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翊甯看到這個新聞标題的瞬間。
她頓時想起那次綁架案——她爲拿到哲泰建築拖欠的尾款,找他們總經理威脅,提及他們的違法行爲。
成功拿到錢款後,她和部門的成員一起在外面聚餐慶祝。
後面,她被一輛面包車帶走。
醒來時,她已身處那個郊外的廢舊廠房,對方逼迫她交出證據。
直到後來出現一個騎着摩托車的男人,他和她聯手解決那些綁匪,帶她離開那兒。
關于那晚的場景,在她的腦海中反複湧現,以及他們的對話……
“家住哪裏?”
“水彌谷。”
“你是傅氏的人?”
“目前還不是,我的未婚夫住在那裏。”
“抱緊了。”
抱緊了……
他當時戴着頭盔,根本看不見他的面容,連說話的聲音也因此沉悶。
可仔細回憶他的聲音,确實和傅言深有些相似。
隻是她當時根本就沒往他的身上想,她從來就沒懷疑過傅言深的殘疾是裝的!
以及。
那天他送她回水彌谷後。
她在小洋房樓下敲門半天都沒回應。
明明後面同居時,傅言深根本就沒有那麽早睡,怎麽偏偏那天……
越來越多可疑的迹象浮出水面。
破碎的真相一點點拼湊起來,蘇翊甯全身發麻,大腦一片空白。
所以。
三年前收購北城日報的新老闆,是傅言深。
她上一世能夠輕易成爲北城日報的兼職員工,也是因爲他。
他才不是什麽殘疾廢材,隻是一直掩藏着他的真實實力。
哪有什麽三個月治愈腿疾、健步如飛,一個月上手經營公司、風生水起,他不過是将他藏匿的一部分對外展示而已。
意識到這一點,蘇翊甯感覺呼吸都跟着不暢。
她對傅言深的了解,隻是冰山一角。
與此同時。
蘇翊甯的腦海深處,又被撬起一塊封存的回憶。
是夏紫穎對她說的那句:“你以爲逸凡是真的喜歡你?他和你結婚,不過是貪圖你爺爺留下的遺産。那個你誤以爲是救命恩人的男孩,從一開始接近你就是利用……”
她想起傅言深收集着她的各種照片。
從她十歲到十七歲,他一直都在暗中關注她,以她不知道的方式。
而她被夏紫穎算計,被“沈逸凡”救下的意外,正好就發生在她的十七歲。
并且,就在摩托男救下她的那個廠房。
當這些關系漸漸聯系到一起,蘇翊甯的全身再次冒出一層雞皮疙瘩。
該不會……
當年救下她的男生,是傅言深?
因爲害怕被發現身份,不想被揭穿假裝殘疾的真相,所以他才沒有逗留。
也難改沈逸凡鑽空子邀功後,沒有人站出來打假。
而他也因爲那件事,之後不再關注她,是對她認錯人感到失望?或者說,因爲她喜歡上别人而選擇放棄?
當這些念頭一個個浮現,蘇翊甯越想越覺得這就是真相。
不爲人知的真實情況。
“呵……”
蘇翊甯艱難的倒吸一口涼氣。
她的身體無力的滑落,跌坐在冰涼的地上。
她臉色蒼白,大腦更是一片混亂。
心底裏,有一股熱意不停的翻滾,洶湧的沖向她的眼眶。
最終,化成熱淚落下。
“傅言深……”
蘇翊甯艱難的喚着他的名字,心情酸楚又複雜。
那個家夥,究竟背着她做了多少事?!
爲她付出了多少啊!!
“爲什麽什麽都不告訴我……”
蘇翊甯喃喃自語,眼淚落得更兇:“爲什麽什麽都不讓我知道……”
“爲什麽什麽都要自己一個人擔着……”
她跌坐在地上,雙手抱住蜷曲的腿,心疼得越來越厲害,眼淚不停的掉落。
事到如今。
她開始相信,傅言深不是真的出軌。
那位懷孕的童小姐另有隐情。
具體什麽情況,他不告訴她,是因爲他又想像過去的那麽多年一樣。
一個人處理所有情況。
隻在最後給她一個交代。
如果她不追究的話,他更是當作無事發生。
這麽多年,他一直如此。
在她完全不知道的背後,默默的付出,不曾讨要任何功勞。
那一晚。
蘇翊甯徹夜未眠。
她仔細的回憶着過往的種種。
從她重生後的第一天,将她和傅言深經曆的事,一樁樁一件件如數回憶……
待到她掌握真實情況後,再複盤當時的場景。
蘇翊甯的心情,變得截然不同。
很多她當時洋洋得意的事情,其實都是傅言深對她的縱容和寵溺。
她哪有魅力無邊,不過是他情人眼裏出西施。
他對她的愛,以她當時根本不曾察覺的方式,體現在生活的每一個小細節裏。
隻是她後知後覺。
她愛吃西式早餐,同居後的早餐一直都是中西雙份。
雙方家長見面的第一頓飯,他選擇的飯店,有着整個北城最好吃的紅燒肉,而她最愛吃的便是紅燒肉。
如果不是因爲在意她,他怎麽會知道,又怎麽會知道哪家的最好吃?
她隻提過一次她的衣着尺碼,可他卻記得清清楚楚……
諸如此類的細節,數不勝數。
惹得蘇翊甯又哭又笑。
也正是因爲她的這些發現,蘇翊甯的信念越來越堅定。
看着外面即将變亮的天空。
坐在床上的她,将那塊玉佩緊緊的攥在手心。
“傅言深。”
蘇翊甯自顧自的表态,眼神深邃:“我不管你究竟什麽打算,從你答應和我結婚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一個人。不論你願不願意,我都不會再讓你一個人!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付出,我要和你并肩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