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綿綿的誇贊,讓蘇翊甯再次啞口無言。
她啼笑皆非的看着傅綿綿。
那笑容複雜,傅綿綿視而不見,自顧自的改口:“哦不對,不應該說是帶貨效果,而是哥哥嫂嫂的感情好,自然而然造成的結果。”
連續的馬屁,拍得蘇翊甯措手不及。
可她沒有接話,隻是笑而不語。
直覺告訴蘇翊甯。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個不按套路出牌的傅綿綿,必然不像她表現得這樣簡單。
蘇翊甯在心裏默默想着。
這時,隻聽傅綿綿忽然捂捂肚子:“奶奶,我餓了。”
羅秀華瞥她一眼,直言:“這麽多點心,還填不飽你的肚子?”
“不能。”
傅綿綿說着,讨好的對蘇翊甯笑:“主要是想嘗嘗嫂嫂的廚藝,我聽說嫂嫂的廚藝可好啦!是不是,奶奶?”
她挽着羅秀華的手臂,不遮不掩的撒嬌。
“确實是,但你嫂嫂……”
見羅秀華面露難色,蘇翊甯主動接話:“正好我也覺得有點餓,那我去廚房做點吃的。”
“好呀,嫂嫂真好!有求必應,嘻嘻嘻……”
傅綿綿笑得燦爛,嘴甜如蜜。
“奶奶餓嗎?”蘇翊甯起身,不忘問她。
“不用了,就随便弄點,别太慣着這孩子。”
話雖這麽說,可羅秀華的眼底裏,顯露着滿滿的寵愛。
蘇翊甯颔首,而後離開。
伴随她的腳步遠去,身後接着傳來傅綿綿的聲音。
她分享着各種趣事,搞怪的語調,逗得老太太心情大好。
來到客廳的蘇翊甯。
聽着來自羅秀華的笑聲,她不由得轉身,透過玻璃窗戶看着祖孫倆一片祥和的相處景象。
蘇翊甯的眼睛微微眯起。
原來。
傅綿綿才是傅裕峰家的終極法寶。
意識到這一點。
蘇翊甯前往廚房,她打開冰箱挑選食材。
清洗過後,她将茭白和豬肉切絲,熱鍋簡單翻炒後,再放入已有排骨湯。
就在蘇翊甯接着準備加料時,傅綿綿的聲音在廚房門口響起。
“嫂嫂這是做的雪菜肉絲面嗎?”
她倚着門框,似笑非笑的看着蘇翊甯。
“嗯。”
蘇翊甯的手裏抓着面條:“吃嗎?不合胃口的話,我就少放點。”
“我要是不吃的話,嫂嫂還會給我做别的嗎?”
“不會。”
蘇翊甯言簡意赅,放下面條用筷子壓幾下,合起鍋蓋面向傅綿綿。
她同樣回以她一抹淡淡的笑容。
蘇翊甯的直言拒絕,讓傅綿綿的唇角再次上揚。
“哈哈,嫂嫂真直接。”
傅綿綿朝她走近幾步,依舊保持着她一副懶散随性的模樣,半身倚着櫥櫃。
“嫂嫂,沈氏集團的事,應該不是你幹的吧?”
她突如其來的提問,讓蘇翊甯的眉心微蹙,但還是回答:“不是。”
“對嘛!”
傅綿綿笑:“畢竟怎麽也有幾年的感情在那兒,不能那樣趕盡殺絕,對吧?”
“一碼歸一碼。”
蘇翊甯淡定的糾正她:“他是在爲自己的過錯買單,沒毛病。”
見她的态度如此淡定。
傅綿綿意外的挑挑眉:“哇哦,原來嫂嫂真的這麽灑脫啊?戀愛多年的男人,說抛棄就抛棄,嫌棄多年的男人,說撿起就撿起,好厲害啊……”
她用崇拜的語氣,說着刻薄的話語。
這讓蘇翊甯不悅的蹙眉。
她放下手裏的筷子,轉頭看她,臉色凝重:“你究竟想說什麽?”
“沒什麽啊,就是覺得嫂嫂厲害。”
傅綿綿爲她細數:“雖然我不常在爺爺奶奶身邊,但是八卦的事情我可一件沒落下。言深哥哥和嫂嫂之間的婚約,是兩位爺爺年輕時互相許下的諾言。”
“長子和長孫女結爲夫妻,如果我哥早出生幾個月的話……嫂嫂你還會不會那樣抵觸這段婚約?畢竟我哥各方面的條件,都比言深哥哥好很多呢。”
傅綿綿保持着笑意,可語氣中的針對,清晰可聞。
她的假設,讓蘇翊甯的面色保持原狀。
也是在她不悅的眼神下,傅綿綿接着笑:“怎麽啦?我說的話沒什麽毛病吧?難道你不是嫌棄言深哥哥腿腳不便,所以才不願意和他履行婚約嗎?”
“即便和他重拾婚約後,也不管他的情況究竟如何,想盡辦法要讓他站起來。”
傅綿綿聳聳肩,輕松的語氣十分笃定自己的說法。
蘇翊甯懶得和她争辯。
她收回視線,掀開正在沸騰的鍋蓋,用筷子攪拌面條。
而她的沉默,換來傅綿綿的得寸進尺。
“嫂嫂。”
她直起身子,偏頭看向她:“你該不會真的以爲,言深哥哥是你能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吧?”
蘇翊甯不滿她的說法。
她正準備回應,結果就聽傅綿綿接着道:“别怪我沒有提醒你哦,言深哥哥也有一個白月光姐姐呢!”
“他喜歡她很多年啦!所以,你也别太得意忘形,究竟誰是誰抛卻舊情的工具人,還說不準呢……”
傅綿綿全程保持着燦爛的笑容。
可她吐露的每一個字裏,都帶着滿滿的鋒芒。
随時随地,字字錐心。
蘇翊甯攪拌的動作,因傅綿綿的話語而頓住。
可在她期待的視線下。
蘇翊甯隻是輕笑一聲:“呵。”
她的反應,在傅綿綿的意料之外。
傅綿綿的笑容不自知的斂去,她蹙眉不懂她笑什麽。
蘇翊甯伸手關火。
沸騰的湯汁漸漸平息。
“還以爲你的手段有多新穎不同呢,結果挑撥離間起來,還是原來的配方和同樣的味道啊?”
蘇翊甯不以爲然的看她一眼。
随後,她将面條撈到碗裏,臉色淡定。
“傅言深常年以來閉門不出,都不和外界往來,哪來的白月光?”
她淡定的揭穿她的說辭:“即便有,又有什麽關系?是人都會有七情六欲,總得有一個人教會他動心。過去的事,沒有必要計較。”
“哦豁,嫂嫂果然大氣通透呢!”
傅綿綿說着,俏皮的對她眨眨眼:“我說的都是真的哦,他的書房裏還藏着她從小到大的照片,約莫着怎麽也有十年光陰吧?足以可見有多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