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辰的厚顔無恥,換來傅綿綿一個懶得理會的白眼。
這時,櫃姐将她購買的衣物奉上。
“小姐,這些衣服……”
不等陸北辰充當壯丁接過,傅綿綿已泯滅他的希望:“送到服務台,直接報‘傅綿綿’的名字,人家知道送到哪。”
說罷,她無視陸北辰,挽起蘇翊甯的胳膊。
“走吧,姐姐,我們接着逛下一家。”
“啊?”蘇翊甯适時提供機會,她輕捶自己的腿根,無力道,“咱們要不要休息一下?連續逛了兩個小時,我都累了。”
“對呀,喝點下午茶不香嘛!”陸北辰主動提議,“頂樓有家不錯的花園茶餐廳,有我的股份投資,我們……”
“切,那這商場還是我們傅氏的呢,不就是投資個小餐廳嘛,把你能耐的。”
傅綿綿的涼水潑得陸北辰說不出話。
換作别人。
但凡敢這麽說話,陸北辰早就跳腳和她争得你死我活。
可攤上傅綿綿……
他非但不覺得讨厭,還覺得她咄咄逼人的有點可愛,怎麽肥事?!
陸北辰在心裏嘀咕。
而他的心思,全然被蘇翊甯看在眼裏。
她抿唇低笑,而後道:“走啦,我還蠻感興趣的。我陪你逛街,你陪我吃點心,沒毛病……”
蘇翊甯說罷,不忘對陸北辰笑:“那就先謝過小北爺的款待咯。”
感受到她的眼神示意。
陸北辰立馬反應過來,他雙眼冒光,明亮的眼神仿佛在對她說:姐!你簡直是我親姐!
***
商場頂樓的花園茶餐廳内。
店家将他們安排在景色最美的開放式的露天平台處。
如今正值暖春。
種滿綠植的露台平台,百花齊放。
陽光溫煦,一切正好。
唯獨……
看着坐在自己對面的陸北辰,傅綿綿顯得有些掃興。
她拿起吸管,品嘗一口奶昔。
不等她說話,陸北辰主動問她:“怎麽樣,好喝吧?這家的招牌,你不是最喜歡草莓味。”
被道破的傅綿綿,動作微頓。
“才沒有。”
她說着,直接丢掉吸管。
見她這就不喝了,陸北辰連忙改口:“诶诶诶,别啊!是我記錯了。”
傅綿綿撇撇嘴。
嘴裏的餘味迷惑着味蕾,恰當好處的美味更是讓她難以抗拒。
于是,她表現得勉爲其難,再次用吸管喝下一口奶昔。
看着她的眉尾微挑,明顯認可着食物的口味。
陸北辰的眼底泛起笑意。
“再嘗嘗蛋糕,甜品師是我從法國請過來的。”
他說着,将一塊草莓蛋糕挪至她的面前。
傅綿綿拿起叉子,往嘴裏送進一口品嘗,眼神瞬間騰地明亮幾分。
可見,蛋糕也很對她的胃口。
即便她沒有直言誇贊,但她的小表情,看得陸北辰一陣滿足。
直到。
傅綿綿的視線與他對視。
“……”她立馬放下叉子,眼神也跟着冷下來。
傅綿綿不再品嘗,又對陸北辰說:“我又不是小孩子,别以爲用點小恩小惠就能收買我。聯姻的事,你想都别想,我這輩子非駱亦寒不嫁!”
她的話音落下。
不等陸北辰回應,蘇翊甯就被食物噎到,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
她的臉色驟然漲得通紅。
見狀,傅綿綿反應過來,一邊給她拍背順氣,一邊道:“姐姐,你怎麽了?”
“還能怎麽了,被你吓到了!”
陸北辰強大的同時,遞給蘇翊甯一杯水,又對她說:“你說你,好歹也是傅家千金,傅氏唯一的掌上明珠,怎麽能嫁給一個三流明星?”
“什麽三流明星?!你特麽再說一遍?!”
傅綿綿兇狠的瞪他,一副要和他掐架的架勢。
“行行行,就算不是三流吧,你們倆也确實不相配啊,像什麽樣子……”
陸北辰說着,将矛頭對向蘇翊甯:“不然你讓姐姐評評理,看你是嫁給他好,還是嫁給我?”
“我的婚事,哪輪得到别人做主!”
傅綿綿氣鼓鼓,道:“除了我自己,誰都無權爲我做決定!你就别想着從我爸媽那兒下手了,他們自己的婚姻都失敗得一塌糊塗,還想讓我重蹈覆轍嗎?”
“隻要你們敢逼婚,我就敢逃婚!不信你試試?!”
她說着,對他擡起下巴瞪大眼睛。
那副認真恐吓的樣子,讓陸北辰不敢再說話。
而喝着水平複過後的蘇翊甯,則因她的提及而轉頭看向傅綿綿。
感受到她的視線。
傅綿綿淡淡的看她一眼,而後接着道:“姐姐,你也别勸我。難得我有那麽一丁點的喜歡你,我不希望你也成爲我讨厭的對象。”
“勸我之前,先想想你自己。”她直言不諱,“你和言深哥哥不就是聯姻麽,前面他表現得那麽愛你,結果還不是出軌了?”
她說着,冷笑一聲:“天下烏鴉一般黑,婚姻并不是愛情的保護傘,反而會成爲女人的枷鎖。”
傅綿綿的提及,讓蘇翊甯百口莫辯。
确實。
雖然她和傅言深之間存在内情,但在外界看來,就是如她所說。
他出軌變心,導緻他們的婚姻破裂。
見蘇翊甯也不說話,陸北辰不滿的抗議:“綿綿,你不能以偏概全啊!不能因爲一顆老鼠屎,就……”
他的話沒說完,傅綿綿嫌棄的瞥他一眼。
“說的好像你不花心似的,你這些年玩過的女人還少麽?”
“我……”陸北辰強調,“我就是鬧着玩的!”
“我信你個鬼。”
傅綿綿嫌惡的看他:“你和我爸都是一丘之貉,我可不想重複我媽的人生。那樣婚姻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獄,我才沒那麽想不通呢。”
見她居然直言提及傅裕峰和李海英的婚姻,蘇翊甯更加詫異。
“綿綿,你……”
蘇翊甯欲言又止。
見狀,傅綿綿的臉色逐漸變得正經。
她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眼神也變得灰暗幾分。
“現在姐姐你已經和傅氏沒有關系,我也不怕你看笑話。”她告訴她,“我爸和我媽就是聯姻結婚的,即便婚後生下我和我哥,他們倆也不存在什麽夫妻感情。”
“小時候我在國外,身邊隻有我媽陪着我,父親這個名詞對我而言太過遙遠,我也不懂我媽爲什麽總是對着電話大喊大叫,隻知道她偶爾會沖回老家。等到她再回來時,我總是能看到她的身上有着各種不同的青紫……”
傅綿綿告訴她:“待到我回到北城生活,伴随我的年紀增長,我才明白——我爸身邊的女人不少,我媽管不住他,兩個人一吵架就動手動腳。”
“那樣的婚姻,太沒意思了……”她感慨道,“沒有感情,隻有利益和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