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話音落下,蘇翊甯和丁經理同時一怔。
兩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思……思銳集團?”
丁經理吞咽口水,不敢置信的确認:“是我知道的那個思銳集團?”
他很想否認。
可那名男秘書說得很清楚。
思銳集團,魏總。
怎麽撞也不可能連撞兩個名字!
思銳集團,那可是業内佼佼者,所向披靡的存在!
地位之高。
整個華國都找不到可以替代的第二家!
可那樣舉足輕重的大企業,居然會爲區區的三級芯片,自降身段主動找雲騰?
丁經理無法不理解。
雲騰既有這樣的人脈,還要沈時禮牽什麽線啊?!
他正這麽想着。
隻聽那名男秘書,接着對傅言深說:
“魏總知道您這邊出現一些小問題,覺得您不會找他幫忙,所以他隻好親自前來北城與您見面。魏總說了,看在他專程趕過來的份上,希望傅少爺能賣他一個面子……”
男秘書的話,每一個字都像一個耳光。
狠狠地打在丁經理的臉上!
“啪啪啪——”
他臉疼得說不出話來。
可緊接着,丁經理就反應過來。
他想借此機會套近乎。
畢竟能夠與思銳集團接觸,對他們這種中小企業而言,可謂難如登天。
“那……那個……”
丁經理上前正準備說話,可那名男秘書并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他将他剛才的嘴臉都看在眼裏。
“魏總日理萬機,非他邀請之人,拒不會面。”
男秘書對他冷漠的說罷,轉而又對傅言深恭敬的低頭:“傅少爺,請您跟我走一趟吧……”
語氣轉變之明顯,就差将兩人的身份地位明碼标價。
至此。
傅言深沒有說話。
他隻是偏頭,示意蘇翊甯跟上。
而後,在丁經理悔不當初的目視下,他留下一抹冷漠的背影。
***
在男秘書的帶領下。
兩人離開餐廳,乘坐電梯前往頂樓。
上升的電梯内。
蘇翊甯站在傅言深的身邊,前方是同樣身形高大的男秘書。
此時此刻。
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被雄鷹護在羽翼下的鴿子。
雖然他們全程一句話都沒說。
可男秘書的自報家門,以及他對待傅言深時的畢恭畢敬。
足以可見,傅言深是那名魏總的貴客。
思銳集團董事長。
爲見傅言深一面,特意趕到北城開設包廂等候。
這事說出去,恐怕整個北城都沒人相信吧?
包括她自己。
别說華國範圍内,就算在國際上。
思銳集團也是名聲在外,地位頗高。
正是爲此。
雲騰智能壓根就沒有将它列入,備選合作商的範圍内。
畢竟,他們這次所需的芯片,完全夠不上思銳集團的級别。
殺雞哪能用牛刀呢?
可誰又能料到,牛刀居然自己送上門來……
不知這其中的原由,蘇翊甯情不自禁的吞咽口水。
她一言不發,隻是默默陪同。
不一會兒。
兩人來到頂樓餐廳。
在男秘書的指引下,蘇翊甯和傅言深來到其中一間包廂。
“叩叩——”
男秘書敲門:“魏總,傅少爺來了。”
彙報過後。
他推門對兩人颔首。
伴随眼前的房門打開,隻見……
奢侈華麗的包廂内。
落地窗前的餐桌旁,坐着一位風華絕代的中年男子。
年過五旬的他,穿着舒适的休閑服。
沒有經過特意打扮的他,看起來有幾分随性。
可即便如此,也難掩他的強大氣場。
就像曆經沙場的常勝将軍,脫下戰袍換上素裝,看似平凡實則名譽滿載。
在蘇翊甯看清對方的同時。
已在此等候許久的魏豐年,同樣朝他們看來。
見到傅言深的瞬間。
他的眼底閃過激動的神光。
“言深。”
魏豐年起身朝他走來:“你……”
他上下打量着傅言深,不敢相信他重新站起來。
蘇翊甯将他眼底的欣喜都看在眼裏,初步判斷這是一位友人。
在他欣喜的目視下。
傅言深對他禮貌的颔首,低沉的喚:“魏伯。”
“你小子,倒還知道我是你魏伯!”
魏豐年沒好氣的瞪他:“有事都不知道找你魏伯,看不起魏伯是吧?!”
“言深不敢。”
傅言深對他低頭,坦言:“小事而已,怎好意思勞駕魏伯。”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他擡手拍拍他的肩膀:“想當年,我和你爸可是過命的交情!你小子居然跟我見外!”
“……”傅言深垂着眼睑不語。
他的沉默,讓魏豐年不忍繼續責怪。
再加上,他并非孤身前來。
魏豐年看一眼他身邊的蘇翊甯,随即笑道:“這位就是老蘇的寶貝孫女吧?上一次見面,還是叼着奶嘴的小娃娃,轉眼……”
看着兩人登對的模樣,魏豐年滿臉笑意。
“二老果然還是有眼光!這門親事,沒給你倆瞎定……”
見魏豐年一下認出自己,蘇翊甯有些意外。
“魏總認識我爺爺?”
她倒是頭一次聽說。
“是啊,年輕時我也在北城待過,可惜後來……”
魏豐年說着,遺憾的搖頭擺手:“害,都是一些陳谷子爛芝麻的舊事,不提也罷!”
他往回退步,招呼他們就座。
“來來來,坐下來咱們慢慢聊,想吃什麽随便點。”
魏豐年對蘇翊甯笑,眉宇間滿是欣慰:“都不許和我見外啊,這聲魏伯可不是白叫的。”
蘇翊甯明白他的意思。
她颔首,笑着答應:“好的,魏伯。”
蘇翊甯識趣的改口,跟着傅言深的稱呼喚他。
三人随後就座。
待到服務員将佳肴奉上,魏豐年特意讓人送來一瓶好酒。
“有司機開車吧?喝一杯?”
“好。”傅言深答應。
他舉起酒杯,雙手伸向魏豐年。
見他也不推辭,幹淨利落的動作和沉穩冷厲的氣場。
這一切。
讓魏豐年如遇故人,感慨萬千。
“你小子,真是像極你爸。”
魏豐年将酒杯遞給他,又朝蘇翊甯投去一個試探的眼神。
“我不喝酒,魏伯。”
蘇翊甯說着,對他笑道:“方便照顧阿深。”
她的體貼,讓魏豐年的笑容逐漸苦澀,眼神也跟着變得複雜。
“挺好。”
他認可的點點頭,再次心生感慨:“相信你家裏人在天有靈,看到你如今重振旗鼓,一定也會感到欣慰。”
魏豐年說着,飲下一口酒,憤然:“傅裕峰那混蛋,我當年就不應該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