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蘇翊甯的詢問。
傅言深擡起右手,他将食指穿進領帶的結扣,來回兩下将它扯松。
“睡覺。”
他回答她的同時,補充道:“與你一起。”
“……”蘇翊甯怔住。
她艱難的吞咽口水:“你……你該不會是打算……”
蘇翊甯難以啓齒。
想到她剛才提及的話題:讨好奶奶,生孩子。
他所說的做好應戰準備。
該不會是搶占先機,生一個長曾孫出來穩固地位吧?
當這個念頭浮現腦海,蘇翊甯急忙甩甩腦袋。
不等她說話。
回過神的蘇翊甯,見到傅言深已脫掉西服外套和鞋子,隻身挪到床鋪的一側卧躺。
他身着襯衣和西褲。
領帶被他抽走,領口的第一顆紐扣,也被他解開。
分明的喉結突顯。
卧躺在一側的他,修長的身材加上此時的衣裝,透着一股說不出的禁欲。
更要命的是……
蘇翊甯發現自己無法抽回視線。
她的身體,她的神智,好像變得不受她的控制。
直到。
傅言深單手輕拍身側的空位,以命令的語氣道:“過來。”
簡短的兩個字,就像操縱傀儡的隐線。
蘇翊甯分明想要拒絕,可她的雙腿卻是聽話的朝他走去。
待到她坐到床墊上。
柔軟的觸感讓她回過神來。
“傅言深,這可是在公司。”
她艱難的吞咽口水:“你确定……要在這裏,進行造人計劃?”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的情勢還算不錯,正是需要趁熱打鐵往上沖的時候。這時候要孩子,是不是有點不合時宜?萬一影響我們搞事業的話,有點得不償失啊……”
蘇翊甯自顧自的嘟囔,眼神間盡顯顧慮。
然而。
傅言深沒有回答她。
他的黑眸直勾勾的盯着蘇翊甯。
見她遲疑的坐在邊上不肯上床,他的薄唇再次輕啓:“躺下。”
傅言深的語氣笃定,自帶的氣場強勢而冷冽。
感受到他的不容置疑。
蘇翊甯隻好脫掉鞋子,半推半就的照做。
此時的她。
表現得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
蘇翊甯僵硬着身體躺在床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生無可戀的看着天花闆。
她認命一般,等待着傅言深的下一步動作。
緊接着。
一隻溫暖的手掌,覆在她的眼前。
蘇翊甯條件反射的閉眼,本能的感到緊張。
直到。
她的耳畔傳來傅言深低啞的嗓音:“睡覺。”
他的話音,讓她不由得一怔。
“你……”
蘇翊甯再次吞咽口水,不确定的問:“你所說的睡覺,真的隻是單純的睡覺?”
“不然呢?”
傅言深沒好氣的反問:“連續三天睡眠不足,再不好好休息,如何應對接下來的戰役?”
他的回答,讓蘇翊甯如釋重負。
“呼——”
她重重的舒出一口氣。
原本緊繃的身體,在瞬間放松下來:“你不早說……”
見她竟然還反過來埋怨自己。
傅言深沒好氣的搖頭。
他收回手,躺下來的同時,告訴她:“我說過,在你沒有做好準備之前,絕不會碰你。”
“哼哼……”
蘇翊甯閉着眼睛,揚起輕松而餍足的笑容。
将她的情緒轉變都看在眼裏,傅言深的胸口團起一股說不出的悶氣。
她就那麽抵觸發生夫妻之實,不想成爲他的女人?
當這個念頭閃過腦海。
占有欲逐漸吞噬着傅言深的理智。
他一個側身,伸出手臂将蘇翊甯圈入懷中。
抱緊她的同時。
傅言深鄭重其事的警告她:“我可以給予你足夠的尊重,但你若是存在其他念想,我勸你趁早打消。除我以外,我不容許任何男人碰你,更不會放你去往他人身旁。”
他用身體力行宣布他的意志。
感受到他強而有力的擁抱,蘇翊甯敗給他的小題大做。
心情放松下來的她,忍不住逗他,叛逆道:“哦豁,這狠話放的,我要是真要逃跑,傅大少爺攔得住?”
“攔得住。”
“就你啊?”
“就我。”
傅言深的每一個回答,都無比铿锵有力:“你這一生的歸宿,隻能是我。”
他說着,擡手扣住蘇翊甯的後腦勺,将她狠狠貼向自己。
恨不得将她融進他的身體裏。
伴随傅言深的動作。
蘇翊甯的臉被埋進他的懷中。
隔着襯衣。
她能感受到他結實的胸膛,強而有力的心跳,以及……他身上獨有的氣息。
縱使她此時閉着眼睛,看不見他的表情。
可從他的語氣和動作間,亦能感受到他無可動搖的決心。
這一切,都讓她感到踏實而安心。
蘇翊甯漸漸收回笑意。
“好……”
她在他的懷裏放松身體,意識漸漸變得薄弱。
聽到她的回應。
傅言深緊緊抱着她的懷抱,這才算是有所放松。
他松開圈緊的範圍,低眸看着懷裏的小女人。
素淨精緻的臉,乖巧得就像隻貓兒,她在他懷裏香甜入睡,惹人心癢,更令他歡喜。
看着她安靜的睡着。
傅言深的黑眸深處盡顯深情與迷戀。
他不由自主的靠近她,在她的額間留下一個淺吻,用這種方式留下獨屬于他的印章。
然而。
傅言深的唇剛貼到她的額頭。
已經睡着的蘇翊甯,幾乎條件反射的縮脖子,她搖晃着腦袋往他的懷裏鑽。
見她抗拒他的親吻。
傅言深的眉心本能的蹙起。
直到。
腦袋貼着他胸膛的蘇翊甯,意識模糊,聲音悶悶的嘟囔:“紮……”
聽清她的抗議。
傅言深先是一怔,随後擡手伸向自己的下巴。
連續幾天的拼命工作,未免有些不修邊幅,沒能及時處理長出來的胡渣。
偏偏懷裏的她,嬌軟得不容怠慢。
傅言深的黑瞳深處,浮現一抹寵溺的光芒。
他無奈低笑。
最終,傅言深以手掌來回撫觸她的腦袋,用于替代唇瓣的觸碰。
“好好睡,我的阿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