一笑:“正好我沒帶什麽衣服,你這還替我雪中送炭了。”
閨蜜倆并肩坐着。
爲不影響兩人叙舊的興緻,傅言深識趣的離開。
“你們聊,我去書房。”
他與張弛同時乘坐電梯,來到洋房二樓。
待傅言深來到書房的下一秒。
他拿出手機,撥出電話。
“深。”
電話那頭,響起路易淡淡的呼喚。
可他的平靜,反倒讓傅言深一時難以言說。
他的喉嚨發澀,微張的嘴唇欲言又止。
“你……”
暫默過後,傅言深沉着嗓音問他:“那天,後來你去見她了?”
“嗯。”
聞言,傅言深的喉結生澀的滑動:“那你……”
“他們在一起了。”
路易在電話那頭告訴他:“他通過燈光秀表白,她撲進他的懷裏,我第一次見到她那麽高興。”
“……”傅言深默。
他的黑眸深處,暗流湧動。
隔着手機,他感受到路易苦澀的笑:“深,我現在算是真正的體會到你當初的感受。原來她不是喪失心動的能力,隻是單純的不喜歡我而已。”
路易的話語真實,可他如此冷靜清醒的态度,讓傅言深的心裏不是滋味。
就像一個人手握利刃,淡定的往自己的心髒來回穿刺。
想到自己此前的經曆,與路易可謂異曲同工。
傅言深沉悶的低歎:“晚上聚聚?”
“不了,嫂子在你那,還是安分一些吧。”路易告訴他,“不用安慰我,就像當時的你一樣。我沒那麽脆弱,既然無法控制,那就順其自然。”
“是吧?深。把答案交給時間,你不也是時隔多年才守得雲開見月明。”
路易反過來安慰他:“我沒事,努力向你看齊。”
“……”傅言深再次無言。
他沉默着,百感交集。
如果他沒有選擇隐忍,如果他能先下手爲強……
或許,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無論是他,還是他。
即便隔着手機屏幕,可路易還是不難感受到傅言深的情緒。
“我真沒事,有些道理總得親身經曆才能懂得。我先忙了,手頭還有幾個研究數據要跟進。”
“好。”傅言深應聲。
電話随之挂斷。
書房内的氣氛略顯沉重,而相隔一層樓的客廳内。
熱戀中的宋希雅,春風滿面,喜笑顔開。
她的喜悅都寫在臉上。
看着她樂在其中的模樣,蘇翊甯的心情也跟着變好。
她慵懶的靠着沙發,悠哉悠哉的吃水果。
可沒過一會兒。
宋希雅忽然情緒低落的長歎一口氣:“唉……”
“怎麽了?”蘇翊甯哭笑不得,“剛不是還很開心嗎?和心上人雙向奔赴,還歎什麽氣?”
“因爲他太好了。”
宋希雅說着,激動的轉向蘇翊甯:“翊甯,你知道嗎?時禮他才25歲啊,可他已經從劍橋大學博士畢業!不僅如此,他在上學期間,還幫他媽媽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條,公司利潤連年上漲。”
“還有!他精通六國語言,還會各項樂器,甚至連廚藝都十分了得!!”
情緒激動過後,宋希雅更加沮喪。
“和他對比之下,我的人生就隻有吃喝玩樂。你說,我何德何能才會成爲他的女朋友啊?真的像做夢一樣,那麽好的男生,怎麽會看得上我,我根本配不上他……”
聽她說到這兒,蘇翊甯的眉心不悅的蹙起。
她放下手裏的叉子,握住宋希雅的手,正色道:“兩個人在一起,沒有配不配這回事。”
“他在茫茫衆生中選擇你,足以說明你對他而言,有着獨特的魅力。”蘇翊甯告訴她,“既然如此,你何必妄自菲薄?”
“我……”
宋希雅咬咬唇,歎氣道:“我就是覺得自己一無是處,配不上時禮那麽好的男人。”
她說着,一臉憂心忡忡的分析起來。
“翊甯,我沒有你那麽聰明的腦子,沒有拿得出手的學曆,更沒有經營公司的能力。我從小到大隻會給家裏添亂,成天和一群狐朋狗友花天酒地……”
聽到她說到這兒。
蘇翊甯暫且能明白宋希雅的顧慮。
她太在意沈時禮,把他捧得過高以至于認爲自己高攀。
哪怕兩人已經交往,她依舊患得患失。
越在乎就越怕失去。
“你說得對。”
暫默過後,蘇翊甯告訴她:“你現在自己能意識到問題,說明還有救。”
聞言。
宋希雅不解的擡眸:“什麽意思?”
“搞事業吧!”
蘇翊甯認真的看着她:“女人隻有擁有自己的事業,才能收獲真正的自信,有底氣便能無所畏懼。”
“道理我都懂,可是好難啊……”
宋希雅對她撇撇嘴:“你也知道我的,要是沒我爸媽,我估計連高中都很難考上。但凡我有點能力,我媽也不至于,甯願讓我成天待在家裏渾渾噩噩,也不願讓我去她公司幫忙做點什麽。”
看着她垂頭喪氣的模樣,蘇翊甯爲她打氣:“沒有一個人天生就會,任何事都需要一點點完成。你現在能轉變想法,就是你爲突破邁出的第一步。”
“想做什麽就去做,趁着年輕就要勇敢嘗試。”
蘇翊甯以身作則道:“不破不立,我不就是這樣過來的?在這之前,我也是傻傻的想着依附男人生活,可現在,我隻想把未來牢牢的握在自己手裏。”
她的激勵,振奮着宋希雅的心。
與此同時。
她看着她,試探道:“翊甯,其實我這次過來,還想找你商量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