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人浮想的标題下,配圖是拍攝于地下停車場的照片。
右下角的時間顯示今天中午。
除幾輛停車的車輛作爲遮擋,能夠清晰的看到照片中的兩個主角。
一男一女,分别是蘇翊甯和沈時禮。
兩張同樣角度的照片,記錄着他們的擁抱和分開。
而新聞的内容,則提及着DS娛樂收場直播的翻車原因,或許有部分原因來自沈氏集團。
“據了解,此前有更加優質、靠譜的合作商,找到DS娛樂尋求合作,但他們最終的選擇出人意料——割肉撮合其與競争對手歡心娛樂進行合作。”
“就在前不久,沈氏集團注資歡心娛樂,雙方互爲合作夥伴關系。”
“小編在這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爲何DS娛樂如此?直到,這段見不得光的關系曝光。感情使人麻痹大意,而更讓人大跌眼鏡的是……”
“這位沈氏大少爺,與DS娛樂的另一位創始人宋希雅,兩人是戀人關系。而蘇翊甯更是他親弟弟的前未婚妻,不知這種關系是剛開始,還是維持已久?”
“如此複雜的關系,任由誰看了不說一句‘貴圈真亂’,甚至讓人不由得猜想——蘇翊甯與沈逸凡悔婚,真正的原因是什麽?沈時禮選擇與閨蜜交往,是不是在給兩人的地下戀打掩護?”
“此前拉胯的沈氏,無疑成爲最大赢家。畢竟宋氏與蘇氏常年交好,陸氏此前也與蘇氏打通合作關系,再加上傅蘇聯姻……光一個蘇翊甯,身上就積攢着四大世家的人脈。”
“可惜紙包不住火,不知這段地下戀情曝光後,作爲被吸血的傅氏和宋氏會作何感想?機遇與風險并存,最終的結果将何去何從?小編與你們一起,拭目以待。”
傅言深很想粗略的掠過這些内容,可偏偏,通篇的報道字字珠心。
他難以忽視。
他們擁抱在一起的畫面,更是刺痛他的眼球。
刺目又紮心。
蘇翊甯的穿着,和她今天出鏡時的完全一樣。
以及。
照片拍攝的角度十分隐蔽,鏡頭中隻有他們兩個。
雖不知具體的内情,但……
兩人的擁抱,是不争的事實。
傅言深的眸色變沉,喉結也跟着上下滑動。
盡管他看起來沒有任何情緒的變化,可實際上,手裏的平闆岌岌可危。
屏幕随時都有被他捏碎的風險。
見他遲遲沒有回應。
張弛不由得吞咽口水,提醒道:“傅爺,這新聞要是曝光的話,估計熱度能讓網絡癱瘓。夫人的形象也将一落千丈,連帶着四大家族都……”
“或許有人想要挑撥幾個家族的關系,以此讓自己獲利。我相信夫人的爲人,這些照片要麽是合成,要麽是斷章取義,她……”
張弛爲蘇翊甯開脫:“總之,我相信夫人!傅爺,您也一定要相信她啊!”
他的語氣逐漸激動。
傅言深沒有回應。
他隻是垂眸,視線再次掃過平闆。
頁面的下方,留有一行:責任編輯/薛一一。
傅言深的黑瞳閃過一道危險的光。
随後,他放下手裏的平闆,對張弛命令道:“聯系北城日報的總編,讓他們拿晨光報社老闆的醜聞換這條新聞。以及,重點關注這個薛一一。”
“是!”
張弛得令,立馬着手去辦。
待到他離開。
面前的平闆成爲傅言深的眼中釘。
他不悅的咬着牙,下一秒就将它狠狠摔在地上。
“砰——”
平闆電腦四分五裂。
某種程度上,如同他此時的心。
傅言深的表情隐忍,可眼底翻滾的情緒,體現着他狂躁的情緒。
就在這時。
他的手機忽而響起。
傅言深不悅的掃去,屏幕閃爍的來電顯示:路易。
他強行抑制着心底的情緒。
冷靜數秒。
傅言深接起電話:“喂?”
“有空聚聚?”
電話那頭的路易開門見山:“我有些事想告訴你。”
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波瀾。
可傅言深憑借着對他的了解,直覺告訴他,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好。”
他答應下來:“流光見。”
***
高聳入雲的建築物頂樓。
張弛一路護送傅言深,達到神秘的娛樂會所“流光”,并直接前往獨屬于他們的包廂。
當傅言深坐着輪椅出現。
推開門,隻見陸北辰和路易都在。
“嗨!哥!”
陸北辰立馬對他挑挑眉毛,興奮的打招呼:“好久不見,有沒有想我啊?”
話說出口。
他又自顧自的回答:“小嫂子在懷,哪裏還能惦記着兄弟。”
陸北辰半開玩笑。
然而,室内的氣氛并未因他緩和,反而更加低沉。
“……”陸北辰不由得吞咽口水。
他掃一眼張弛,無聲的詢問:咋地啦?吃完炸藥過來的?
張弛對他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容。
傅言深無視着陸北辰,直接朝着路易過去。
兩人在酒桌前,面對面就座。
路易手握酒杯,邊上的酒瓶隻剩下一半的酒水。
半瓶烈酒下肚。
微醉的路易,看起來比平時更加頹然。
“何事?”
傅言深單刀直入,開門見山。
他的問及,讓路易擡眸看向他。
那雙幽深的綠瞳,映着窗外尚未黑透的天色。
殘陽躲藏在雲層之後,染紅四周的雲彩,即将被黑暗吞噬……
此景凄美,猶如人心。
看着他消沉頹喪的模樣,傅言深的嘴唇抿唇一條線。
他面無表情,眼神犀利依舊。
直到。
路易放下酒杯。
他從旁邊抽出一份文件,遞給傅言深的同時,解釋道:“前幾天,希雅拜托我調查一件事。”
傅言深接過,将它打開。
裏面裝着幾份複印的全英文病曆,記錄時間分别是2003年1月到4月。
傅言深逐一查看。
路易則再次拿起酒杯,痛飲一口。
“她讓我爲她證實,蘇翊甯的母親是否曾爲沈時禮做過骨髓捐獻。”
當他的話音落下。
傅言深翻着紙張的手指一顫。
他的目光,定格在對應的人物信息上。
“蘇翊甯的母親生前,常年在外進行慈善活動,當她得知當時的沈時禮因白血病命垂一線,而她的骨髓與他恰巧匹配時,她毫不猶豫趕到國外爲她進行捐贈。”
路易說明着情況:“但她不想雙方之間存在羁絆,于是采用匿名的方式提供救助。然而,沈時禮一直記着這份恩情,并且通過唯一掌握的訊息,一直都在找尋她的下落。”
“在這之前,希雅意外得知這些情況,但她隻有捐贈記錄,并不能證實捐贈方和受贈方是否是他們。于是就拜托我,利用我在業内的人脈關系,替她調查當年的醫療記錄……”
伴随路易的叙述,傅言深的臉色愈發黑沉。
他的周身,被陰冷的氣場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