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李海英的笑容轉瞬即逝。
可蘇翊甯還是看得一清二楚。
同樣掌握情況的她,保持冷靜淡定,追問她:“你喜歡傅言深?”
“是,少奶奶。”
小葉供認不諱,哭泣道:“但我知道憑借我的身世,根本配不上大少爺,所以……是我的嫉妒心理作祟,少奶奶對不起!”
“你!!”
管家被她氣得臉色鐵青:“你怎麽能幹這種傻事!!”
然而。
蘇翊甯并不接受。
她接着反問:“你喜歡傅言深,爲什麽不到他的身邊侍奉他?”
“我知道他喜歡清靜,身邊除張弛之外,不愛讓其他家傭伺候。”蘇翊甯先堵死她的話路,“但我受傷住進水彌谷的初期,他可是向主宅這邊借用過女傭的。”
“當時過去照顧我的,可不是你啊……”
她勾唇冷笑:“平日裏沒什麽機會見他,放着這樣的機會,你也不要?還是說,你也喜歡傅言深?”
蘇翊甯話鋒一轉,看向那位當初伺候她的女傭。
對方見狀,急忙擺手。
“少奶奶!我可不敢啊!我對大少爺絕對沒有那種心思!”
她急忙辯解,說明情況。
“當時大少爺問主宅要人,我們也是遵循個人意願,我是看沒人願意過去,所以才硬着頭皮毛遂自薦。”
她解釋補充:“這事兒,小張能夠證明!”
聽到她這麽說,蘇翊甯的唇角勾起笑,她問小葉:“怎麽樣?要不要叫張弛過來,你們一起回憶下當天的場景?”
眼看情勢不利,李海英稍稍捏把汗。
可小葉還算鎮定。
她硬着頭皮,哽咽解釋:
“我既傾慕大少爺,自然是将少奶奶當作情敵看待,我過不去心裏的那道坎,所以才沒有主動要求。”
“倒也合情合理。”
蘇翊甯認可她的說法:“那這麽看,你也沒多喜歡傅言深嘛!連這點犧牲都不願意做出,平日都接觸不到,所謂的喜歡也挺莫名其妙的。”
小葉低頭不語,認定她的這套說辭。
隻要她堅持,蘇翊甯也拿她沒有辦法。
李海英的眼底閃過一道欣慰的光,認爲勝券在握。
小葉同樣這麽認爲。
直到。
蘇翊甯不疾不徐的朝她走去。
她來到她面前,彎腰伸手抵着她的下巴。
她擡起她的臉。
小葉哭得梨花帶雨,眼角盈着眼淚,模樣好不可憐。
“别哭呀,搞得好像我反過來在欺負你似的。”
蘇翊甯說着,低笑道:“我那天聽韓管家說,你家境不好,母親疾病纏身,所以才年紀小小就出來打工賺錢。”
小葉點點頭,表情更加無辜。
“那你母親這些年,病情好轉一些沒有?”
“承蒙少奶奶挂念,我媽一直在接受治療,病情已經得到有效的控制。”
“是嘛……”
話語間,趁着小葉分心對付她的時機。
蘇翊甯借着彎腰的動作,從小葉的口袋裏抽出她的手機。
亮屏的同時,手機通過面部解鎖。
“少奶奶!”
小葉匆忙伸手,欲奪回:“您這是做什麽!!”
“不做什麽,代表雇主家,問候問候你母親……”
蘇翊甯說着,已經打開她的手機通話記錄。
首頁的記錄,全部關于一個名叫“媽媽”的聯系人。
随手一點,号碼就跟着撥出去。
“少奶奶!!”
小葉起身争奪。
蘇翊甯眼疾手快,接着略微的身高優勢,舉起手臂不讓她搶回。
而手機屏幕也因此面向衆人。
“媽媽”兩個字,出現在大家的視線中。
氣氛一度變化莫測。
直到。
“嗡——嗡——嗡——”
靜默的餐廳内,響起悶悶的震動。
突兀的聲響,成爲此時唯一的動靜。
而它的來源。
蘇翊甯将視線定格在,李海英挂在椅背上的名牌包。
“嗡……嗡……”
它的聲音持續不停。
看着李海英僵硬的笑容,蘇翊甯對她皮笑肉不笑:“二嬸,您的手機好像一直在響,不接電話嗎?”
伴随她的詢問。
小葉拽着蘇翊甯的胳膊,奪回她的手機。
她挂掉電話,強詞奪理。
“少奶奶,我媽媽身體不好,還請您不要打擾她!”
可小葉的話音剛落。
蘇翊甯笑道:“是嘛?”
一時間,氣氛十分尴尬微妙。
小葉不知如何是好,隻能硬着頭皮悶不做聲。
蘇翊甯也不再拐彎抹角。
她直言揭穿:“可我背地裏調查過你的背景,你的生母當年難産身亡,後媽和你的關系不好,加上後來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所以……你辍學離開家鄉,孤身來到北城打拼。”
“不知你口中生病的母親,是哪位母親呢?”
聽到蘇翊甯道出她的情況。
毫無準備的小葉,臉色倏地蒼白無色。
她吃驚的睜大眼睛,被蘇翊甯說得啞口無言。
“每天的電話聯絡,确定是關心母親的病情,而不是……彙報主宅這兒的情況?”
當蘇翊甯說到這兒。
小葉百口莫辯。
剛才她挂掉電話的瞬間,李海英包裏的手機也停止震動。
至此,實情已經浮出水面。
她是李海英的人,避子湯自然也是受她指使。
真相昭然若揭。
韓管家一臉失望的看着她。
察覺不妙。
李海英準備辯解。
可不等她開口,羅秀華已在她之前開口:“這就是你所謂的改過自新?”
她說着,冷笑一聲站起身來。
“都給我走!短時間内别再來叨擾我!你們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說罷。
羅秀華起身,頭也不回的朝着樓梯走去。
“媽……”
李海英還不死心。
可不等她追上。
一直坐在餐桌旁的傅裕峰,他黑着臉一言不發的起身。
眼神陰狠的瞥過傅言深後。
傅裕峰二話不說,直接邁步走向門口。
他肉眼可見的情緒變化,讓李海英不知所措,同樣心生惶恐。
再看羅秀華的身影已經消失。
李海英不悅的咬咬牙。
她怒視一眼蘇翊甯,握緊雙手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
可局面如此。
李海英隻能維持顔面。
她繞過餐桌,拿起包拽着兒子的胳膊:“睿銘,我們走!”
惡狠狠的再瞪他們一眼後。
李海英帶着傅睿銘邁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