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騰智能會議室内。
衆員工已完成内容報告,靜等傅言深的回應。
然而……
坐在主座上的他,從剛開始就一直在搗鼓電腦。
結束後,又開始關注着手機。
他将手機息屏放置旁邊,隻是通過電腦的模拟器界面,能夠看到後台的動作。
眼看着它進入手機主菜單,但是卻沒了下一步動作。
保持整整一兩分鍾後。
傅言深打開電子郵箱,給那個熟悉的地址發過去一個新郵件。
Mr.S:可以用?有什麽問題随時找我,我一直都在。
敲出最後一行字的他,對着電腦屏幕的眸色,變得極其深邃,眼神堅定不移。
沒一會兒,他立馬收到回信。
蘇:可以,謝謝你!Mr.S,你幫我這麽多次,我一定要找機會報答你!
傅言深的唇角無奈勾起,又回複她。
Mr.S:一言爲定,會有機會的。
随後。
緊接着,他便看到一直停滞不動的虛拟器界面,終于有了動作。
它先是點開他的聯系人通訊錄,之後再看他的通話記錄,之後又打開短信界面。
親眼見證着另一半的查崗。
傅言深的眼神無奈又寵溺,絲毫沒發現……
他的表情變化,被會議室内的衆人都看在眼裏。
他們一個個吞咽口水,靜得誰都不敢說話,隻是默默等着傅言深反應。
而站在傅言深旁側的張弛。
他不由得吞咽口水。
從他拿來筆記本開始,他就親眼目睹着他們家傅爺,輕輕松松現編一個手機軟件,捆綁他的手機,還把手機桌面從蘇翊甯的單人照片,換成他們倆的結婚登記照。
在這之前,張弛不明所以。
直到,他看到兩人的郵件往來内容,才算是清楚明白。
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這波操作誰看了不說一句心機?!
你倆确定這是鬧别扭,而不是在撒狗糧??
也難怪傅爺那麽大方坦蕩,他的手機隻用于日常生活,别的事不是通過他就是小北爺,或者使用便于隐匿IP地址的電子郵件。
夫人這能查得出來什麽才有鬼了。
張弛暗自腹诽吐槽。
與此同時。
他感受到衆人的目光,以及僵冷的氣氛。
“咳咳……”
張弛輕咳提醒,見他沒有反應後,再次加重咳嗽:“咳咳咳……”
傅言深這才回過神。
他的視線從筆記本電腦屏幕上移,随即便撞見幾十雙盯着他的眼睛。
“傅爺……”
張弛正準備說明情況,順便提醒他剛才的彙報内容。
未曾想。
公然開小差的傅言深從容不迫。
他眼神清冷,氣場沉穩的開口道:“企劃部的方案A可以延續采用,但是後半部分還需要加強細化,其他的方案暫緩待用。至于集資的方式,我個人認爲……”
傅言深淡定的道出他的決策,一個彙報的點都沒遺漏,處理得遊刃有餘。
相關負責人紛紛點頭答應,将傅言深的意見記錄下來。
在旁的張弛愣住。
不愧是傅爺!!這也能行!!
待到會議結束。
衆人紛紛離開。
上行的電梯内,隻有傅言深和張弛兩人。
沉默,由傅言深打破。
“杜淺淺有沒有告訴你,她這幾天狀态如何?”
“嗯??”張弛先是一怔,反應過來後,他一臉驚恐,“傅爺!你怎麽知道我在向淺淺打探夫人的消息?!”
傅言深瞥他一眼,如實:“你當我看不見?别告訴我,是在打情罵俏。那就别怪我以渎職處……”
“沒有的事!!”張弛激動的打斷他。
心想:傅爺您自己情路不順,那也别拿我開刀啊!!
傅言深自覺消音,隻是靜等下文。
“唉……”
張弛歎口氣,如實道:“我确實通過淺淺一直了解着夫人的近況,這不是怕夫人出事嘛!不過,夫人比我想象中冷靜清醒呢,淺淺說她沒有什麽情緒波動,看起來一切正常的樣子,隻是最近時常出神發呆,有些不在狀态。”
聞言,傅言深眼底繃緊的那根弦,稍稍有所松懈。
成天以淚洗面。
這幾個橫亘在他心頭的字眼,得以粉碎消失。
“明天的行程空出來,飛一趟格桑。”
傅言深的話音剛落,随即被張弛爲難的提醒:“恐怕不行,傅爺,明後兩天不是定好見一下那位國外的蛇頭,對方好不容易答應,臨時改期的話……”
張弛的提及,讓傅言深的臉色漸沉。
見他爲難,張弛勸慰:“傅爺,還是以大局爲重吧,隻有咱們早點找到人,才能給這些事情劃上句号。相信夫人以後知道了,一定會體諒您做的決定。”
“……”傅言深沉默。
這時,電梯抵達總裁辦公層。
他擡起微垂的腦袋,眼底重現鋒芒。
走出電梯間的同時,他對張弛吩咐:“明天起,每天送一束鮮花過去。”
***
當天晚上。
蘇翊甯通過模拟器,将傅言深的手機翻了一個底朝天。
然而,她并沒有找到任何異樣。
點開通訊錄,置頂的是她親手保存的“老婆大人”,剩下的幾十個聯系人,基本上也全是她認識的人。
通話記錄不是張弛就是陸北辰,以及……無法正常撥通的“老婆大人”。
再點開他的信息,基本全是垃圾廣告。
社交軟件更是幹幹淨淨。
可它越是如此,蘇翊甯就越是覺得反常。
出軌的男人大多不都是海王嗎?不養魚怎麽釣魚呢?
“倒是缜密,删得幹幹淨淨,一點蛛絲馬迹都不留……”
蘇翊甯嘀咕着,并不死心。
她斷定傅言深有鬼,隻是她暫時還沒發現。
于是,蘇翊甯又改變主意。
她靈機一動,退出模拟器後,打開電子郵箱給Mr.S發送一封新郵件。
伴随她的發送。
傅言深的電腦右下角提醒他收到新郵件。
與此同時,他注意到時間已是半夜十二點。
她還沒睡。
而他正在回家的路上。
傅言深點開郵箱,看清内容的他,一口氣堵住喉嚨,迫使他咳起來。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