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陡然變得緊張。
眼看雙方誰也不讓着誰,兩人針尖對麥芒。
以及。
駱亦寒的眼底,再沒有任何玩笑的笑意。
見狀,傅綿綿折返回來圓場。
“諾亞,我帶你去選馬吧!最後剩下的那匹給陸北辰。”
她說着,笑吟吟的佯裝什麽事都沒發生。
聞言,陸北辰抗議。
“诶诶诶,憑什麽啊?!爲什麽是他先選?我……”
陸北辰的話沒說完。
隻見駱亦寒忽然一把甩開傅綿綿的手。
“誰說我要騎馬了?無聊。”
駱亦寒甩開傅綿綿,同樣也不再逗留。
他不悅的轉身,先行朝着出口走去。
“诶……”
傅綿綿急忙跟上:“那就不騎馬,我們做點别的。陽光棚裏種着新鮮草莓,現在正式采摘的好時候……”
見她也不生氣,将自己的所有好脾氣都用在駱亦寒身上。
被區别對待還被徹底無視的陸北辰,他氣急敗壞的跟過去:“傅綿綿!!你能不能有點骨氣?!他都這麽對你了,怎麽你還跟在他屁股後面轉?!”
傅綿綿反駁:“那你跟着我幹嘛?我也不想和你玩啊……”
“你……你這人怎麽這麽不識好歹!别的女生都求之不得,你……”
“那你去找别的女生啊,纏着我幹嘛?”
“傅綿綿!你沒有心!”
“确實沒有,早就給我男神啦……”
兩人吵吵鬧鬧,和駱亦寒一起離開馬廄,揚長而去。
聽着他們的聲音逐漸遠離,蘇翊甯無奈的輕歎一口氣。
這幾個祖宗,可真是太難弄了!
與此同時。
眼前已無障礙的傅言深,他揮動手裏的缰繩。
閃電立馬聽話的往外走去。
原本打算同行騎馬的衆人,最終分道揚镳。
傅言深帶着蘇翊甯,兩人一起騎馬朝着農場的空地走去,傅綿綿他們則留在農場的另一側。
雙方背道而馳。
随着距離的變遠,蘇翊甯終于落得清靜。
她可以靜下來,好好的享受與傅言深的二人時光。
盡管傅言深沒有特意操控,可閃電像是知道他的心思似的,朝着一條小道慢慢悠悠的走着。
從草坪穿進叢林。
是一片細長參天的松林。
秋冬的氣候,棕紅的樹幹和金黃的松針,就像火焰一樣。
午後的暖陽透過間隙,溫暖的灑向地面。
蘇翊甯不禁擡頭,感受着眼前的美好:“好美啊……”
伴随她的感慨和動作。
她後仰的姿勢,讓她的腦袋枕在傅言深的肩頭。
角度剛好。
他的俊容出現在她的餘光中。
盡管她看不清他的正臉,可視野中的他,面部線條變得更加緊繃。
整個人的情緒都跟着低沉。
察覺他的異樣,蘇翊甯收回身子。
坐在馬背上的她,伴随馬匹的走動,不太習慣的她覺得硌得慌。
她的雙手和傅言深一起拽着缰繩。
缰繩之下,還有他橫在身前的拐杖。
伴随蘇翊甯的垂眸,她看到那根她爲他定制的拐杖,以及……
透過閃電纖長的脖頸,隐約能看到它額頭凹凸不平的骨頭輪廓。
蘇翊甯不禁想起項伯的那些話。
她猜想,傅言深的情緒變化,或許和他提及的事情有關。
“傅言深。”
蘇翊甯打破沉默,問他:“閃電是不是受過重傷啊?”
她略顯遲疑的詢問。
然而,她等來的回應,隻有馬蹄落在地上發出的咯噔聲。
盡管傅言深沒有說話,可他周身漸漸冷冽的氣息,讓蘇翊甯的心裏已有答案。
“和你的腿傷,有關系麽?”她又問。
傅言深依舊沒有發聲。
可他的反應,無不是在默認。
“你小時候住在這兒嗎?出事之後就沒回來過?”
“嗯……”
這一次,傅言深淡淡的應聲。
可不等蘇翊甯再次發問,她身後的他忽然說:“到了。”
伴随他的話音落下。
他們穿過松林,前方出現的是一片濕地。
湖水波光粼粼,映着遠處的山景,岸邊蘆葦蕩漾,還有幾隻野鶴優雅的遊走。
風光正好,溫度适宜。
傅言深告訴她:“這裏是我童年時期最喜歡的地方。”
“确實好美。”
蘇翊甯欣賞着美景。
她能隐約感覺到,關于她剛才的問題,傅言深不願和她詳談。
許是因爲回憶沉重,會刺痛他的心。
既然他不願意對她揭露,那她就不問,反正一切都已過去,沒有必要揪着不放。
蘇翊甯在心裏想着。
她識趣的避之不提,隻是享受着休閑美好的午後時光。
閃電帶着他們,慢慢悠悠的沿着濕地的岸邊遊走。
陽光煦暖,微風徐徐。
蘇翊甯放松着身體,她再次後仰,将腦袋枕在他的肩膀,舒服的閉上眼睛。
植物的香氣和他的氣息融合。
呼吸間,全是美好。
傅言深的身體結實可靠,他一動不動,任由她靠着。
片刻。
蘇翊甯閉着眼睛喚他:“傅言深。”
“嗯?”
他垂眸,看着陽光籠罩下的她,枕着他的肩膀靠着他。
放心的将她的安危完全交給他。
“所有的過去,不論好壞都是經曆。有它們的存在,才會有現在的你。”
她語氣平靜淡然,開解他的同時,對他允諾:“以後有我陪着你呀,未來的每一天都會過得比過去好,所以你别不開心。”
來自她的安慰,讓傅言深的唇角苦澀輕勾。
可蘇翊甯的洞悉和體貼,還是打動着他的内心。
心湖就像這片濕地,泛起陣陣漣漪。
“好。”
傅言深答應她,微微低頭在她的額頭留下輕柔的一個親吻。
***
那天下午。
蘇翊甯和傅言深兩人一起在外騎馬。
對于另外三人的情況并不了解。
直到夕陽西下。
氣溫漸漸轉涼,他們才折返回到老宅。
坐着接駁車回歸。
蘇翊甯和傅言深剛下車,遠遠的就聽見陸北辰激動的聲音從宅内傳來。
“小爺我炸死你!”
他得意的悶哼:“這下拿我沒轍了吧?我就剩一張咯。”
“呵呵。”
伴随駱亦寒的冷笑,隻聽陸北辰語氣驟變:“啊啊啊啊啊,卧槽,你怎麽還有炸彈?!這不科學!!你丫的是不是作弊?!”
“地主三連輸,陸北辰你太菜了。”傅綿綿公然嘲笑。
“那還不是因爲你不和我一夥!不然我至于這麽慘嗎?!”
伴随陸北辰的吐槽。
蘇翊甯和傅言深走進老宅,隻見他們三個圍坐在一起,正在打撲克鬥地主。
吵吵鬧鬧中,又透着一股說不出的和諧。
不等他們說話。
項伯見到他們,立馬微笑道:“言深少爺,少奶奶回來了。可以開飯了,幾位都移步餐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