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自心底的憤怒,砰地一下沖上李海英的大腦。
她腦子轟地空白。
僅剩的理智,在頃刻間化爲烏有。
她這些年所受的委屈,所有的隐忍,在瞬間轟然炸開。
“賤人!!”
李海英不停的拉扯着童夕顔裹着的被子,她那副恨不得将她抽筋扒皮的架勢,吓得童夕顔再次縮緊身體,死死用被子捂住自己。
“啊——”
收到驚吓的她,驚恐地尖叫。
而她那副受害者一樣的模樣,更是刺激着李海英的神經。
她就像瘋了。
李海英氣惱不已,拉扯被子不成,作勢就準備攻擊她的肚子。
“賤人!!你還想生個野種出來?!你他媽想得美!!”
她說着,擡起腳就準備踢向她的肚子。
然而。
傅裕峰剛見她有這個趨勢,想到童夕顔現在的身份和他們的計劃……
不等李海英得手。
她擡起腳的瞬間,原本袖手旁觀的他,猛地一步上前。
“砰——”
傅裕峰一把拽起李海英的胳膊,将她用力地甩向旁邊,李海英的身體被砸到牆上。
“呃……”
身體被重重地砸向堅硬的牆壁,骨頭傳來幾近碎裂的疼痛。
可此時此刻。
李海英根本顧不上肉體上的疼痛。
因傅裕峰的動作,她怒不可遏,憤怒充斥着她的全身。
“你還敢護她?!”
李海英咄咄逼人的上前。
她不作罷,猩紅的雙眸滿是惱怒。
可伴随她的再次撲近,傅裕峰一腳踢向李海英的胸口。
毫不留情的将她踢向地面。
“咚——”
李海英的身體重重地落在地上。
心髒的位置,被他踢得生疼,好像将它撕得粉碎。
“你他娘的發什麽瘋?!”
傅裕峰不悅的怒斥:“最近對你太好了,蹬鼻子上臉了是不是?!”
伴随他無情的動作,還有他此時的話語。
李海英的手捂向揪疼的心,擡眸看向前方站定的男人——燈光下的他,頭頂映着主燈的光輝,泌着一層薄汗的臉,一如既往的俊朗。
隻是,他的眼神太冷了。
那雙黑瞳就像漆黑的深夜,令人生怖。
而她,終其一生都迎不到白晝,他隻留給她無盡的黑暗。
幾十年都換不來他一丁點的愛。
“哈……”
想到自己的處境,李海英忽然苦澀的狂笑:“哈哈哈……”
她跌坐在地上,雖然笑着,表情卻比哭還要難看。
“對我太好了?”
她面向傅裕峰,質問他:“你什麽時候對我好過?!啊?!傅裕峰,你哪來的臉說出這話啊?!啊?!”
“她選擇你哥,你才娶的我!”
李海英将她心中的委屈、怨憤道出,她氣憤的控訴:“虧我當時還滿心歡喜,以爲你終于看到我了!可你呢!你是怎麽做的?!”
“我是你的妻子啊!!可你有看過我一眼嗎?!啊?!你特麽在新婚之夜叫的都是她的名字!!”
“她就那麽好嗎?!啊?!讓你那樣戀戀不忘!!就算她死了,你也要找一個她的替代品,讓她生下一個你們的孩子?!”
她說着,伸手指向床上的童夕顔。
“怎麽着,嫌我生的兒子不争氣,比不過言深。所以,打算重新再生,以爲你找一個像她的女人,就能生出一個像言深那樣的兒子嗎?!”
李海英說着,瘋了一樣的又哭又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仰着頭大笑,卻有淚從她的眼角滑落。
“傅裕峰,你就沒有想過,其實是你的問題嗎?!”李海英無情揭穿他,“她爲什麽選擇你哥而不要你,還不是因爲你不行嗎?言深之所以優秀,難道不是因爲他的身體裏還流淌着,屬于你哥的一半血肉嗎?!”
“你生不出來的!!”她對他說,“你生不出來像言深那樣的孩子,就算她當初選擇你,就算你和她真的在一起,你的孩子也會像你一樣,各方面都不如你哥,你……”
伴随她的講述,傅裕峰的臉色黑沉得可怕。
“閉嘴!!”
他打斷李海英說話的同時,上前一步就直接一巴掌打在李海英臉上。
“啪——”
刺耳的聲音,那巴掌力量大到李海英耳鳴。
可肉體的疼痛,她似乎早已麻痹,遠不如此時的現狀讓她崩潰。
“怎麽,被我說中痛處,受不了了?”
李海英說着,唇角噙着血,雙眸絕望的看着傅裕峰。
“你是不是以爲,沒有你哥,她就會退而求其次選擇你?”
被憤怒和嫉妒沖昏頭腦的李海英,已經徹底失去理智,她全然沒顧及還有外人在場,将她積壓多年的心裏話,一股腦的說出來。
“你是不是以爲,把你哥弄死了,她就會轉頭依靠你?”她幾近瘋狂的笑,“哈哈哈哈哈,傅裕峰,我才不會讓你如意!!”
“千算萬算,你也沒想到他們會同乘一架直升機,所以當你得知他們夫妻倆一起死的時候,你才會哭得那麽傷心。哈哈哈哈哈,天知道我當時有多痛快!!”
李海英告訴他:“你終于嘗到了我的滋味,這都是報應!!不,應該說是你利用我、虐待我的代價!!”
“是我故意對她透露的消息,是我設計讓她坐上那架飛機。他們夫妻倆那麽相愛,要死當然要一起死啦!哈哈哈哈哈哈,怎麽樣?親手殺死自己最親的人和最愛的人,感覺怎麽樣啊?”
“哈哈哈哈哈哈……”
伴随李海英的大笑,她的首次透露,讓傅裕峰的臉色從剛開始的黑沉,轉而漲紅。
他憤怒的低吼:“你說什麽?!!”
傅裕峰的眼底流露殺意,他一個彎腰伸手,手掌就像鉗子一樣掐住她的脖頸。
此時的他,就像失控的猛獸。
他的黑眸緊盯着她,眼底的兇光,絲毫不留任何情意。
“你特麽給我把話說清楚!!”
傅裕峰單手掐着李海英的脖子,将她整個人提起,身體抵着牆壁,一副要将人她置于死地的架勢。
“呃……”
感受到他的力量,李海英感覺難受窒息。
即便如此,她也沒有退縮。
她目視着傅裕峰,唇角顯露諷刺又得意的笑。
李海英的表現,讓傅裕峰的面色更加難堪,猶如來自地獄的閻羅。
“說!!!”
伴随他的遏令,他手掌的力量也跟着加重,随時都有可能将她直接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