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路易的身體重重地撞在牆上。
散落的頭發,披散在他的臉頰兩側,擋住他的半張臉,使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高大的他,此時垂着臉,整個人的周身散發着一股頹廢的氣息。
米娅因此愣在原地。
她也沒想到,她竟然會有這麽大的力量。
因她的用力過猛,再加上路易的這副模樣,讓她再次欲言又止。
兩人陷入一個奇怪的怪圈當中。
誰也不願意妥協。
氣氛因此變得凝結。
直到。
路易擡手,他伸手捋起一把自己的頭發。
重新露臉的同時,可見他已經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并且已下定決心。
在米娅依舊帶着最後一絲期待的眼神下。
路易輕吐一口氣。
他的綠瞳目視着她的眼睛,說:“事情不完全是你想得那樣,總有一天你會知道,到時候或許你就能理解,爲什麽會這樣。”
聽到他這麽說。
可見路易的态度已經很明确。
他并不準備告訴她,關于那位宋希雅的事,也不準備告訴她,他們究竟是什麽打算,準備要做什麽。
既如此……
“呵。”
米娅苦笑,眼神失望的看着路易:
“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說的嗎?你背叛我,與她爲伍,與我爲敵。”
面對她的控訴,路易沒有狡辯也沒有解釋。
他隻是眼神堅定的看着她,可見内心的想法由不得她動搖。
“……”米娅不甘心的咬唇。
可她除了接受之外,完全也沒有任何辦法,可以逼迫路易爲她改口。
她很清楚。
骨子裏,路易也是一個很倔強的人。
他下定決心要做的事,沒有人可以輕易改變她。
就像她曾經堅定的選擇她,無論她怎麽表達對他的讨厭,也無法将他從自己的身邊推開一樣。
現如今。
他已決心站在那位宋希雅的身邊。
就算她怎麽努力,她也無法再籠絡他的心,讓他爲她做出改變。
既如此,就算了吧!
米娅苦笑,即便不甘,可她也隻能接受現狀。
而站在她對面的路易,也将她的種種表情細節都看在眼裏。
兩人都對彼此的想法不得而知。
至此。
已無周旋的必要。
路易重新束起自己的頭發,他對米娅微微颔首過後。
随即便邁步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兩人就此擦肩而過。
明明曾經是視作家人、互相支撐彼此走下去的同伴,可現在卻成爲兩條路上的陌生人。
這樣的感受,對于米娅而言是挫敗的。
可她真的無能爲力。
除接受之外,她沒有别的辦法。
待到路易走後,整個走廊上就隻剩下她獨自一人。
這也讓米娅漸漸冷靜下來。
調整完情緒後。
她重重的倒吸一口涼氣,努力讓自己平複。
而聽着他們在外面沒有動靜,确定路易已經離開之後。
博德醫生才從室内走出來。
他看着米娅略顯挫敗的身影,再加上他們剛才的對話……
雖然他不知道這其中的原由,也不清楚他們之間究竟發生着什麽情況。
可是很顯然。
兩人鬧得并不愉快,或許存在一定的誤會。
想到米娅剛才對路易說的話,她對他的控訴和那憤怒的表情。
博德醫生站在她的身後,主動說:“米娅,路易今天過來,并沒有問我任何關于你的事。”
他告訴她:“他隻是單純的過來和我打聲招呼,而我也有自己的職業道德,不會洩露任何關于患者的隐私。你可以放心……”
聽着他的解釋。
米娅的心情更加不是滋味。
即便如此。
她也一樣難以釋懷。
再次重重的舒出一口氣後。
米娅轉身,她朝着博德醫生露出一抹勉強的笑容。
“讓你見笑了,博德前輩。”
聞言,博德搖搖頭:“沒有的事,人有情緒起伏是很正常的事。”
看得出來米娅不願意在這件事情上多提。
博德主動扯開話題,道:“走吧,我們還是去催眠,你先讓自己完全平靜下來,那樣才能更好的進入狀态。”
“好。”
米娅答應。
***
數小時後。
米娅從博德醫生的心理咨詢所離開。
待到她從大廈走出來時,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
融進黑暗中的她,臉色依舊不太好看。
隻是和此前的惶恐相比,已經連續重複看到那個場景的她,已經漸漸有些适應。
可即便如此。
催眠進入到那個狀态後的激動情緒,依舊會嚴重消耗她的精神。
使得她每次催眠完,都需要用很長一段時間才能調整過來。
“呼……”
米娅重重的吐出一口氣。
心中的陰郁卻始終沒能消散,情緒也無法緩解。
看着外面的街道燈火通明,車輛行人來來往往。
明明這個世界一如既往的忙碌、擁擠,可她卻覺得自己的世界好像停滞不前,她感覺前所未有的孤單。
她已經利用催眠回到過那個場景數次。
可是并沒有新的進展。
她也沒有再想起其他的事,回憶起關于項鏈主人的其他事。
而她的身邊。
也沒有可以商量的人。
一切的一切,都等着她獨自去面對去解決。
想到下午見面時,路易對她說過的話。
“事情不完全是你想得那樣,總有一天你會知道,到時候或許你就能理解,爲什麽會這樣。”
米娅的眉心不悅地蹙起。
心口憋着一股悶氣無處發洩。
她決定不打車,徒步走回自己入住的酒店。
借此散散心,讓自己能夠清醒一些,更理智的去分析現狀。
圖清淨的米娅,她一路避開繁華的街道,通過相對幽靜的小路,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
伴随她的深入。
城市的喧嚣漸漸離她遠去。
繼續通過小路朝着一個方向前行的她,放空着思緒,不疾不徐的往前走着。
可就在她路過一個分岔口時。
米娅聽見悶悶的聲響,還有一抹女聲發出的痛苦的低嚎。
“哎喲……哎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