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
那名中醫先發制人,對米娅冷冷一笑:“雖然陸老太爺在你的針灸下醒來,但不代表這一定就是你的功勞,也有可能隻是湊巧呢?或許他本來就快醒了……”
見他死鴨子嘴硬,米娅勾唇:“是嗎?既然你認爲是湊巧,那——這是爲何?”
她拉長音調的同時,俯身伸手探進他的白大褂口袋。
當着衆人的面,她取出她剛才擦拭銀針的小藥瓶,米娅當衆揭穿他:“一邊說這是巧合,一邊又盜走我的藥瓶準備回去分析成分?”
“……”那名中醫的臉色驟然變得難堪。
他沒想到,居然會被米娅抓包。
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他自然不會承認,硬着頭皮提高音調:“什麽叫我盜走你的藥瓶?你有證據嗎?就在這裏瞎說!”
“明明就是你剛才随便放在邊上,導緻它不小心掉進我的口袋!作爲一名有醫德的醫生,我怎麽可能幹出那麽卑劣的事?你少血口噴人了!”
他仿佛被刺激一般,越是心虛就越是咄咄逼人:“還有!别以爲你今天讓陸老太爺醒了,就顯得你多了不起似的!給銀針擦什麽藥物,這屬于歪門邪道!”
他直接展開攻擊,那副被踩到痛處、無比敏感的樣子,可笑又可悲。
米娅輕笑的勾唇。
她看向他的眼神變得微妙。
“是嗎?”
米娅說着,收回視線,轉頭開始爲陸老太爺拔取穴位上的銀針。
“如果你認爲功勞在于藥物的話,那我們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聞言,中醫的眉心蹙起:“什麽意思?”
米娅接着拔針,頭也不回的對他說:“難道你沒有發現,我施針的每個部位用的都是不同粗細的銀針,紮針的深淺也不一樣嗎?”
“……”中醫一怔。
可就在他準備細看的時候,米娅已經将所有銀針拔除。
她手握銀針,直起甚至對他微微一笑。
察覺至此。
那名中醫才發現自己關注的重點完全不對。
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想說什麽又不知該怎麽開口。
米娅也沒有給他機會。
她自顧自的擦拭銀針,收拾起她的工具,說:“x-ray确實彙集着世界各地的名醫,他們都是各自領域的佼佼者,經常會交換共享各自的心得和經驗,以便提升醫療環境和救治方法。”
“此前我還不覺得有什麽,感謝您讓我明白其中的差距,以及……”
她擦拭的動作一頓:“x-ray或許确實不怎麽樣,但各位不妨反思一下,爲什麽自己并沒有收到入會邀請?”
“你……”那名中醫被她拐彎抹角的羞辱,氣得臉色頓時鐵青。
在旁的陸老太,則在此時發出一聲輕笑。
還成爲是隻任人拿捏的小白兔,沒想到也是一隻不好惹的小野貓啊……
她在心裏腹诽的同時,幫忙解圍道:“好了好了,大家都趕緊散了,該付的酬勞陸家一分都不會少你們的,别再叨擾我們家老爺子清淨。”
陸老太的立場已十分明顯,來這兒的醫生也都在國内有名有姓,自然也做不出厚着臉皮、糾纏不休的事。
其他醫生悶不做聲的離開,那名與米娅針鋒相對的中醫,饒是心裏有再多不滿,也隻能跟着衆人負氣離開。
“哼!”
他揮着衣袖,憤然邁步。
伴随他們的離開,偌大的卧室内,隻剩下陸老夫婦,還有陸北辰、米娅。
待到米娅将自己的東西都收拾好。
她放回雙肩包中拉起拉鏈,陸老太問:“米娅醫生,你的行李呢?怎麽沒見司機搬下車?”
“沒有。”米娅背起雙肩包,微笑道,“我沒帶别的行李。”
“這……”
陸老太意外。
“本來就是抱着試試看的心态過來的,就帶了兩套換洗的衣物,若是我的方式方法對陸老太爺不奏效的話,我也不會在這兒長待,所以沒有帶太多行李的必要。”
聞言,陸老太笑着點頭:“也是,那我讓傭人帶你去房間,接下來幾天你就住在這裏,我們……”
不等米娅回答,陸北辰率先否決:“那可不行!萬一被人誤會怎麽辦?”
“你還怕被人誤會?”
陸老太冷哼一聲:“你的名聲啊,早就不能再臭了。”
“奶奶!”
陸北辰生氣:“我都改邪歸正多久了!你怎麽就不能記點我的好?再說了,我這不是怕某人誤會吃醋嘛,萬一誤會我和米娅醫生……”
“哼。”陸老太再次悶哼,嘟嘟囔囔,“就你啊?綿綿但凡要是能爲你吃醋,我還至于現在都抱不上曾孫?”
“我……你……”
陸北辰被陸老太說得語塞,轉而又強調:“奶奶!我和你聊天都不在一個頻道!誰說是爲我了?我是擔心某人爲米娅醫生吃醋,對米娅醫生不利好不好!”
直到他說到這兒,陸老太才恍然大悟。
倒是米娅,她反而聽不懂陸北辰的意思,不過這倒是和她的打算一緻。
于是,她接話道:“我确實還是住在外面更方便一些。以陸老太爺現在的身體情況來看,需要循序漸進的進行治療,不适合一下子操之過猛。”
“他的作息可以順其自然,隻是睡眠時間超過15小時以上的話,請聯系我過來爲他進行針灸治療。”
聽到她說到這兒,陸老太點點頭,她尊重米娅的意思。
陸北辰主動道:“酒店我已經替你訂好了,我送你過去吧?米娅醫生。”
他主動獻殷勤的同時,眼神意味深長的看向米娅。
察覺到他好似另有預謀,米娅将警惕深藏心裏,她沒有表現出來,隻是點點頭并和陸老夫婦道别。
“那就麻煩小北爺了。”
陸老太親自送米娅來到公館門口,并讓廚房張羅吃的送去給陸老太爺。
不一會兒。
陸北辰就開着一輛騷包的蘭博基尼跑車,他停車對米娅示意她上車。
随後,車輛拉轟的揚長而去,聲浪在空氣中翻湧。
米娅坐在副駕駛,冷靜的應對陸北辰連串的駕駛騷操作,她對他的表現熟視無睹。
直到。
他送她來到北城一家五星級酒店。
停車的同時,全程沉默的陸北辰,饒有興趣的問:“米娅醫生,你和路易哥是什麽關系?你們倆是不是在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