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主動奔向你,再也不讓你一個人。”
來自蘇翊甯的聲音,每一個字都清晰的傳進傅言深的耳裏。
她的聲音,她的擁抱。
“咚——”
就像擊中靶心的箭,宣告着一切的結束。
站在原地的他身體僵硬,心中的防線在瞬間崩潰……
他站定不動,可身體不由自主的輕輕發顫。
感受到他的變化。
蘇翊甯更加用力的抱緊他。
她的臉蛋貼着他的後背,她對他說:“我不會再錯過你了。”
“不論你需不需要我,我都會用我的方式協助你。傅言深,我很抱歉讓你一個人默默承受那麽多,但你現在有我,你再也不是一個人。”
蘇翊甯抱緊他,聲音不由自主的哽咽:“不要再推開我了,好不好?讓我和你并肩作戰,我們一起披荊斬棘。”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巨石,用力地砸在傅言深的心口。
他的心湖,因她而掀起驚濤駭浪。
四周是一片黑暗,唯獨他們的跟前存在一束光亮。
靜默的環境,靜得隻剩下彼此的心跳聲。
強而有力,勢不可擋。
傅言深低頭,看着那雙交叉環抱住他的雙手。
他的喉結艱難的上下滑動。
最終,他一直垂在腿側的手緩緩上移。
他伸手覆上,語氣認真:“你别後悔。”
“絕不後悔。”
蘇翊甯的回應,讓他将她的手緊緊包裹,之後将她的雙手掰開。
脫離她懷抱的傅言深,走向摩托車。
見他又往前走,被留在原地的蘇翊甯愣住。
可不等她發作。
隻見傅言深解開後座的頭盔,丢給她:“走。”
蘇翊甯雙手捧住那個沉甸甸的頭盔。
她破涕爲笑,急忙伸手擦去眼角的濕漉:“去哪?”
她邊問邊戴頭盔。
傅言深沒有回答,隻是騎上摩托車,調頭轉換行駛的方向。
待到蘇翊甯坐上他的後座,隻見他解下他的摩托車手套給她:“戴上。”
“哼。”
蘇翊甯傲嬌的哼氣:“這時候倒是挺關心我,怎麽着,是覺得我不會心疼你嗎?”
她說着,獻寶似的從自己的外套口袋取出一副厚手套。
“我早有準備,好吧?!”
她早就料定傅言深會騎着摩托車出現救她,不會讓她孤身置于危險中。
她也笃定他會帶她一起離開。
而看着她信誓旦旦,一切都在掌控中的模樣。
傅言深無奈的收手。
不得不承認,某些方面他确實不是她的對手。
她總是能輕而易舉的影響他,她是他的軟肋,也是他的铠甲。
心中的念頭逐漸堅定。
頭盔下的黑瞳,眼神也變得堅韌。
重新戴上手套的傅言深,雙手握住摩托車握把:“抱緊了。”
明明是同樣的字眼。
可在此時的蘇翊甯聽來,完全是不一樣的心境。
“嗯!”
她張開雙臂,在他身後緊緊的抱住他:“你再也别想丢下我!”
面對她嬌嗔的警告,背對着她的傅言深無奈苦笑。
“我從沒想過丢下你,也永遠不會丢下你。”
說完這句話後。
傅言深踢起摩托車人支架,他的右手轉動着油門,随着他左手松開刹車。
載着兩人的摩托車,就像殺傷力極強的利劍,倏地飛馳出去……
***
阖家歡樂的除夕夜,外面的路上冷冷清清。
帶着蘇翊甯離開的傅言深,将摩托車從岚市的郊外,去往一個更加冷僻的地方。
經過整整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後。
坐着摩托車颠簸得有些想吐的蘇翊甯,終于在她快要堅持不住時抵達目的地。
伴随車速的慢下。
她憑借着月輝,看到一間深藏于樹林之間的二層小洋房。
他們所在的位置,位于隐秘的山谷。
而眼前的那間小洋房……
蘇翊甯有些不敢置信的摘下頭盔。
她仔細查看,眼神因确認的情況而變得震驚。
“這……這……”
蘇翊甯艱難的吞咽口水。
沿途過來的路上,路上滿是落葉,可見這裏已經很久沒有人員往來。
摩托車輪胎碾壓過枝葉,發出清脆的折斷聲。
最終。
他們停在小洋房的正門院外。
這間坐落在眼前的二層小洋樓,不論外形還是布局,都和傅言深在水彌谷住的那間一模一樣。
該不會……
她心生的猜想,很快得到傅言深的證實。
他摘下頭盔,将它架在後視鏡上。
“這是我以前的家。”傅言深告訴她,“父母出事前,我們住在這裏。奶奶那兒的家,以它爲原型複刻。”
他的解釋,讓蘇翊甯的心一陣牽動。
她木讷的下車,心情微妙。
而傅言深則替她摘下頭盔,在她面前揚起一抹苦澀的笑。
“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他告訴她,并将她的頭盔放在後座的位置。
“誰說我……”
蘇翊甯的話沒說完。
放下頭盔的傅言深,已垂手握住她的手。
他牽着她,走向那扇生鏽的鐵門。
盡管兩人都戴着手套,可蘇翊甯能感受到一股洶湧的暖意,通過他們相握的雙手湧向她的心髒,融進血液,讓她的心髒跳得更加厲害。
傅言深沒有多說,隻是牽着她的手,帶她來到他曾經的家。
兩人的腳步,踩在那厚厚的落葉上。
細碎的沙沙聲,就像掀開封塵已久的潘多拉魔盒,将過往的曾經重現。
傅言深握着蘇翊甯的手。
他們穿過前院,走上台階,推開大門……
月光灑向地面。
他們兩人的身影映在地闆上。
而憑借它的光亮,蘇翊甯迎面就看到——前方的牆上,挂着一幅全家福。
足有幾十寸的照片,被月輝照亮一半。
而伴随他們的走近。
蘇翊甯看得越來越清楚。
照片中的他們坐在一張沙發上。
大概三十多歲的年輕男人,長相和傅言深極爲相似。
邊上的少婦貌美溫柔,一看就是大家閨秀出身。
蘇翊甯不難猜測他們的身份,隻是讓她震驚的是——他們倆的兩邊,分别坐着一大一小兩個男孩。
他們都有着一頭烏黑柔順的頭發,黑瞳明亮,唇紅齒白。
靠近男人坐着的大男孩,抿着嘴唇不苟言笑,可眼神間滿是溢出來的幸福和開心。
而依偎在少女懷中的小男孩,明眸皓齒,笑得十分燦爛。
看到照片的蘇翊甯,視線從他們身上掠過,猜測到他們的身份,蘇翊甯的情緒逐漸難以自控,心驚肉跳。
他們分别是,傅言深的爸爸媽媽和……
“我的親弟弟,傅承兮。”
當傅言深的話音落下,蘇翊甯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驚恐的睜大眼睛,心生一股不詳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