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對方的擁抱。
站在落地窗前的蘇翊甯,吓得全身僵硬,背脊發涼。
對方身材高大,明顯是一個男人。
而她是被陸北辰的手下送到這裏,又是通過他給的金卡來到這個房間。
以及……
他們兩個上一世。
蘇翊甯的大腦空白,額頭泌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條件反射的欲掙脫。
可她稍有動作,對方圈抱着她的雙手便開始收緊,将她死死的禁锢在面前。
救命!
蘇翊甯吓得直哆嗦。
她努力保持平靜,顫着音,道:“那……那……那個……”
蘇翊甯沉重的閉眼眼睛,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
“小北爺,你别胡鬧好嗎?”她艱難的吞咽口水,“我和傅言深雖然離婚了,但這不代表着我會和你有所發展,我……”
她的話沒說完。
隻聽耳畔傳來男人低聲的輕笑,以及傅言深低沉的嗓音。
“怎麽,才分開多久,連我都認不出來了?”
“……”蘇翊甯一怔。
她沒說完的話,被她如數吞咽回去。
她懷疑是她的幻聽。
可是,她怎麽可能聽錯呢?
這低啞蠱惑的嗓音,不是傅言深又是誰?
意識到這一點。
蘇翊甯着急慌忙的扒拉他的雙手,轉過身确認他的身份——站在她面前的傅言深,西裝革履,目若燦星。
他的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
“怎麽會是你?!”蘇翊甯驚訝,“你怎麽會在這裏?!”
傅言深無奈:“不然是誰?陸北辰?”
他說着,雙手繞到她的身後,貼着她的正面将她圈入懷中:“想都别想,你是我的。”
“……”蘇翊甯愣神。
看着傅言深坦然自若的模樣,霸道對她宣誓主權的樣子,她再次吞咽口水。
“你……”她艱難的開口,“你别告訴我,你是這家酒店的老闆?”
“嗯。”
傅言深簡單的一個應聲,讓蘇翊甯的腦子轟地一下炸開。
居然是他!!
“那陸北辰呢?”她不安的确認,“他會不會來這裏?他……”
“我交給他的金卡,讓他的人帶給你。”
傅言深告訴她:“這是我的私人領域,以後也是你的。”
他的回答,讓蘇翊甯倒吸一口涼氣。
她詫異的同時,那顆焦慮不安的心,重重的回落進肚子裏。
隻是……
她沒好氣的看向面前的傅言深,心情一陣沒來由的複雜。
“悶醋瓶就是悶醋瓶。”
蘇翊甯說着,主動張開胳膊回抱住他。
她撲進他的懷裏,聲音因情緒的激動而變得哽咽:“你究竟都爲我做了多少事啊,你這個讓人又愛又恨的家夥……”
蘇翊甯的情緒來得太快,快到傅言深都沒反應過來。
被她緊緊抱住的他,愣在原地,有些莫名其妙:“甯甯?”
“閉嘴,讓我抱一會兒。”
蘇翊甯打斷他,将臉埋進他的胸膛。
她抱得很緊,好似恨不得融進他的身體裏一樣。
鼻息間。
是屬于傅言深的氣味。
熟悉得讓人沉淪。
有淚,順着蘇翊甯的眼角滑落。
她現在總算明白,爲什麽當時她沒有和沈逸凡安排的陌生男人共度夜晚。
因爲傅言深是這家酒店的老闆。
在沈逸凡訂下房間布局一切時,傅言深就已經提前知道。
所以他偷梁換柱,在她到達酒店報出預訂者的姓名後,人家就直接帶她來到這兒。
那時的她滿心沉浸在複合的喜悅中,哪裏顧得上這些細節。
而傅言深……
即便她上一世已經和沈逸凡結婚,他也依舊沒有中斷對她的關注。
在她面臨算計時,他依舊用他的方式替她化解。
他是上一世和她共度良宵的男人,和她經曆初次的男人,也是……她腹中孩子的父親。
意識到這一點。
蘇翊甯的淚落得更加洶湧。
難怪!
此前她會因爲他的觸碰和擁抱,不停的做夢夢見那晚的場景。
他就是他啊!
不論前世還是今生,他都在背後默默的關注她。
如果不是她有幸重生的話,她到死都不會知道,有那樣一個愛她入骨的男人,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守護她整整二十年!
蘇翊甯又覺得生氣又覺得感動,眼淚不停的洶湧落下。
而她突然失控的樣子,讓傅言深有些不知所措。
愣神片刻後。
他遲疑的覆手在她的身後,摟抱着她的同時,他的手掌輕拍她的後背。
就像安撫孩子似的,一下下輕輕的拍着她。
可他無聲的溫柔,讓蘇翊甯的心沁出更多的酸澀。
幸好。
她重生了。
這一世的他們沒有錯過。
他對她的好,他爲她的付出,他對她的深愛……
所有的一切,都被她一點點挖掘出來了。
“是這幾天的事,吓到你了?”
傅言深抱着她,像是怕刺激到她似的,語氣前所未有的低柔。
蘇翊甯搖頭:“我才沒那麽脆弱呢。”
她吸吸鼻子,松開他的同時,傲嬌的擡眸看他:“是你,你吓到我了。”
來自蘇翊甯的控訴,讓傅言深一時無言。
他的嘴唇微微張合。
不知她的責怪源于什麽,但看着她哭得眼睛紅紅。
傅言深擡手替她擦淚,不管什麽原因,他全盤接受:“我錯了。”
見他二話不說就幹脆的道歉。
蘇翊甯又好氣又好笑。
“你錯哪了?”她刁難他。
“哪都錯了。”他爲她擦淚,語氣認真,眼神心疼,“讓你哭,就是我不對。”
“……”蘇翊甯的心,再次一陣動蕩。
“混蛋!”她說着,忽然握拳捶向他的胸口,“你到底還有多少身份瞞着我?!”
“呃……”
傅言深吃痛的擡手捂向胸口,表情顯得有幾分痛苦。
見狀。
原本義憤填膺的蘇翊甯,頓時緊張的伸手覆向他的胸口:“很痛嗎?我……我明明打得沒有很重啊……”
她的語氣瞬息變化。
可緊接着。
隻見傅言深的手忽然包住她的。
他覆着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貼在他的胸口。
隔着衣服,她能感受到他切實的心跳。
而他的雙眸則極爲深情的看着她,傅言深認真又虔誠的告訴她:“不管我有多少種身份,我最驕傲最滿意的身份隻有一個——你的丈夫,蘇翊甯的另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