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甯,關于那條項鏈的事,你知道多少?”
米娅突如其來的詢問。
見她提到項鏈的事,蘇翊甯的眉心微微蹙起:“怎麽了?”
在這之前。
她就因爲宋希雅問她借走項鏈的事而疑惑,現如今米娅的詢問,更是讓她覺得或許事情另有原因。
蘇翊甯沒有明說,可從她的眼神間,隐約已能感受到她的猜忌。
“你是不是也覺得,她問你要走項鏈這事很匪夷所思?”米娅問她。
蘇翊甯點頭。
見她與自己的想法保持一緻。
米娅告訴她:“在這之前,我沒有過相關的疑慮,直到我今天——無意間,聽見我媽在外面打電話,言辭和态度都很惡劣。而她發火的原因,是因爲那條項鏈……”
“因爲項鏈?”
蘇翊甯的眉心緊緊蹙着,她疑惑不已。
“是,她打電話給我爸,字裏行間透露的訊息全是不滿。她提到,她戴着那條項鏈就是故意刺激她,所以……”
“所以她是故意的。”蘇翊甯搶答道,“她知道用那條項鏈可以刺激宋伯母,所以才故意問我借走它,在今天這個場合招搖過市。”
米娅點頭,認可她的說法。
“所以,我才更确定,她的目标是宋氏。并且,她掌握的信息和手握的底牌,或許遠遠超乎我的想象,這就是我不敢冒然動作的原因。”
聽着她的顧慮,蘇翊甯若有所思的點頭表示贊同。
“可是……”
蘇翊甯不解:“那條項鏈是我媽留下的遺物,蘇宋兩家交好時,我媽已經去世,和宋伯母之間能有什麽瓜葛?”
“我不知道……”米娅如實說着,“但根據我媽今天的口氣,我覺得這其中一定有什麽原因。”
她說着,輕咬着嘴唇。
見狀。
蘇翊甯拿出手機:“我給我爸打個電話問問。”
她翻出蘇洪林的号碼,随後撥出去。
十幾秒後。
電話被接通,聽筒處響起蘇洪林的聲音:“翊甯啊,我剛下飛機,你就打電話來了。”
那頭的蘇洪林,周圍還有熙熙攘攘的人群聲。
聞言,蘇翊甯意外:“爸,你回北城了?”
“是啊,忙完就提前回來了。”
蘇洪林說:“不過,宋氏的晚宴我怕是趕不過去了,奔波一天不夠體面,你代我向他們表示祝賀。”
見他誤解自己的用意,蘇翊甯也無心解釋,隻是說:“爸,有人接機嗎?你現在回蘇家嗎?”
“是啊……”
蘇洪林回答的同時,後知後覺的感受到女兒的急切。
他感到疑惑:“怎麽了?翊甯,是發生什麽事了?”
“沒。”
蘇翊甯看一眼身邊的米娅,說:“我就是想您了,我現在過去找您,家裏見。”
“好啊……”
蘇洪林的語氣變得輕松。
待到兩人打完電話,蘇翊甯落下後排車窗。
不等她找尋傅言深的身影,那位屹立于遠處的高大男人,立馬察覺到她這邊的動作,邁步就朝着賓利車的方向走來。
待到傅言深回到車上。
打開車門的他,迎面就感受到了車廂内的氣氛。
透着的悲傷和緊張的氣息。
坐進駕駛座的他,擡手去變換車内後視鏡的方向。
也就隻是那麽短暫的一眼,他清晰的看到後排坐着的兩人,通紅的眼眶和隐忍的表情。
傅言深假裝視而不見。
他淡定的收回目光,系上安全帶,低沉的嗓音問:“去醫院?”
蘇翊甯搖搖頭:“蘇家。”
她道出意料之外的目的地,可傅言深一個字都沒多問,隻是挂擋驅車。
由他親自開車,将兩人帶離停車場。
黑色的賓利,車漆折射着燈光,黑得發亮。
伴随卡口的擡杆,賓利車通過旋轉上坡漸行漸遠……
而當它徹底消失在停車場時。
某個拐角處,一抹黑影轉瞬而過。
目視着他們離開的方向,對方拿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
與此同時。
宋氏宴會現場。
宋希雅與宋老太一起,與現場的賓客們談笑甚歡。
直到,她的手機傳來震動。
宋希雅放下酒杯,打開手拿包時,亮起的屏幕上方顯示着隐藏号碼。
見狀,她對面前的賓客微微一笑。
“我去接個電話,你們聊。”
留下這句話後,她徑直朝着僻靜的角落走去。
離開宴會廳的她。
确定四周無人後,這才接起電話。
将手機貼向耳畔時,宋希雅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眼底漫上幾分冷漠與犀利。
她壓低聲音,開門見山:“如何?”
電話那頭,響起的是一抹清朗幹淨的聲音:“他們離開宴會廳後,并沒有馬上離開。她們兩個在車上許久後,他剛剛才帶她們走人。”
對方言簡意赅的透露着最全面的信息。
而宋希雅也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她們兩個在車上。
也就是說……
她果然沒有猜錯——她沒有坐以待斃,正在采取行動,蘇翊甯即成爲她的突破口。
想必,過不了多久,就會荼毒到其他缺口當中。
想到這兒,宋希雅的眼底閃過一抹不悅的光。
她情不自禁的伸起另一隻手,指尖觸及她佩戴在脖間的項鏈,柔軟的指腹與堅硬的寶石摩挲而過。
最終,她伸手将它死死握住。
她周身的氣焰,也因此而變得強勢逼仄。
“我知道了。”
宋希雅回應對方,下颌線繃緊,眼底的眸色變得堅定。
短暫的沉默後。
她又問對方:“有他的消息沒有?”
“暫時還沒,你也知道,組織解散後大家都回歸到正常的生活中,辦事能力大打折扣。”
宋希雅無奈歎氣:“事不宜遲,盡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