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翊甯的話音落下。
包括傅言深在内,三人紛紛看向蘇翊甯。
他們的眼神難掩詫異。
就連一直沒有反應,靜觀她表演的傅言深,喉結都不由自主的上下滑動。
感受到他們的注目。
蘇翊甯擺手,害羞道:“抱歉,我不小心說漏嘴了。”
“……”李海英的眉心蹙起。
羅秀華都忍不住問:“你們,打算要孩子?”
“是呀。”
蘇翊甯點點頭,不好意思的笑道:“這不是阿深待在家裏也沒事做嘛,我心想着趁年輕多要幾個寶寶,讓他待在家裏帶孩子,我也能專心搞事業。”
她說着,故意谄媚的對羅秀華眨眨眼:“奶奶,難道你不喜歡?”
忽而被點名的羅秀華,怔神兩秒。
“怎……怎麽會……”
羅秀華說着,側眸看向身邊的孫子:“言深他的身體……”
“阿深他一切都好,我們已經做過檢查。”
蘇翊甯睜眼說瞎話:“他的腿疾,我們也在努力治療中,如今已有好轉,相信以後會越來越好。”
聽到她這麽說,羅秀華的眉宇間流露出幾分意外,可更多的是欣慰。
她沒多說什麽。
隻是點點頭,而後接着吃飯。
蘇翊甯的幾句話,讓李海英如坐針氈。
她不悅的咬着牙,表情跟着繃緊,心底更是産生一股怨氣。
很顯然。
蘇翊甯是在變相的威脅他們。
如果不能分家業交給傅言深管理的話,他們隻能用孩子來穩固家庭地位。
哪有老人不喜歡孩子的?
若是被他們搶占先機生出長曾孫,老太太到時候一定會對他們格外優待,若是再多生幾個……
光是想想,李海英的笑容就快繃不住。
在本心暴露前。
她起身離開餐桌,笑道:“廚房還炖着海參羹,我去看看……”
待到李海英轉身走向廚房,她上揚的唇角頓時消失,表情也變得冷漠。
與此同時,她給其中一名家傭使眼色。
在她走進廚房時,那名不過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傭,正站在竈台前查看着海參羹的情況。
李海英佯裝加入的同時,低聲問她:“他們倆同居多久了?之前不是聽你說,兩個人是分床睡的?”
“少爺将她接過來後,就一直住到現在,前幾天不知是鬧别扭還是怎麽,離開過一陣子。”女傭對她如實彙報,“當時她的手臂受傷時,兩人确實是分床睡的,至于後來……”
“她拆掉石膏後,就沒再讓家傭過去照顧,所以,我也不是很确定他們是不是……”
聽眼線說到這兒,李海英的心情變得微妙。
她的大腦飛速轉動。
雖說現在蘇翊甯和傅言深,還不能對他們形成任何威脅。
可如果他們坐以待斃的話,很顯然他們會成爲隐患,必須未雨綢缪,将他們死死踩在腳下。
要不然,他們這些年的努力都白費了!
***
待到李海英端着海參羹出來後,四人接着同桌吃飯。
此後的用餐期間,幾人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話。
傅言深保持着一貫的沉默寡言,除簡單的應聲之外,幾乎一句話不說。
羅秀華則因歸程奔波感到勞累。
吃過午餐後,她便讓管家服侍她回房休息。
老太太的離開,使得蘇翊甯和傅言深失去留下的意義。
“那我們也先回去了。”
蘇翊甯主動去推傅言深的輪椅,對李海英道謝:“感謝二嬸帶來的食材,讓我們一飽口福。”
“哪裏的話。”
李海英送他們走向門口,不忘客氣:“有時間的話,翊甯和言深多過來吃飯啊,我讓廚房時常準備一些你們愛吃的。”
見她忽然松口,蘇翊甯不免意外。
“這怎麽好意思,會給二嬸添麻煩的。”
“不麻煩,就是多添兩副碗筷的事。”
李海英對她虛假的笑:“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就别推辭了。以後你在家,就帶上言深過來,咱們大家一起吃飯,人多才熱鬧嘛。”
“好啊。”蘇翊甯欣然接受。
與此同時,她不忘對她強調:“二嬸,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你也别多想啊……”
“我和阿深幾斤幾兩,我們心裏門兒清。咱們也沒什麽雄心壯志,就是想稍稍分口湯喝,完全沒有想要拆散你們的意思,不過是想加入進去而已。”
蘇翊甯對她笑吟吟:“傅氏的家業,理應由二叔家爲主,我和阿深就是想讨個打下手的活兒。”
她把話說得好聽,可是人心隔肚皮,誰知道她究竟是什麽打算。
李海英同樣回以她場面話:“害,翊甯你這話說的,搞得好像傅氏已經是我們的囊中之物似的,大部分的股權還在他奶奶手上呢,該怎麽樣也輪不到我們說了算。”
聞言,蘇翊甯的眉尾微挑。
“是嘛。”
那事情可就好辦得多了。
蘇翊甯的心思,被李海英猜透。
她的唇角勾起嘲諷的笑。
是這樣沒錯,可他們早已将未來的版圖規劃得清清楚楚。
傅氏的元老、股東、勢力……
凡是他們能影響的一切,早已倒戈偏向他們。
通過李海英的微表情,蘇翊甯同樣猜到這些情況。
兩人虛與委蛇的道别後。
蘇翊甯推着傅言深離開主宅。
她沒有讓接駁車送他們回去,而是一路推着他,朝着小洋房的方向走去。
半路上。
傅言深側臉,打破沉默:“你真準備要孩子?”
“怎麽可能!”
蘇翊甯不假思索的回答,讓傅言深的面色微沉。
原本悸動的心,被死死的釘住不動。
“這是我們唯一能威脅他們的籌碼,自然得好好加以利用。”
蘇翊甯對他分析起來:“你看,她剛才改變主意,主動邀請我們去主宅吃飯,表面上是做出讓步,實際是想每天監督我的身體情況。你猜,除此之外,她還會做些什麽?”
見她說得頭頭是道,傅言深的眼睛狐疑的微眯。
“什麽?”
“誰知道呢,反正不會坐以待斃就是了。”蘇翊甯無所謂的聳肩,“既然雙方都心知肚明對方要做什麽,明争暗鬥咱也沒在怕的!想要讓狐狸露出尾巴,總得做點什麽刺激一下……”
說罷,蘇翊甯的唇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躍躍欲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