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的感慨,刺激着沈逸凡的神經。
如果他沒和蘇翊甯分手,那麽他不僅能在蘇氏分得一杯羹,還不用和沈時禮在這兒搶占沈氏的份額。
甚至她還能成爲他的賢内助,如今她身上的榮耀都有他的一部分。
如此算來,他的損失慘重!
然而。
男人的自尊心,驅使他不願承認自己的過錯。
“呵。你們真以爲我和蘇翊甯分開了?”
酒勁上頭的沈逸凡,自大的放話:“她和傅言深結婚後,還不是我手指勾勾,就跟我到外面開房?”
“什麽?!”
“真的假的?!”
兩人驚呆。
“怎麽可能……”
“對啊,之前那些新聞,不都是蘇小姐親手放出去的嗎?”
兩人面面相觑,不相信沈逸凡的說辭。
可他們越是如此,沈逸凡就愈想争口氣,扳回顔面。
“她是曝光我出軌的新聞不假,可這不代表,她不會原諒我啊!”
沈逸凡大言不慚:“因爲太愛我,一時間氣不過,沖動之下才做的那些事!事後,她可是親口和我說她有多後悔,傅言深根本滿足不了她,要和我保持地下情,哈哈哈哈……”
聽到他這麽說,兩名下屬默默的吞咽口水。
确實不排除這個可能。
畢竟,兩人戀愛多年并且已到談婚論嫁的地步,即便分手也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
以及,傅氏長孫殘疾的事,如今人盡皆知。
夫妻之事不和諧,也是在所難免。
可不等兩人再說什麽。
其中一人的餘光就瞥見……
洗手間門口,站定的高大身影。
他一身筆挺的西裝,手拄拐杖筆直的站在那兒。
沉着臉,看不清表情。
可他周身散發的氣場極爲陰沉。
好像随時都會放出利劍,将他們刺殺。
男人原先還想繼續八卦的嬉皮笑臉,此時已經蕩然無存。
他的變化。
同樣引起身邊男人的關注。
他随他的目光看去。
緊接着,他震驚的瞪大眼睛:“傅……傅言深?”
男人頓時酒醒不少。
原本因醉酒而通紅的臉頰,此時變得蒼白,眼瞳也滿上恐懼的光。
聞言,他身邊的同伴心驚膽戰。
看着傅言深陰沉的表情,可想而知——他們剛才的對話,他全聽到了!
意識到這一點。
兩人不約而同的趕緊收拾褲子。
也顧不上沈逸凡,麻溜的逃之夭夭。
他們貼牆側着身體,好像傅言深的身上滿是利刃,稍不留神就會渾身是傷。
同伴落荒而逃。
可醉酒的沈逸凡卻是不以爲意。
“傅言深?”
他站在便池前,低頭自滿的笑。
“不過是我的接盤俠罷了……”
沈逸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醉酒昏頭,壓根就沒意識到危險正在靠近。
“命好生在傅家,以前當蛀蟲,現在吃軟飯。沒有蘇翊甯,他算個屁啊……”
他說着,抖抖身子開始整理褲子。
直至轉身。
身邊出現的高大身影,就像一面結實的牆。
撞上他的沈逸凡,無力的往回踉跄兩步,而對方紋絲不動。
“唔……”
沈逸凡不爽,罵罵咧咧:“哪個沒長眼的東西,竟然敢擋老子的路?!”
他說着,擡眸看向那個比他高一截的男人。
沈逸凡醉眼朦胧,精神恍惚。
隻見面前的男人,他的臉在他的視線中交錯重疊,最終融成一張與傅言深酷似的臉。
沈逸凡不滿的蹙眉。
“嗝——”
他打出一個酒嗝,輕蔑的擺手:“怎麽可能,我一定是喝多眼花。傅言深一個殘廢,怎麽可能站在我面前。”
沈逸凡說着,他拖着疲軟的身體接着邁步。
“算你今天運氣好!老子今天心情不錯,就不和你計較,不然打得你滿地找牙!”
他不忘威風的放狠話。
可就在他路過傅言深身邊時。
一直站定未動的他,握着拐杖的手微微動作。
傾斜的拐杖,絆住沈逸凡的腳步。
“咚——”
沈逸凡的身體猛地前撲,摔得一個狗吃屎。
“啊……”
他吃痛的叫喚,怒氣頓時上來。
“我……”
沈逸凡正準備罵髒話。
可他的下一個字還沒說出口,他的後頸就被一個細長的硬物抵住。
不等他反應,它往下施加着力量。
“呃——”
沈逸凡的臉色驟變。
他試圖掙紮。
可他稍加動彈,那根抵着後頸的物體,便往下加壓幾分。
狠厲之勢,無懼将他的後頸刺穿。
“呃……你……”
臉貼地面的沈逸凡,他吃力的扭頭,十分費勁才勉強瞥見身後的男人。
他居高臨下的站定。
正巧站在燈下的他,周身投射着一層光芒。
他面無表情,手持拐杖。
黑發黑瞳,五官冷峻。
真是傅言深!!
此時的他,就像來自地獄的閻王,親自前來索他性命。
“呵……”
沈逸凡艱難的喘氣,嗅到一股死亡的氣息。
“傅……傅……”
他試圖說話,可他的氣管遭受壓迫,壓根說不出話來。
而沈逸凡轉變的瞳色,證明他此時已經清醒不少。
至此。
全程沉默的傅言深。
他保持動作的同時,薄唇輕啓:“再說一遍,誰是誰的接盤俠?”
話是這麽說。
可傅言深的動作并沒有放松。
他壓根不給沈逸凡開口的機會,俨然一副要置他于死地的架勢。
“呃——”
沈逸凡的臉色愈發難看。
來自傅言深的拷問,并未結束。
“誰是你勾勾手指,就能和你上床的女人?”
“……”沈逸凡說不出話,撲面而來的窒息感,讓他痛苦得想死。
“誰欲求不滿,要和你保持地下情?”
傅言深将他剛才說過的話,全部重複叙述一遍。
隻是他的語氣冷到掉冰渣。
手上的動作,更是沒有留情,拐杖下的皮膚已然開始變色。
“蘇、翊、甯。”
傅言深一字一頓,道出她的名字。
并且,以命令的語氣警告他:“别讓我再從你的嘴裏聽到這個名字,否則……”
随着傅言深的威脅,難受得快要堅持不住的沈逸凡,無暇思考的連連點頭。
直到他答應。
那個抵得他幾乎緻命的硬物,這才離開他的後頸。
“我會讓你痛不欲生!”
伴随傅言深的威吓,那根他剛剛拿起的拐杖,被他高高的擡起,而後——
它如斷頭台的刀刃,快狠準的刺向他。
“啊……”
沈逸凡吓得慘叫一聲。
而後,整個人失去意識,癱軟在地。
剩身下一地液體,在褲腿間流淌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