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深的吻,強硬而激烈。
他兇悍的撬開她的貝齒,與她的舌尖纏綿。
他的吻,洶湧得如同驚濤駭浪,夾帶着他壓抑多日的想念和不滿,将蘇翊甯徹底淹沒。
“唔……”
蘇翊甯無力招架,快要無法呼吸的她,發出抗議的嘤咛。
她輕捶他的胸膛。
至此。
他的吻才稍轉溫和,唇瓣卻始終不曾與她分離。
綿長悠久,樂此不疲。
時間變得滞澀。
不知過去多久。
在外的張弛發出的動靜,讓蘇翊甯如同驚弓之鳥。
她睜開眼睛的瞬間,近在咫尺的黑眸,深邃迷人,含着欲念。
“……”蘇翊甯的大腦倏地清醒幾分。
她抵着傅言深的胸膛,拉開兩人間的距離,卻也看清他被她親得泛紅晶亮的嘴唇。
别樣的性感。
蘇翊甯不由自主的吞咽口水。
簡直要命!!
她不知覺間沉浸在他的吻裏,甚至還有幾分陶醉和意猶未盡!!
蘇翊甯在内心鄙夷自己。
與此同時。
毫不知情的張弛由遠及近,他的腳步愈發清晰可聞。
至此。
蘇翊甯徹底恢複理智,她急忙離開傅言深的圈束。
待她的雙腳落定,張弛就出現在門口。
他雙手拎着購物袋,裏面裝着主宅送來的食材,而他們……
蘇翊甯偏着頭,散落的頭發遮擋着她的臉頰,雖然看不清五官,可依稀能看到她微紅的皮膚。
以及。
正面向他的傅言深,深不可測的黑瞳中,燃燒着幾分欲求不滿。
廚房的氣氛微妙。
張弛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他提着袋子,猛地轉身回避:“我……我……”
大腦短路的他,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解圍。
而不等他把話說完,蘇翊甯已匆匆離開廚房,疾步朝着樓梯走去。
剩芒刺在背的張弛留在原地。
待到蘇翊甯重返一樓時,她已換上居家服,長衣長褲,從脖子武裝到腳踝,連拖鞋都一并換掉。
隻剩腦袋和雙手露在外面。
見狀。
身處客廳的傅言深,眼底閃過一抹滿意的光。
一石二鳥,甚得他意。
見蘇翊甯再次前往廚房,他正欲開口,隻聽她道:“好久沒下廚,難得我今天在家,讓你們嘗嘗我的手藝。”
說罷。
她埋頭走進廚房,讓張弛配合她打下手。
午餐由蘇翊甯親自掌勺。
借她的光,張弛也一并同桌用餐。
糖醋排骨、魚香茄子、香辣蝦、肉沫冬瓜、小炒牛肉、幹鍋包菜……
面對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張弛驚呆:“夫人,您的廚藝也太好了吧?簡直和餐廳大廚有的一拼!”
蘇翊甯欣然接受他的誇獎。
“會說話就多說點。”她滿意的挑挑眉毛,“不枉我費心烹饪。”
張弛立馬變身誇贊機器:“夫人您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談得了生意,鬥得了敵手,哄得了傅爺……簡直就是我的偶像!”
“哈哈哈哈……”
蘇翊甯被他逗笑,心情大好的招呼他:“開動吧,多吃點!”
“好嘞。”
張弛應聲,悶頭享用。
兩人的互動,被傅言深看在眼裏。
雖然他什麽話都沒說,可眼底閃爍的神光,顯然贊同着張弛的褒獎。
餐廳内氣氛一片融洽。
蘇翊甯吃着飯,忽而對他提議:“下午我們出去走走吧?”
聞言。
傅言深慢下咀嚼的動作,擡眸看她。
他不知她的用意。
隻見蘇翊甯輕松的聳聳肩,道:“沒别的意思,就是覺得閑着也是閑着。我在這裏住着将近一個月,但還沒到外面逛過呢……”
“好。”傅言深答應,接着動筷。
***
入秋的午後,陽光柔和煦暖。
蘇翊甯獨自推着輪椅,和傅言深離開小洋房。
占地百餘公裏的水彌谷,群山林海,清淨怡然。
悠長的道路上,隻有他們兩個。
遠遠的。
能夠看到宏偉氣派的傅氏主宅。
背靠群山,風水絕佳。
“你奶奶回來沒?”她忽然想到,“被你二叔家接走,得有好久了吧?”
“暫未。”
傅言深的回答,讓蘇翊甯不由得撇撇嘴。
真是夠絕的。
她在心裏暗自鄙夷。
借着這個話題,她又問:“你一直單獨住在外面?你奶奶也沒說什麽?”
“并不。”
傅言深的語氣淡淡,如實告知:“11歲以前,與我父母同住。之後,被爺爺接到這裏。搬出來單住,是我的主意。”
聽到他這麽說,蘇翊甯不禁蹙眉。
“爲什麽?”
她不解:“不應該牢牢抱住他們的大腿,才不至于無依無靠嗎?”
傅言深沒有回答。
他背對着蘇翊甯,她看不見他的表情。
可即便如此。
她依舊能感覺到他周身籠罩的氣場,發生着微妙的變化。
怕揭開他的傷疤,影響他的心情。
蘇翊甯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你最近有去路易醫生那兒治療嗎?我最近忙着公司的事,都沒來得及問你。”
“嗯。”
傅言深應聲,語氣淡淡。
見他興緻不高。
蘇翊甯停下腳步,兩人所在的位置,面向大片濕地。
入秋後的綠植逐漸斑斓,各色染上樹梢,湖邊蕩漾的蘆葦叢間,白鹭群時而揮翅飛過。
前方的湖面,就像被陽光灑落一堆水晶。
盈盈光亮,如同晴天閃亮的星。
蘇翊甯将傅言深的輪椅停駐,而後席地坐在他旁邊的草坪上。
“等你的腿痊愈,我們一起搬到外面買套大房子吧?”蘇翊甯對他提議,“買到市中心的最高層,俯瞰整座北城,露天陽台再弄一個玻璃房,晚上可以看星星,和我們的家人講悄悄話。”
她想。
前半生被困在這裏的傅言深,一定會喜歡居高臨下的感覺。
脫離囚籠,飛向高處。
感受到蘇翊甯的認真,傅言深不禁側眸看向她。
“你就那麽确定,我的腿能治好?”
“嗯。”蘇翊甯點頭,信誓旦旦,“蒼天不負有心人,我一定會找到治愈你的方法。”
她說着,腦袋倚向他的輪椅。
兩人誰都沒再說話,隻是靜靜的面向前方秀麗的景色。
一切美好得就像他們的未來。
令人憧憬,充滿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