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
乘坐飛機從北城抵達甯水。
臨近降落時,靠窗而坐的她,透過窗戶就能看到整個甯水城的地貌。
各種山巒錯峰,成爲甯水城的标志。
下飛機後。
隻有随身行李的她,背着雙肩包就直接前往出口。
她乘坐大巴前往甯水城下面的一個縣。
根據她做的功課,寂照庵的位置在甯水城的郊區,從機場需要轉兩次大巴再坐鄉鎮巴士過去。
它以前是甯水城極爲有名的存在。
可後來因爲名氣的增加,越來越多慕名而來的遊客使得僧尼們無法正常修行,于是便不再對外公開開放。
自那之後,它的名氣便一點點降低,一切都恢複成正常的模樣。
坐在大巴上的米娅。
她依舊靠窗而坐,打開手機的她,翻閱着自己收集的資料。
哪怕一路颠簸奔波。
可隻要想到抵達寂照庵就能找到孫涵君。
見到孫涵君就能解開過往一切的秘密。
米娅的心情就無比澎湃。
她激動得無以複加,心底裏更是充滿渴望。
伴随着大巴車的前行。
高樓大廈變成低矮的樓房。
平坦的大路變成坑坑窪窪的小路。
往來的年輕人漸漸變少,城市的外貌褪去華麗,顯露出最樸實的部分。
甯水城整體水平偏落後。
而寂照庵所在的縣城,更是被大山重重包圍。
發展受限,條件極其一般。
讓米娅意外的是。
雖然她做功課時,機場到縣城隻有八十幾公裏,但由于路況不佳加上山路崎岖,大巴車硬是開了将近四個小時。
當它終于駛入縣城的汽車站時,下車後的米娅終于呼吸到新鮮空氣。
一路的颠簸,差點讓她暈車嘔吐。
所幸她沒吃什麽,以及随身攜帶着藥品。
短暫的調整過後。
米娅前去售票窗口,準備購買前往寂照庵的車票。
令她沒想到的是,售票員卻告訴她:“去寂照庵的班車三天才一次,今天上午剛發走一班,下一班車得等到大後天上午。”
這個消息對米娅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
“怎麽會?”
米娅詫異:“三天才發一次?這裏離寂照庵不就三十幾公裏嗎?發車頻率至于這麽低嗎?”
售票員對她擺手:“現在誰還去寂照庵啊?那地方一年也沒幾個人過去,司機不得賺錢吃飯啊?就這也不過是途徑的時候繞一下路,給真正需要的人行個方便。”
聽到她這麽說,米娅道:“我可以加錢,包車也可以,能安排師傅送我過去一趟嗎?”
“恐怕不行,我們這小縣城,司機和班車都是有限的。什麽時間去哪,早都安排好了,沒辦法爲你一個人破例。”
售票員說着,逐漸煩躁的對她道:“你過兩天再來吧,這個我們也沒辦法,後面的還等着買票呢,别耽誤大家時間。”
她的催促,讓米娅不好意思再停留。
走出售票大廳的她,看着外面有些破舊和空蕩的路面。
放眼望去。
連一輛出租車都沒有。
這下可怎麽辦?
等班車的話,意味着要在這裏等待整整三天……
光是想想,米娅就覺得難熬。
她怎麽忍受得了?
三天時間,靠走都能走到地方了。
當這個念頭閃過腦海,米娅靈機一動。
然而,不等她付諸行動。
她的身邊就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寂照庵那地方僻遠得不能再僻遠,這一路過去都是土路還常年沒修,如果沒有當地人帶着的話,非常容易出事,路途中間更是什麽都沒有,荒涼得不能再荒涼。”
聽見她的聲音,米娅側頭看向她。
隻見身邊出現一個矮胖的中年婦人。
她疑惑的同時。
中年婦人朝她谄媚的笑,說:“我剛才聽你說,願意包車過去?你出多少錢啊,我幫你想想辦法?”
聞言,米娅的眼中閃過一抹警惕。
而她的細微表情變化,也讓中年婦人猜到她的顧慮。
她繼續笑笑,然後說:“在我們這樣的小縣城裏,做黑車生意不是很正常嗎?交通不便,又不是人人都買得起車,再說光有車不熟悉路也是白搭。你去經曆一下,就知道這邊的山路有多麻煩。”
她的這話,米娅倒是認可。
從機場過來的一路上,她就感受到甯水作爲國内有名的山城,真是名不虛傳。
路況複雜,山路崎岖。
沒有一定的駕駛水準和熟悉程度,确實很容易發生意外。
“你能幫我想到辦法?”
米娅決定信她一次:“隻要你能幫我找到車送我過去,錢不是問題,合理的範圍内我都可以支付。”
聽到她這麽說。
中年婦人的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看你小姑娘外地過來也不容易,就收你八百吧。”
她打量着她,又說:“說是說隻有三十幾公裏,可這來回一趟可得花費不少時間和精力,八百塊可一點也不多啊,算是良心價了!”
米娅沒有猶豫。
“可以。”
她答應下來:“現在就去找車,我馬上就要出發。”
見她如此爽快。
中年婦人眉開眼笑:“得嘞,你在這兒等我哈,我馬上就去找人!”
她說着,轉身就走。
不到一刻鍾的時間,那名中年婦人便回到米娅身邊。
而後,她帶她去往旁邊的一條小路。
一輛藍色的皮卡車停在那兒,敞開式的後車廂滿是泥污和零碎的枝丫,可見平時是裝貨拉苗木用的。
見她打量着車子,中年婦人道:“條件有限,有輛車願意載你過去就不錯了,副駕駛能坐就行,保證天黑前給你送到。”
她說着,又爲米娅介紹:“司機是我鄰居,憨厚得很,叫他勇哥就行。價格我都和他談妥了,你到地方之後把錢給他就行。”
伴随她的介紹,米娅又看了一眼從駕駛座下來的男人。
大概四十來歲,穿着簡單,長相和氣質都是老老實實的普通人。
受現實情況所迫。
她也沒有别的可選餘地。
于是,米娅點頭答應:“好,那就這樣吧,謝謝你們。”
她說着,繞過車身坐上副駕駛。
司機勇哥全程沉默少言,隻是在他開車前,中年婦人對他叮囑:“開車注意點啊,别太心急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