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這麽說。
但傅言深還是極有分寸。
他沒有進一步動作,隻是和蘇翊甯兩人纏綿親吻。
許久。
他抱着她去往洗手間。
爲她鋪上浴巾,他将她安頓坐在洗手間的座椅上,而後取出化妝棉,倒上卸妝乳爲她進行卸妝。
動作輕柔,仔細小心。
去除妝容的蘇翊甯,露出她原本最真實的狀态。
即便如此,她依舊是令他心動的模樣。
卸妝結束後。
他替她拆除着頭上的發卡,卷發一縷接着一縷被放下。
坐在鏡前的蘇翊甯,将身後的他認真的模樣都看在眼裏。
高大的他,此時光着上半身,隻穿着西褲。
精壯結實的身體線條,充滿男人的荷爾蒙氣息,他的周身籠罩着與生俱來的孤傲,可垂着的黑瞳中難掩的柔情。
細長分明的手指,在她的黑發間纏繞穿梭。
就像冰與火的結合。
待到她的頭發被拆除,傅言深将她身上披着的浴巾抽離。
兩人一起進行完淋浴後。
蘇翊甯被傅言深放進他提前放好熱水的雙人浴缸中。
花瓣漂浮在水面,随着兩人的進入而飄蕩。
傅言深擁着她,未着寸縷的兩人,肌膚親密的緊緊相貼。
亮着燈的單向玻璃,倒映着他們此時的模樣。
切實的感受着傅言深的身體變化,以及他極爲隐忍的情緒,被他圈抱在懷裏的蘇翊甯抿唇低笑。
“讓你着急當爸,現在知道難受了?”
她沒好氣的調侃他。
“嗯……”
身後的男人悶悶應聲,可是抱着她的動作卻是更緊密。
他由後抱着她,輕柔的吻再次落在她的脖間,留下屬于他的記号。
“但我甘之如饴。”
傅言深告訴她:“甯甯,我太想要了。我想要一個,屬于我們的孩子。”
“這不是有了嗎?”
蘇翊甯說着,她不由得垂眸。
她伸手覆在自己的小腹,說:“我一定會保護好他,讓他平安降生。”
上一世的遺憾,她要通通彌補回來。
“嗯。”
傅言深應聲,并對她表态:“隻生這一個。”
聞言,蘇翊甯意外。
“你……不想多要幾個?”
“想。”傅言深邊說邊輕吻她,“但我不忍心讓你遭罪。”
他的心裏話,聽得蘇翊甯的心一陣動蕩。
“那就順其自然吧,一切聽從上天的安排。”她說。
“好。”
傅言深說罷,再如獲至寶般,将蘇翊甯抱在懷裏,疼惜又鄭重的感慨:“甯甯,我終于徹徹底底的擁有你了。”
***
與此同時的郵輪另一頭。
敬酒儀式的結束,新郎新娘的離開,并不代表着今晚的活動到此結束。
宴請的賓客将在郵輪待上兩天一夜。
各種活動安排自是不斷,外加豪華郵輪的設備也是應有盡有。
健身房、娛樂室、棋牌室、k歌房、電影廳……
除這些可供消遣外。
二樓的甲闆處還有露天舞池,并且今晚還備有一場煙花秀。
對于婚禮的安排,由傅言深親手策劃操辦,加上他已經爲此籌備整整兩年,自是方方面面考慮周到。
由于郵輪有着千人規模的賓客。
在餐宴結束後,再沒有指定的團體活動,任由賓客們自行決定接下去的安排。
有人前往小包房消遣娛樂,也有人到甲闆上迎風作樂,還有人留在宴會廳應酬交際……
衆人三五成群,十分熱鬧。
而從婚禮現場離開的米娅,她沒有選擇從衆,而是前往郵輪的小餐廳。
晚餐她沒吃多少,導緻她現在有些餓。
米娅讓廚師替她炒了一碗蛋炒飯,外加海帶湯。
簡單的餐食,她卻吃得很香。
米娅一勺接着一勺,慢條斯理的用餐,與其他賓客的活動截然不同。
這也使得。
途徑于此的沈時禮,一眼就發現她的存在。
她還穿着伴娘服。
孤身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勺米飯一勺湯往口中送。
見到此景的沈時禮,他停下腳步的同時,不由自主的走進餐廳,朝着她走去。
“米娅醫生,怎麽一個人在這?”
當沈時禮的聲音傳進耳裏。
原本心無旁骛享用食物的米娅,她的動作一下頓住。
她放下勺子,用餐巾擦着嘴轉身。
沈時禮站在她的身後,整個餐廳内就隻有他們兩個。
“……”米娅一時啞然。
而沈時禮則對她微微一笑,又道:“我今天也一個人,介意我坐會兒麽?”
米娅的笑容有幾分尴尬。
而她短暫的沉默,被沈時禮當成默認,他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
服務員走上前來。
不等他詢問,沈時禮主動道:“給我一杯水,謝謝。”
說罷。
他察覺到米娅的拘謹,再次微笑道:“米娅醫生你繼續,我隻是想找個人說說話而已,不希望給你帶來負擔。”
聽到他這麽說,米娅隻好硬着頭皮拿起勺子。
她确實還沒吃飽。
隻是……
沈時禮的到來,或多或少影響着她的食欲。
與他的共處,讓她感到不自在,更讓她總是時不時的關注着他。
直覺告訴米娅。
沈時禮并不是随便找個人聊天。
而是,故意接近她。
原因呢?
還是不死心,想讓她救治他兒子嗎?
又吃下幾口蛋炒飯後。
米娅放下勺子,用餐巾擦拭嘴唇,并擡頭看向坐在對面的沈時禮。
“吃好了?”
他問。
米娅點點頭,靜等他的下文。
見她看穿他的心思,沈時禮開門見山,問:“米娅醫生怎麽沒離開華國?甚至,還出任蘇翊甯的伴娘?”
“臨時有事需要處理,所以耽誤了一點時間。”
米娅回答他:“至于伴娘……完全是意外,我是臨時過來頂替别人的。”
聞言,沈時禮的眼色灰暗幾分。
“是嗎?”
他握着水杯的手,關節随着他的握緊而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