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廳内。
晚宴尚在繼續。
經曆過連番的小鬧劇後,關于傅言深和蘇翊甯的身份,已然人盡皆知。
無須再多介紹,也能得知他們和陸氏之間的關系變化。
在蘇翊甯的作用下。
陸氏集團先後和蘇氏集團、雲騰智能展開合作。
并且還順利拉攏雙方小輩的關系。
能讓北城小魔王做到這種程度,衆人紛紛感慨蘇翊甯的手段了得。
不少人想向蘇翊甯取經。
然而,她身邊的傅言深,卻是讓人望而卻步。
雖然傅言深什麽都沒做。
但他周身散發的氣場,讓人不寒而栗。
就像封塵多年,重新出鞘的利劍,格外的鋒利尖銳。
感受到周遭人群的心思。
再想到剛才徐天祥和杜淺淺見到他時,同樣在電梯内大氣都不敢出的模樣。
蘇翊甯抿唇低笑。
她不禁擡眸看一眼身邊的他。
想到她剛開始遇見他時,他可比現在更加冷漠疏離。
她當時一心隻想着複仇,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居然敢對他那麽放肆?
見她打量自己。
傅言深的黑眸立即跟随看向她。
體會到她眼底深處的笑,他問:“怎麽?”
蘇翊甯回過神。
“沒什麽。”
她含着笑,在他不滿的視線中,改口坦言:“就是看大家都這麽怕你,所以不由自主想到幾個月前,我和你相處時的場景。幸好我臉皮夠厚,心也夠大……”
傅言深沒有回應。
蘇翊甯言歸正傳:“話說回來,你和陸北辰的關系,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了?”
“近段時間,因訂單的事往來得頻繁一些。”
“然後,就好到稱兄道弟的程度了?”
“嗯。”
“嚯……”
蘇翊甯挑眉,眼睛微微眯起。
“不信?”他問。
“倒也不是。”
蘇翊甯說着,感受到周圍的女賓落在他身上的視線。
懼怕之中,夾帶着幾分愛慕,還有惋惜。
蘇翊甯笑,逗他:“就是感慨,原來我老公這麽有魅力啊!如今工作順利、身體健康,各路人緣也跟着好起來咯……”
聽出她的弦外之音。
傅言深面不改色,隻是摟在她腰肢的手,悄悄的加重力量。
“托太太的福。”
他的聲調平穩,語氣堅定。
像是在對她強調他的身份,以及他們的關系。
傅言深的回應,讓蘇翊甯滿意。
她臉上的笑容難掩甜蜜。
就在這時。
過半的晚宴,進入跳舞交流環節。
現場的樂隊演奏起悠揚的音樂,爲賓客提供氛圍和時間,以邀請合适的舞伴。
宴會廳的中心位置便是舞池。
眼看着各路賓客,有伴的攜伴加入,沒伴的現場邀請。
見狀。
蘇翊甯識趣的退步。
她準備帶傅言深前往休息區等候。
可伴随她的後退,她身邊的男人卻是紋絲不動。
甚至,他的胳膊抵着她的後背,并不打算讓她就此離開。
“你……”
蘇翊甯正意外他的行爲。
眼前的他,忽然對她轉身。
他收回他的手臂,紳士的彎腰對她伸手做出邀請:“傅太太,能邀請你共舞嗎?”
傅言深的詢問,讓蘇翊甯吃驚的睜大眼睛。
她的視線落定他另一隻手拄着的拐杖,她情不自禁的吞咽口水。
他是準備拄着拐杖跳舞?
會不會有些奇怪?
蘇翊甯正在心裏想着。
結果就撞見身邊路過的男賓,他正邀請一名女賓攜手走向舞池。
撞見這一幕的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奚落和驕傲,讓蘇翊甯的眉心不悅蹙起。
她再也沒有多想,直接答應。
“好啊,我的榮幸。”
蘇翊甯将手交出去,心想着:有什麽關系?反正各跳各的,管他們呢!
沖動過後。
來到舞池的蘇翊甯又有些擔心。
她吞咽口水,小聲問他:“傅言深,你會跳舞嗎?等會兒你就聽我的,也不要管身邊人如何,就跟着我的引導就好。你……”
蘇翊甯的話沒說完。
原本在她身邊的傅言深,已領着她面對面站定。
并且。
右手的拐杖被他收起。
他手持中段,側着拐杖将它抵在蘇翊甯的腰部。
一米多長的拐杖,斜在她的背後,既像她随身的武器,又像保護她的铠甲。
鮮豔奪目的火烈鳥握把,高度正好處在她肩膀的位置。
成爲她一身黑裙下的點綴。
與此同時。
傅言深從容不迫的伸出左手,與蘇翊甯的右手輕握。
他此時的表現,好像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淡然穩重的模樣,給蘇翊甯一股說不出的感覺,就好像……她的擔心完全多餘,面前的男人,比她想象中更加穩妥可靠。
“……”蘇翊甯不由得吞咽口水。
她的心情,說不出的微妙。
直到。
樂隊演奏的音樂發生變化。
前奏轉換成華爾茲圓舞曲,舞池中的男女開始邁動腳步。
不等蘇翊甯說話。
她面前的男人,聲音低低的:“慢四步,如何?”
傅言深的嗓音低沉略啞,磁性中透着一股說不出的蠱惑。
蘇翊甯有些失神。
以至于,她的身體比大腦率先做出回應。
她尚未開口,腳步就已按照傅言深的意思,跟随他邁出去……
完全被他引領的蘇翊甯,在他懷中很是詫異。
“這又是從哪學的?”
蘇翊甯的另一隻手搭着他的肩膀,擡眸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容,驚喜的語氣中透着幾分無奈。
“事先做的功課。”
傅言深告訴她,眼底似笑非笑。
“嚯……”蘇翊甯沒好氣的調侃他,“你倒是挺積極。”
“嗯,不能讓太太受委屈。”
傅言深從容淡雅的邁步:“她們有的,你不能沒有,她們沒有的,你也得有。”
他說話的聲音,融合在現場的音樂聲中。
明明不是多大的聲量,可在蘇翊甯聽來,卻讓她感到心顫。
蘇翊甯沒有說話,隻是默默配合。
舞池中的嘉賓,全部跟随舞曲跳着華爾茲。
唯有傅言深和蘇翊甯。
他們伴着音樂節奏,跳着雙人交誼舞的入門舞步。
違和又獨特。
兩人一起身陷舞池中,又好像形成獨立的結界。
旁若無人,世界隻剩下他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