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次卧。
沖進洗手間的蘇翊甯,第一時間脫掉衣物進行查看。
确認完情況的她。
此時此刻,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她還怎麽見人啊?!
明明是想給傅言深一個下馬威。
結果。
傻乎乎的上當就算了,居然還坐在他的腿上來例假……
瘋了瘋了!!
她的形象和顔面保不住了!!
蘇翊甯氣惱的輕拽頭發。
她脫掉衣物,準備好好洗澡,可緊接着,她便想到一個比丢臉更重要的問題。
她沒有準備姨媽巾!!
以及,關鍵時刻張弛還不知去向。
她該怎麽辦?
自己開車出去買嗎?
蘇翊甯站在淋浴頭下,懊惱的面紅耳赤。
片刻過後。
洗手間的門忽然被人敲響。
“叩叩——”
突兀的聲響,吓得蘇翊甯一個激靈。
她條件反射的關掉淋浴頭,驚恐的看着門口:“幹嘛?!”
與她的激動反應相比。
門外傳來傅言深,嗓音冷靜深沉:“你還好嗎?”
他的語調中,透露着他的關心。
“……”蘇翊甯垂臉,她一臉窘迫不堪。
不好!
一點都不好!
可她怎麽好意思開口!
蘇翊甯咬着唇,内心糾結不已。
就在這時。
傅言深像是摸清她的心思似的,他在門外主動道:“洗手台下方,有你需要的東西。”
說罷,他不忘對她補充一句:“自然規律,無需羞恥。”
傅言深的聲調沉靜平淡。
就像一陣清風,掃空她的煩惱害臊。
蘇翊甯意外的同時,她聽見門外的輪椅緩緩滑走。
她離開淋浴室,走向洗手台。
當她抽開下方的抽屜,隻見那一層放着各種各樣的姨媽巾。
不同的品牌,不同的長度,不同的質地……
應有盡有,按需選用。
發現它們的蘇翊甯十分詫異。
他什麽時候準備的?
她竟完全不知道。
傅言深的未雨綢缪,此時成爲雪中送炭。
她的心底深處,一股無名的暖意肆意蔓延,傳遍她的全身,甚至還夾帶幾分甜膩的氣息。
蘇翊甯沒有想到。
傅言深居然也有如此周到、體貼的一面。
她的眼底閃過一抹欣慰的光。
随後,蘇翊甯快速取過其中一包,将它打開……
***
待到蘇翊甯整理完畢。
離開洗手間的她,換上一身舒服的居家服。
剛才還生龍活虎的她,身體的力量好像在短時間内被抽空。
她的四肢無力,看着前方的床就走不動路。
而蘇翊甯剛掀開被子上床。
不等她躺下,她的房間門口就再次出現傅言深的身影。
隻見他随意的裹着浴袍,濕漉的頭發還滴着水珠,輪椅同樣被打濕。
由外來到室内的傅言深,手裏握着一個杯子。
它飄散着熱氣,散發着甘甜的氣味。
是紅糖姜茶。
見他剛剛離開,竟然是去給她準備這個,蘇翊甯受寵若驚。
“你……”
她坐起身,欲言又止。
“躺着。”
傅言深用眼神示意,并問:“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還行,我不痛經,就是剛來的第一天身體無力。”她回答他的同時,還是耿耿于懷剛才發生的事。
相比之下。
傅言深面不改色。
他将姜茶遞給她的同時,臉不紅氣不喘道:“你的周期略長。”
“……”蘇翊甯一時氣結。
這都被他發現了?
她捧着杯子的動作頓住。
而後,隻聽傅言深接着道:“住在這裏一個多月,這是第一次。”
“嗯。”
蘇翊甯點點頭,略顯害羞:“我遺傳我媽,兩個月才來一次。”
“挺好。”
傅言深的回應,讓蘇翊甯意外:“挺……挺好?”
他該不會是指……
蘇翊甯的思維正要發散,傅言深反問她:“衰老的速度比别人緩慢,難道不好?”
原來是指這個。
蘇翊甯對自己無語。
她甩甩腦袋,遏令自己不許再想奇奇怪怪的東西。
蘇翊甯扯開話題:“所以,其實你早就準備了?”
“嗯。”
傅言深坦蕩,黑眸勾勾的盯着她:“這個家裏,必然有獨屬于女主人的物品。”
他提醒她的身份。
認真而淡定的表情,驅散着蘇翊甯的胡思亂想。
好像這些話題,在屬于他們的家裏,就像吃飯喝水一樣,沒有必要羞于啓齒。
手掌傳來的熱意,緩緩延續到心裏。
蘇翊甯捧着杯子。
她擡起喝下一口姜茶,唇齒間彌漫着甘甜的味道。
可她看着傅言深略顯狼狽的模樣,不難猜想他剛才有多着急,難爲他雙腿不便,身體還未痊愈。
“你……”
蘇翊甯剛開口,傅言深便猜到她的心思。
他的黑眸犀利有光,語氣不容置疑:“我沒事,能照顧自己。”
聞言。
蘇翊甯沒好氣的瞥他:“終于說實話了。”
她公然揭穿他的僞裝。
可他依舊面不改色,甚至振振有詞:“但凡你有需要,我便無所不能。”
明知他說這話,是出于男人的自尊心作祟。
可在那短短的幾秒鍾的時間裏。
蘇翊甯的心,因他而動蕩。
他鄭重其事的表情,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樣子,甚至——讓她無從懷疑,不由自主的想要相信。
在他的目視下。
蘇翊甯擔心道:“你還是去換身衣服吹下頭吧,别等會兒又發燒了。”
“好。”
傅言深二話不說答應她。
他離開她的卧室,回到主卧按她說的做。
***
蘇翊甯就留在次卧。
将姜茶喝完後,她躺在床上,打開電視随便播放一部韓劇。
可沒過多久。
換上睡衣,吹幹頭發的傅言深,再次坐着輪椅來到她的房間門外。
他的出現,出乎蘇翊甯的預料。
本以爲。
他離開後,兩人就像往常一樣,在各自的卧室休息。
沒想到,他居然又來她這兒?
在蘇翊甯不解的目視下,傅言深往裏滑動輪椅,并給她一個無法反駁的理由。
“獨自待着無聊。”
說罷,他進入她的卧室,并将房門關上。
那瞬間。
次卧内部好像形成一道屏障,将他們兩個困在其中。
誰也别想逃,誰也逃不掉。
蘇翊甯不由得吞咽口水。
在她的目視下,傅言深寸寸接近,縮短着兩人之間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