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沐雪緊緊握住米娅的手腕。
她強行将她拽住,雙眸怒視着米娅,嘴唇張合着卻發不出任何聲響。
見狀,米娅的唇角勾起一抹滿意的淺笑。
與唐沐雪的惱羞急切相比,她表現得很是淡定。
“聲帶麻痹的時效不會超過十五分鍾,過會兒你就能恢複正常了。”
米娅告訴她:“我被你煩擾這麽久,圖一刻鍾的清淨不過分吧?以及,這也算是你羞辱我應得的代價。”
她說着,眼神轉而犀利幾分。
米娅貼近她,皮笑肉不笑道:“我沒什麽别的本事,但你要是不怕死的話,可以繼續惹我試試。我作爲一名用藥的醫生,達到什麽效果的都有。”
她的聲音陰沉,聽得唐沐雪心頭一顫。
原本還想找她算賬的她,握着她手腕的手,悄無聲息間就放松些許力量。
唐沐雪的眼底閃過一絲驚慌。
她這才反應過來。
米娅剛才提醒她口渴喝東西,實際是在她的飲品中做過手腳。
利用藥物麻痹她的聲帶,使她無法發出聲音。
“……”唐沐雪理虧又不甘心。
而她面前的米娅,她的警告讓她心虛又生怯。
見狀。
米娅揮手得以擺脫。
她的臉色沉下來,對唐沐雪再次強調:“離我遠點。”
原本已經決定放過她的唐沐雪,卻是因米娅的這句話而再次遭到刺激。
她不悅的咬唇:你膽敢威脅我?!
氣憤之餘。
唐沐雪從路過的侍者托盤中取過一杯香槟,随後重重地砸向地面。
“砰——”
玻璃杯碎裂的動靜,惹來旁人的注目。
隻見唐沐雪的嘴唇張張合合,伸手指着前方背對着她的米娅。
她發不出聲音,可光是憑她的動作就能知道——她在指控米娅,兩人間發生過什麽。
而她發出的動靜,也引起唐沐雪父母的注意。
察覺女兒的異樣,唐夫人疾步走來:“沐雪,你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她不由分說的上來維護。
一時間,更多的賓客注視着他們。
本意是想擺脫唐沐雪的米娅,一時間成爲衆矢之的。
從唐沐雪用摔杯子引起衆人關注時,她就知道——她并不決定收斂,甚至決定借題發揮,死咬她不放。
有些麻煩就像狗皮膏藥,一旦沾上就無法輕易甩掉。
想到這兒,米娅無奈的歎氣。
被注視的她隻能停下腳步,待她轉身時,就見到唐沐雪在母親身邊委屈的落淚。
她的嘴唇張張合合,始終發不出聲音。
手指示意的方向,将矛頭對準米娅。
見狀。
唐夫人氣不打一處來。
她拉着女兒的手,上前找米娅理論:“你對我女兒做了什麽?!她怎麽突然變成這樣?!”
對于米娅的身份,唐夫人并不知情。
見她是陌生面孔,加上又沒有其他同伴,她挺直腰杆,周身散發的氣息也跟着強硬。
看着她如此模樣,就不難理解唐沐雪的性格爲何如此。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米娅微微一笑,淡定道:“這位夫人,在您逼問我之前,不如先了解一下你女兒對我做了什麽?”
“我女兒能對你做什麽?”
唐夫人冷笑一聲:“就你這麽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非親非故的,我們家沐雪能對你做什麽?”
“是啊,對初次見面的陌生人,上來就直接冠上圖謀不軌、心術不正的罪名,張口閉口就是勾引男人的心機城府。”
米娅告訴她:“唐夫人不覺得有問題?還是說,你們家的家教就是如此呢?既如此,我隻好親自教育唐小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你……”
被當衆教育的唐夫人,頓時感覺面上無光。
她居然被一個無名小卒教訓,還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
“好一個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她抓住米娅話語中的漏洞,反過來将她:“我們家沐雪怎麽可能像你說得那樣!憑空在這裏捏造、扭曲事實,你有什麽證據?我怎麽确定不是你在亂說,血口噴人?”
唐夫人的話音落下,在旁的唐沐雪一個勁用力的點頭。
有她的附和,唐夫人更加底氣十足。
再加上旁人的注目,憑借他們家如今的地位……唐夫人更是覺得有背景撐腰,擡高下巴咄咄逼人的盯着米娅。
至此,情勢變得緊張,氣氛也因此變化。
越來越多的賓客注意到他們,其中也包括在遠處的陸氏家族成員。
雙方劍拔弩張的架勢,讓陸老太的眉心一蹙。
“你們說是吧?”
唐夫人趁熱打鐵,對周遭的賓客示意,以此助長自己的威風。
此情此景,母女倆俨然小人得志。
現場的情勢對米娅很是不利,直到……
一抹清亮的嗓音在不遠處響起:“那我若是能夠作證,是唐小姐冒犯這位小姐在先,唐夫人會攜愛女對這位小姐道歉嗎?”
分辨出蘇翊甯的聲音。
站定在場的幾人紛紛一怔。
不僅唐氏母女,就連米娅都震驚的朝着她的方向看去。
隻見蘇翊甯大方得體的出現,經過這幾年的曆練,她自帶的氣場讓人難以忽視。
自帶光芒,carry全場。
蘇翊甯的出現并不奇怪,可誰都沒想到,她上來就直接維護一個陌生女人?
聽清她的話語,唐夫人的表情有些許不自在。
“蘇……蘇小姐。”
唐夫人尴尬的笑笑,原本嚣張的氣焰在蘇翊甯面前頓時收斂不少。
這副看人下菜碟的樣子,母女倆可謂如出一轍。
蘇翊甯徑直走向她們,并站到米娅身邊,面向着唐氏母女,道:“我剛過來的時候,就見到唐小姐主動去找這位小姐。雖然聽不清她們具體的交談,可我的親眼所見,一直是唐小姐對她咄咄逼人,糾纏不休。”
“……”唐夫人被說得臉色鐵青。
不等她想好措辭狡辯,隻聽蘇翊甯接着道:“有些事兒,大家心知肚明。自從唐氏的地位有所提升後,唐小姐近年來沒少在外面惹是生非吧?”
“要說血口噴人,唐夫人又如何證明,是這位小姐對唐小姐做了什麽。而不是唐小姐自導自演,假裝失聲給這位小姐潑髒水呢?”
蘇翊甯的反問,讓在旁的衆人面面相觑,覺得她說得不無道理。
唐夫人答不上來。
就在這時,氣急敗壞的唐沐雪不假思索的辯駁:“我怎麽可能是裝的!!”
當她的話語清晰的傳進衆人耳裏。
那瞬間,四周都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