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翊甯的回答,讓駱亦寒的臉上重現笑容。
他滿意的挑挑眉毛。
随即,收回視線轉頭接着挑選。
兩人都對出現在門口的傅言深視而不見。
不遠處的氣壓變得低沉,可蘇翊甯毫不在意,隻是脫掉鞋子坐在沙發上等候。
直到。
傅言深來到她身邊,問:“怎麽在這?”
面對他的質問,蘇翊甯淡定坦然。
她的視線盯着駱亦寒,全程無視傅言深,道:“我愛在哪在哪,又不是你的店。”
“若是我想,不是不能。”
“哦豁,傅大少爺現在厲害啊,有出息有錢了,說話都這麽非同凡響呢?”蘇翊甯說着,勾唇冷笑一聲,“還不是靠吃軟飯得來的。”
“……”傅言深的臉色漸沉。
這時,駱亦寒已選中三雙鞋子,讓店員一并拿過來。
“姐姐,穿着不舒服的鞋子就要趁早換,沒必要委屈自己的腳。”
駱亦寒說罷,讓櫃姐将三雙鞋子擺放在她面前,并說:“姐姐,你喜歡哪個?”
他爲她挑選的,分别是馬丁靴、豆豆鞋、樂福鞋。
蘇翊甯就随便掃了一眼,道:“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就不能全要?”
“能啊,隻要姐姐願意,我以後每天都送你一雙鞋,保證你舒舒服服的走完餘生的每一天。”
駱亦寒說罷,對櫃姐示意:“買單吧,都要了。”
“好的。”
櫃姐做事就準備包裝,可緊接着就犯難:“那……這位女士現在穿哪雙呢?”
“豆……”豆鞋吧。
蘇翊甯的話沒說完,她的耳邊就傳來傅言深的聲音。
“這雙。”
伴随他的說話,隻見傅言深拿着一雙限量款的女士運動鞋。
他彎腰擺放在蘇翊甯的腳旁,道:“37碼。”
見他還記得自己的鞋碼,蘇翊甯冷笑一聲,她不予理會。
就在她準備讓櫃姐替她拿鞋時,一抹高大的身影忽然單膝半跪在她的面前。
“姐姐,我來幫你換。”
随着駱亦寒的話音響起。
他已拿着豆豆鞋單膝跪在蘇翊甯面前,一隻手握着一隻鞋,另一隻手握住蘇翊甯的腳……
駱亦寒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蘇翊甯都瞪大眼睛。
即便是逢場作戲,可他這也太誇張了!
蘇翊甯幾乎條件反射的意圖收腿,可駱亦寒緊握着她的腳不放。
“……”兩人暗中僵持。
爲避免戲碼漏洞百出,蘇翊甯也隻能硬着頭皮妥協。
見她不再使勁。
駱亦寒這才放松動作,拿在手裏的鞋,作勢就要爲蘇翊甯穿上。
然而。
蘇翊甯的腳趾才剛碰到鞋口,她的身邊忽然襲來一抹黑影。
那高大的身影擋住她周圍的光芒。
不等蘇翊甯反應,一個健碩的胸膛已朝她靠近,一手摟住她的後背,一手穿過她的腘窩。
伴随身體的騰空。
蘇翊甯被傅言深一個公主抱,穩穩的抱在懷裏。
他的行動來得猝不及防,更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傅言深!!”
蘇翊甯在他身上掙紮:“你做什麽?!你放我下來!!”
她扭動着身體,可傅言深一言不發,抱着她就直接往店鋪門口走去。
“傅言深!!”
她激烈的抗争,意圖從他的身上下來。
可傅言深的步履沉穩,他絲毫不受她的影響,目的明确的往前走着。
“放我下來!!傅言深!!”
蘇翊甯氣急敗壞。
而她的激烈反應,換來不少路人疑惑的目光。
“傅言深!!”
蘇翊甯并未察覺,直到傅言深面無表情的警告她:“不想和他一起上新聞的話,現在乖乖跟我走。”
傅言深的聲音沉穩,可他所吐露的每一個字都帶着一股說不出的酸意。
還有濃濃的威脅。
經由他的提及,蘇翊甯這才發現,越來越多的視線集中在他們身上。
“那是蘇翊甯和傅言深吧?”
“不是吧,之前看他不是還拄着拐杖嗎?現在已經完全能行走自如了?”
“果然愛情的力量好偉大,找到對的人,一切都會往好的方向發展。”
“夫妻倆好恩愛啊,我剛才還聽說蘇翊甯和旗下的男藝人暧昧不清呢,果然都是謠言诽謗……”
“男藝人?你是說今天出席活動的那位駱亦寒?”
“不可能吧,剛來華國發展就勾搭已婚上司,除非是不想混了,不然這誰接受得了?還沒火就先涼……”
“就是,那可是DS娛樂斥重金挖來的男藝人,誰會幹出這種蠢事啊……”
“别人會,蘇翊甯一定不會,她可是北城的人間清醒,是我的偶像!”
那些從路人口中說出的話語,依稀傳進蘇翊甯的耳裏。
她明白傅言深的意思。
如果他在場的情況下,她還公然接受駱亦寒的示好,并且不賣他這位丈夫的面子,隻會讓他們的處境變得爲難。
畢竟他們現在還沒離婚。
任何出格的行爲,都會被無限放大。
她明明是占理的那一方,那樣做的話無疑是在自掘墳墓。
而她,也沒必要爲他做到自毀的程度。
他不值得,更不配。
想到這兒。
蘇翊甯不再掙紮。
她任由傅言深橫抱着,直到他來到停車場,将她抱進賓利車的後排座位。
待到傅言深上車。
蘇翊甯斜睨他一眼,冷笑:“呵,傅大少爺現在健朗啊,不僅能夠行走自如,抱着我走路都能穩穩當當,大氣都不喘一口。我可真是小看你了……”
傅言深沒有接話。
見他坐着一動不動,蘇翊甯又瞥他,道:“你要做什麽?又準備說一堆沒用的屁話?我不想聽,也沒興趣。”
她的言辭犀利。
傅言深隻是淡淡的告知:“随我回家,奶奶在年前邀請兩家團聚,爸爸那邊已經答應,晚點他也會過去。”
他口中的爸爸,自然是指蘇洪林。
“呵。”蘇翊甯冷笑,“怎麽着,拿我爸威脅我?”
她嫌惡的看向傅言深,道:“家庭聚會,想起來讓我配合你逢場作戲了?怎麽不讓你那位童小姐陪你一起?她肚子裏還有你的骨肉呢,不是更合你的心意?”
“母憑子貴嘛,讓她和你一起呀!”
蘇翊甯陰陽怪氣的嘲諷他:“你是不是還覺得挺無辜的?可以找借口說什麽,是因爲我不讓你碰,所以你才找别的女人滿足需求。傅言深,我現在無比慶幸,我一直以來守身如玉,沒有被你這種男人玷污!”
面對她的質控和口不擇言。
傅言深的臉色越來越黑,可他沒有辯駁任何,全盤接受。
這時。
買完單的張弛,提着新鞋盒子回到車上。
“夫人,您現在穿嗎?”他問。
蘇翊甯不搭理他。
“……”張弛尴尬的笑。
傅言深隻是對他一個眼神示意,道:“走吧,回水彌谷。”
“是。”
張弛将鞋盒放到副駕駛。
待到他啓動車輛,蘇翊甯再次對傅言深放話:“你别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