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滾!!”
傅綿綿氣憤的拍開傅裕峰的手,她猩紅着雙眸,臉上布滿淚痕。
“什麽叫她自己的選擇?!”
她怒不可遏的反駁他:“我才不信!!這些事你會一點都不知情?!難道不是你唆使她做的?!難道你沒有參與其中?!”
“我才不信!!她會丢下我和我哥不管!!她怎麽舍得!!她怎麽舍得!!”
傅綿綿說着,伸手怒指傅裕峰:“是你!!一定是你!!你逼死了她!!對不對?!一定是你逼死她的!!”
面對傅綿綿突如其來的控訴,傅裕峰的臉色猛地黑沉。
“綿綿,你……”
他的話沒說完,被傅綿綿怒聲打斷:“傅裕峰!!你到底有沒有心?!!”
“整整三十多年啊!!我媽她對你逆來順受,無限包容你的各種行爲,你以爲她真的不會痛不會難受嗎?!不過是因爲她愛你啊!!”
“你呢?!這些年你對她都做了什麽,你有表現出對她的任何一丁點愛嗎?!你最大的施舍,大概就是讓她生下兩個孩子,可你是因爲愛嗎?!是因爲你需要後代,替你撐場面,侵占家産!!”
悲怆之下,傅綿綿口不擇言:“我和我哥在你眼裏不過就是工具人,可我們對我媽而言是她的全世界!!隻因爲我們是她的骨肉,還留有你的一半血脈!!”
“我不信她會做出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更不信她會丢下她的全世界不管!!一定是你,一定是你逼死她的!!傅裕峰,你枉爲人父,更枉爲人夫!!”
傅綿綿的厲聲指控,尖銳的聲調回蕩在太平間的空氣中,傳至每個角落。
而伴随她的控訴,傅裕峰的臉色愈發難堪。
“啪——”
傅綿綿還想說些什麽時,傅裕峰一個巴掌狠狠地落在她的臉上。
猝不及防的一個耳光,用力之狠,讓傅綿綿的身體一個踉跄,險些摔倒在地,所幸陸北辰眼疾手快,猛地伸手扶住她。
“呵。”
傅裕峰冷笑一聲,面不改色道:“原本我還因她的離去而感到痛心,現在……呵,這些年,她就是這麽教你的?把你教成這般沒有教養的樣子,直接指着父親的鼻子罵?三觀不正,是非不分!”
面對他的訓斥,傅綿綿自嘲的勾唇。
她顧不上臉頰的火辣辣,轉頭看向傅裕峰,笑道:“我三觀不正,我是非不分?父親?你配得上這個稱呼嗎?除了貢獻出幾顆細胞外,你還做過什麽?母親因爲愛你才對你無限包容,我可做不到她那樣無私!我不愛你!就像你不愛我一樣!如果能拿你換回我媽的命,我一定義無反顧的選擇我媽!讓你去……”死。
“你……”
傅裕峰被她刺激的,擡手就作勢要再打。
可他的手才剛揚起。
他的面前忽然被一抹高大的身影遮擋。
原本攙扶着傅綿綿的陸北辰,此時松開她,并将她護在自己的身後。
憑借着身高的優勢,他成爲兩人的阻擋。
比傅裕峰還高出半個腦袋的他,向來玩世不恭、嬉皮笑臉的表情,此時冷若冰霜,瞳仁深處冰封千裏。
這樣的陸北辰,氣場也因他的表情變化而轉變。
“傅叔叔,看在你是綿綿父親的份上,我尊稱您一聲。誠如綿綿所言,既然作爲父親就有父親該盡的職責,如果您的權威全靠一雙拳頭獲取的話,那麽……”
陸北辰的聲線漸冷,語氣鎮定又堅定:“恐怕隻能到此爲止。有我在,您休想再動她一根毫毛!”
他站出來替傅綿綿撐腰。
陸北辰的介入,出乎傅裕峰的預料。
也正因他作爲外人的幹涉,使得他不得不将手落下,打消剛才的念頭。
“……”傅裕峰黑臉,不情不願的悶哼一聲。
氣氛悄然轉變。
這時,羅秀華站出來道:“夠了!你們還嫌家裏不夠亂嗎?”
她說着,失望的看着傅裕峰,道:“别以爲我老太婆真的糊塗,究竟怎麽回事,你還欠我們大家一個交代!”
“媽……”
傅裕峰轉頭面向羅秀華,臉色鄭重:“海英做的那些事,我事先真的不知情!要不然,我還能容忍她這麽多年?我……”
見他強詞奪理,羅秀華也懶得聽他解釋。
她擺手,偏頭不去看他。
“……”傅裕峰沒說完的話,無奈下隻能消音。
他自然也知道,李海英的死隻能在表面澄清他的嫌疑,他不可能完完全全撇淨關系,但能如此就夠了。
隻要沒有真憑實據,他們就不能耐他如何。
太平間内,氣氛微妙。
直到。
傅裕峰打破沉默,說:“我去安排一下海英的後事,這睿銘也真是的,關鍵時刻怎麽還聯系不上了……”
他說着,不等其他幾人回應,他便自顧自的往外面走去。
也正是爲此。
傅裕峰和在外面的蘇洪林、蘇翊甯撞個正着。
撞見他們的瞬間。
傅裕峰先是一怔,随後,他的視線從蘇翊甯的身上掃過。
“呵。”
他的唇角冷諷的輕勾,眼神也變得複雜:“翊甯不是都和言深離婚了嗎?怎麽還這麽關心我們傅家的事?消息倒是有夠靈通。”
“怎麽,是急不可耐的想看我們傅家的笑話?還是說……”
傅裕峰拉長音調,視線意味深長的看着蘇翊甯。
見狀。
不等蘇翊甯說話。
蘇洪林道:“裕峰,瞧你這話說的。即便我們蘇家和傅家的姻緣不再,但我們兩家的交情還在,突然間出這麽大的事,我們怎麽能不聞不問、袖手旁觀?”
面對他的反問,傅裕峰沒有回答。
“最好是這樣。”
他輕描淡寫的留下這聲回答後,黑眸從蘇翊甯的身上收回,而後朝着走廊的出口走去。
伴随他的身影消失。
太平間内,再次傳來傅綿綿的抽泣。
蘇翊甯和父親對視一眼後,兩人往裏走去。
以交好的世家身份,他們重聚。
羅秀華聽清傅裕峰臨走前的那句話,再看着李海英的屍體,她不禁重歎一口氣,說:“睿銘怎麽回事?怎麽會聯系不上?”
“問過他的助理,前幾天他臨時前往國外,隻身洽談合作事宜。具體什麽情況,還有待确認。”
傅言深回答奶奶的同時,他的視線與蘇翊甯的交彙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