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醒來就問這個問題。
加之她眼神中的不安。
傅言深的眸色微沉,點頭:“是。”
“……”蘇翊甯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涼氣。
将手垂落的同時,她艱難的吞咽口水。
“警方怎麽說?”她問,“有調查過死因嗎?”
“跳樓自殺。”
傅言深回答她,覆在她手背的手微微握緊。
“警方在她家裏找到遺書,經鑒定是她的親筆。”
當他的話音落下。
蘇翊甯轉頭,看向他:“确定嗎?會不會……有勢力參與其中,幹預結果?”
類似的經曆。
讓她覺得事情或許并不簡單。
“她不像是會爲這種事情,連命都不要了的人。”
蘇翊甯道出她的懷疑。
畢竟,上一世的薛楚妍賣身求榮的事,幾乎是圈子裏公開的秘密。
而她仗着有靠山可依,生活滋潤,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可見,她對這方面的接受程度頗高。
說明早在她決心借此上位時,就已經做好相應的心理準備。
以及。
這次的事件影響雖大,但她手握傅睿銘的把柄,沒理由把自己逼上絕路。
即便無法成爲傅睿銘的未婚妻。
她也完全可以通過手上的把柄,威脅李海英他們把醜聞平息,趁機再撈一大筆錢,去國外生活都綽綽有餘。
何必搭上一條性命?
在她看來。
這更像是李海英他們惱羞成怒,永絕後患。
當這個念頭浮過腦海。
一股窒息感撲面而來。
蘇翊甯的眼底閃過驚慌,這超乎她對二叔家的預料。
而她的反應和話語,讓傅言深握着她的手,再一次加重力量。
像是怕她再次因恐懼而昏迷。
他用他的方式,對她傳遞安全感。
“案件已結,她也已經下葬。”
傅言深的回答,讓蘇翊甯的眼瞳更加震驚的收縮。
“這麽快?”
如此一來,更顯蹊跷。
就像是有人怕被發現似的,急需掩藏真相。
“事發至今,已經過去一周。”
傅言深告訴她:“這一周的時間,你一直昏睡不醒,找了幾個醫生過來檢查,都說你的身體沒有問題。阿甯,你……”
他擔憂的看着她,不知其中的真正原因。
傅言深欲言又止。
他想知道其中的原由,又怕再次刺激到她。
“我沒事了。”
蘇翊甯輕描淡寫道:“就是看到新聞有點意外。”
說罷。
她的手緊張的反握住他的手。
“傅言深,你覺得我說得有沒有道理?這事情是不是沒那麽簡單?”
蘇翊甯擰緊眉心,凝重的目視着他。
看她一副想要深究到底的模樣,再想到她剛昏睡一周才醒……
傅言深的眸色沉下來。
“凡事講究證據。”
他告訴她:“空口無憑,誰也無法給誰定罪。”
說到這兒時,傅言深的眼底,閃過一道深邃而複雜的光芒。
他的下颌線因此緊繃。
表情有那麽片刻的兇狠,不過轉瞬即逝。
蘇翊甯還想說些什麽。
這時。
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少爺,蘇老爺來了。”
家傭的傳話,讓兩人的對話中止。
在蘇翊甯詫異的視線下。
傅言深離開床側,他坐着輪椅前去開門的同時,告訴她:“處理完後事的這幾天,爸每天都有過來看你。”
而後。
他打開房門。
“爸。”
伴随傅言深的一聲問候。
聽見動靜的蘇洪林,急切的往前兩步。
看到躺在床上的蘇翊甯,此時已經睜開眼睛恢複清醒。
蘇洪林激動得兩眼通紅。
“翊甯!!”
他疾步往裏走進:“你吓死我了!!”
“爸……”
蘇翊甯坐起身對他問候。
來到她面前的蘇洪林,不由分說的張開雙臂抱緊她。
“爸爸對不起你,爸爸以後再也不會心軟誤事,爸爸一定要守護好你……”
蘇洪林用力的抱着她。
對她作出的承諾,帶着幾分顫音。
父親突如其來的表态,讓蘇翊甯不明所以。
她意外的看向門口的傅言深。
他隻是對她阖阖眼,而後退出卧室,将空間留給父女倆。
***
通過蘇洪林的講述。
蘇翊甯才得知,她昏睡期間發生的事。
薛楚妍死後,錢靜香在殡儀館給她潑髒水,導緻外界誤會她和沈時禮的關系。
直到。
宋希雅和沈時禮對外公開戀情。
他們的合理說辭,澄清绯聞的同時,也将她的污名洗淨。
風波平息後。
蘇洪林帶着薛楚妍的骨灰,回到她的家鄉。
她下葬當天,薛家無人出現。
家道中落,加上醜聞的影響,所有親朋好友都巴不得和他們撇清關系。
薛楚妍是家族老幺,卻是走得最早的黑發人。
重重打擊下。
錢靜香在她墓前痛哭流涕,發瘋抓狂。
可蘇洪林與她斷絕關系的信念堅定。
早在過去時,他就讓家中的傭人,将錢靜香的行李收拾打包。
最後。
連同一張兩百萬的支票,作爲她的養老錢,交給錢靜香。
在她罵罵咧咧的不滿中。
蘇洪林獨自回到北城,決心要和過去的一切決裂。
經曆過兩場變故的他。
徹徹底底的醒悟。
他的下半輩子,隻想守着他的女兒,她才是他唯一的骨肉和親人。
直到傍晚時分。
父女倆的談心才算結束。
羅秀華留他下來吃飯,蘇翊甯則重新打起精神。
她起床洗漱,恢複往常的面貌。
晚餐的餐桌前。
四人就坐。
也就是說,李海英過去一周都在外面。
蘇翊甯正這麽想着,她的面前就伸過來一雙筷子。
傅言深夾了一塊紅燒肉給她,語氣堅定:“多吃點,别想有的沒的。”
他的話裏帶話。
而羅秀華和蘇洪林則對視一眼,兩人識趣的避開某些話題,深怕蘇翊甯再受刺激。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談天。
這頓晚餐,與往常無異。
待到蘇洪林離開後。
蘇翊甯和傅言深回到房間。
夜色降臨。
當傅言深洗漱出來時,隻見蘇翊甯躺在床上。
她捧着手機,正在惡補最近漏掉的新聞。
直到。
傅言深上床。
“咔哒——”
伴随主燈的關閉,她的身邊襲來一抹黑影。
她手中的手機被抽走。
鼻息間,傳來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以及。
她的身體被一個溫暖而有力的懷抱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