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蘇翊甯離開的背影越來越遠。
坐在原位的陸北辰,眼神立馬閃過幾分戲谑。
“哥,嫂子被你吓跑了。”
他降低音量,揶揄道:“你現在這撩妹技能,解鎖得很可以嘛,果然名師出高徒,孺子可教也。”
傅言深不動聲色,眼神淡淡。
“前段時間,看你和路易那麽喪,還以爲要集體失戀的節奏。”
陸北辰松口氣:“幸好我的擔心隻是多餘的,看着你和嫂子恩恩愛愛,我就放心了……”
他随口的一句,卻讓傅言深感到介懷。
盡管蘇翊甯已對他解釋清楚,可一想到沈氏兄弟倆,傅言深不由自主的握緊水杯。
他的動作無聲,可陸北辰一眼就發現他手背突顯的青筋。
和剛才那個十指相扣、夫妻恩愛的男人,判若兩人。
求生欲讓陸北辰急忙轉換話題。
“哥,三千萬已經到賬,你準備怎麽處理這筆錢?”
陸北辰說着,不禁疑惑道:“話又說回來,你不是不稀罕傅氏的錢,向來不屑一顧嗎?”
“确實不稀罕。”
傅言深回答他的同時,手部的力量有所松懈。
他往後靠着身體,擡眸看向陸北辰:“就當作給弟兄們的辛苦費。”
“得嘞,我回頭就辦。”
陸北辰點頭。
與此同時,他淡定的拿起手邊的水杯。
自然的喝下一口,并告訴他:“外面一直有人盯着,看樣子,你二嬸家坐不住了。”
聞言。
傅言深用餘光掃向門口。
他面無表情,隻是用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碰了他們的蛋糕,狗急跳牆是早晚的事。”
傅言深的回答,讓陸北辰略感意外:“你該不會,又要準備接觸傅氏的業務?”
他蹙眉,不解的問:“好不容易才洗清嫌疑,你這……”
陸北辰的話沒說完。
傅言深無奈的勾唇,擡眸看他:“太太想玩遊戲,哪有不奉陪的道理?”
“……”陸北辰默。
他無語的撇嘴:“這狗糧,來得猝不及防。有媳婦兒了不起啊?!”
“确實了不起。”
傅言深擡眸,沉冷的黑瞳中流露過一絲挑釁的意味:“你有?”
“……”陸北辰吐血,“算你狠!”
***
待到蘇翊甯上完洗手間。
回到餐廳時,她遠遠的看到傅言深和陸北辰正在交談。
難得的和諧相處,出乎她的預料。
“聊什麽呢?”
蘇翊甯回到卡座,随口問。
在她離開期間,服務員已将他們點的菜品陸續奉上。
“随便聊聊。”
傅言深淡然的回應她。
與此同時,他端起面前那份已經切好的牛排,與蘇翊甯面前的盤子進行交換。
一聲不吭,一如既往。
有過剛才的經曆,陸北辰不再調侃。
他選擇閉嘴吃糧,并适時道:“剛通過傅大少爺得知,傅氏旗下的雲騰智能,即将交給你們運營?”
聞言,蘇翊甯略感意外。
她沒料到。
傅言深居然會主動把這些情況告訴陸北辰。
看樣子,是和她想到一塊兒去了。
想到這兒。
蘇翊甯的唇角輕勾:“是啊,若是後面有什麽事兒,還希望小北爺能夠互幫互助。”
“好啊!”
陸北辰毫不猶豫的答應。
聞言。
蘇翊甯意外的看他:“小北爺答應得這麽痛快?”
“是啊,小爺我辦事就喜歡簡單粗暴,拐彎抹角不是我的做事風格。”
陸北辰對她挑眉,露齒一笑。
“小北爺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
“當然,你們想拉攏我。”
“……”蘇翊甯默:果然夠簡單粗暴。
多年以來,傅陸兩家交情一般。
根據陸北辰此前的表現,她能感覺到,他想緩和兩家之間的關系。
在這之前,他能接觸的傅氏晚輩隻有傅言深。
可現如今。
傅睿銘已回到北城,并且聲勢浩大的接管傅氏家業,與傅言深形成鮮明對比。
如此情形下。
陸北辰還能這樣幹脆的答應他們。
他的選擇,超乎預料。
蘇翊甯擡眸看着陸北辰,意圖揣測他的心思。
殊不知。
她的眼神,反倒讓陸北辰輕而易舉的摸清她的想法。
“姐,我這還用得着選擇嗎?”
陸北辰半開玩笑的告訴她:“我叫你一聲姐,自然要跟你站一邊兒啊……”
“……”蘇翊甯默。
她緊張的側眸看向傅言深。
生怕陸北辰的玩笑,惹他吃醋不悅。
可緊接着,蘇翊甯便發現……
傅言深的神情淡淡,極爲平靜的切着牛排,沒有任何情緒波瀾。
她不由得蹙眉。
明明是個大醋缸子。
但他好像對上陸北辰時,總有一股莫名的自信。
全然不把他列入吃醋對象範圍。
爲什麽?
蘇翊甯心中的疑惑,轉瞬即逝。
她顧不上多想,就聽陸北辰接着道:“再說了,傅家二少爺,不是你們的對手。”
他的語氣肯定。
蘇翊甯意外:“你怎麽知道?”
“不幸做過他的校友,他什麽樣的風評我還能不清楚?”
陸北辰切着一塊牛排入口:“愛玩又愛裝,明明沒什麽真材實料,他媽還非要把他捧得很高。若是沒有傅氏的光環加身,他還能剩個啥啊?”
犀利的幾句話,将傅睿銘的本性揭露。
蘇翊甯不由得吞咽口水。
緊接着,隻聽陸北辰繼續道:“看着那些吹噓的報道就想吐,他們好意思吹,我都不好意思看。要不是擔心得罪傅氏的話,傅睿銘的黑料恐怕早就被人抖得一幹二淨。”
“可惜啊,人面獸心的混蛋包裝得太好,總有不識貨的女人前赴後繼。”
陸北辰遺憾的搖頭:“連北城電視台台長的女兒,都上趕着投懷送抱,做着不切實際的上位美夢。”
聞言。
蘇翊甯詫異:“你是指……喻千羽?”
“你認識?”
“嗯。”蘇翊甯點頭,對他确認,“你确定是她?”
“當然,我昨晚在酒吧親眼所見。”
陸北辰的回答,令蘇翊甯意外。
她沒想到,喻千羽居然會打傅睿銘的主意,想趁機抱傅氏大腿?
還是說,想通過這種方式打壓她,報複她?
蘇翊甯正這麽想着。
隻聽陸北辰感慨道:“可惜啊,越是愛玩的男人,就越不可能對一個人負責,她最終的結局,隻能成爲他的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