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找到了,與他的血液适配的對象。”
米娅的話音傳進沈時禮耳朵時,他詫異的瞪大眼瞳,不敢置信的看着米娅。
“你……你說什麽?”
他的瞳仁猛地收縮,心都跟着提起:“這麽快?對方是誰?”
沈時禮心生一股不詳的預感。
他想知道答案,又害怕知道答案。
而通過他的表情反應,米娅猜到他的内心——他擔心,對方是宋希雅。
是怕她得知沈司卿的情況,怪罪他?
還是說,他想隐瞞關于兒子的一切,不讓她知曉?
他不找她的原因,真的是覺得愧對她,擔心她責怪他沒有照顧好兒子。還是說,是他自欺欺人,另有他意?
米娅無法摸清沈時禮的心思。
隻是當下。
她也并不打算坦白自己的身份。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愈發覺得自己看不透他,她好像從不曾了解過他。
有太多的事需要确認。
她無法完全相信他,更不會對他開誠布公。
想到這兒。
米娅沒有對他說實話,隻是道:“我前面讓國外組織的成員,幫忙留意符合條件的适配者。今天中午的時候,有人提供給我适配者的信息,但是對方并不在華國。”
“在哪?是誰?”沈時禮激動的問,“隻要他願意配合司卿的治療,不管對方提什麽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他!”
将他的反應都看在眼裏,米娅卻是淡定:“具體的情況,我準備過去和對方面談,血液也需要實際适配後再看。”
“我和你一起過去!”
“不用了。”米娅否決他的提議,“孩子這邊還需要你。”
她的提醒,讓沈時禮啞口無言。
以前他一直将孩子放心交給林芷晴照料,除她之外,他不曾與其他人親近。
而現在。
他于公于私的兩個左膀右臂都已不再。
公司的事務、孩子的病情、和葉詩涵的離婚事宜……
這些都需要他親自處理。
見沈時禮不說話,米娅順水推舟:“這件事我會負責。具體的治療方案,由小組讨論決定,在那之前你得保證孩子的身體情況一切安好,那樣才能順利進行後續治療。”
她鄭重其事的叮囑沈時禮:“如果血液匹配成功,也得在孩子的身體健康允許的前提下才能進行下一步治療。所以……”
“我知道了。”
沈時禮答應:“我會照顧好司卿,他的身心健康我會面面俱到。”
“嗯。”
米娅點頭,心裏暗自盤算着下一步的打算。
而沈時禮則遲疑的問:“對方……應該不是她吧?”
他所指的她,自然是指孩子的生母。
見他有所顧慮。
米娅對他勾唇淺淺一笑:“不是。”
聞言,沈時禮稍稍松口氣。
身上的負罪感有所減緩。
可在米娅眼裏,他加以放松的姿态,讓她忍不住多想起疑。
這時,沈時禮又問:“你準備什麽時候去找他?對方什麽時候方便?”
“就這兩天吧,有什麽情況我會及時告訴你。”
“好。”沈時禮點頭,又發自真心的對米娅道謝,“米娅,感謝你爲司卿所做的一切,我會永遠記得你的這份恩情。”
他真心實意的表露心聲。
隻不過,在此時的米娅聽來,她并沒有往心裏去。
對于沈時禮所說的一切,她都保持着懷疑的态度,不敢完全信任他。
雙方陷入短暫的沉默。
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沈司卿試探的在門口探出腦袋,來來回回,像是在玩躲貓貓似的。
餘光見到他時,米娅已經沒有心思再和沈時禮談話。
她隻想把她錯過的時間補回來。
用盡她的所有,填補對于兒子的空缺。
“乖乖。”
米娅主動轉身,對着門口的沈司卿說:“嬢嬢已經看到你咯。”
見她發現自己。
沈司卿再次探出腦袋,調皮的吐吐舌頭。
“嬢嬢……”
他往裏走來,眨着一雙大眼睛看着米娅:“嬢嬢和爸爸聊完沒有?卿卿好無聊哦,卿卿也想加入。”
沈司卿明明白白的表露心聲,不遮不掩,天真單純。
然而,米娅卻并不想和沈時禮繼續待在一塊兒。
她起身朝他走去。
“那嬢嬢和乖乖一起做點别的,好不好?”
米娅對沈司卿提議:“嬢嬢帶乖乖一起玩,好不好?我們一起做小餅幹,好不好?”
她口中的“一起”二字,讓沈司卿喜笑顔開。
再聽到“餅幹”,他的饞蟲也跟着被勾起。
“好呀好呀。”
沈司卿迫不及待的拍拍小手,小舌頭輕舔唇角,一副小饞貓的樣子。
“小餅幹,小餅幹,嬢嬢和卿卿做小餅幹!”
他急不可耐的上前,拉着米娅的手就往廚房走:“嬢嬢和卿卿一起,一起做!”
“好好好。”
米娅寵溺的回應他。
她半推半就的被他牽着離開。
兩人随後在沈時禮的視線中消失。
廚房内,傳來陣陣響動。
偶爾能聽見沈司卿開心的笑聲。
見狀。
沈時禮倒是好奇。
他朝着廚房走去,隔着一定的距離,他暗中觀望着裏面正在發生的場景。
隻見米娅取出面粉,和沈司卿一起揉着面團。
對于孩子而言,它和橡皮泥沒什麽兩樣。
沈司卿雖然聽話,可孩子的天性愛玩,自然免不了搗亂。
可他的添亂,并沒有換來米娅的不耐煩。
她輕點他的小鼻子,怪他調皮,可是眼神中滿滿的都是寵溺和縱容。
廚房内,氣氛一片融洽祥和。
在外看着這一幕的沈時禮,他的心情再次變得微妙。
看着兒子開心可愛的模樣。
他的視線,卻是不由自主的定格在米娅的身上。
盡管他對她的了解甚少,她對他的态度也一直較爲禮貌疏離,可是……
不知道爲什麽。
伴随着他們近期的接觸增多。
他在面對她時,總會心生一股說不出的熟悉感和親切感。
這份感受牽動着他的心,讓他總是難以忽略她的存在,在意着她的一言一行。
甚至在面對她和孩子的相處時,他會有種無法言說的歸屬感,好像他們原本就應該是這個樣子,像……家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