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上的陸北辰和傅綿綿吵吵鬧鬧。
對比之下。
邊上幾人的氣氛倒是顯得有些尴尬。
蘇翊甯主動招呼米娅:“先坐吧,吃點燒烤。”
她說着,又對沈時禮說:“沈少也一起坐下吃吧,今晚上辛苦你了,一直給我們大家烤肉。”
“舉手之勞。”
沈時禮客氣的回複。
因野餐墊的空間有限,加上傅言深已坐在蘇翊甯的旁邊。
米娅沒有别的可選,隻能坐在蘇翊甯的對面。
沈時禮則自然的坐在她的身邊,并主動拿取他剛烤好的肉串,遞給米娅。
“嘗嘗,趁熱吃。”
面對他的主動示好,米娅半推半就的接過。
她沒有說話,隻是拿着烤串送到嘴邊咬了一口。
這期間。
蘇翊甯對沈司卿招招手,示意道:“乖乖,你過來,幹媽有東西給你。”
聞言,沈司卿立馬兩眼放光。
他聽話的抱着小羊,來到蘇翊甯身邊。
隻見她不知道從哪兒取出一包純牛奶,交給沈司卿的同時,她解釋說:“幹媽給你開一個小口,你喂給小羊吃,好不好呀?小羊躲了那麽久,一定也餓了。”
“好呀。”
沈司卿點頭,臉上露出期待的笑容。
随後。
蘇翊甯将純牛奶打開一個小口,協助沈司卿一起喂小羊。
果不其然。
原本有氣無力趴在地上的小羊,對着袋口就吸吮起來。
看着它吃得那麽歡,沈司卿的童心和善心得到莫大的滿足。
他用另一隻手摸着小羊,對它說:“小羊乖哦,小羊乖乖哦……”
沈司卿像哄孩子一樣哄着小羊。
那場景,讓人看着感覺很是溫馨。
同樣也讓沈司卿好奇:“小羊媽媽也是這麽照顧小羊的嗎?”
“是啊,小羊媽媽也是這麽照顧小羊的。”
“那爸爸媽媽也是照顧卿卿的嗎?”他的話音落下,又自顧自的補充,“哦不對,卿卿喝奶奶的時候隻有爸爸,沒有媽媽……”
沈司卿童言無忌的一句,卻是在無形中戳痛着米娅的心。
她吃着烤肉的動作頓住,内心和鼻尖一陣酸楚。
米娅的眼瞳收縮着,她如鲠在喉說不出話。
蘇翊甯的心跟着一顫。
就在她想着該怎麽把話題圓過去的時候,坐在米娅身邊的沈時禮,忽然開口說:“媽媽那時候不在司卿身邊,是爲了在外面打怪獸。”
他用童趣的方式告訴沈司卿:“有大怪獸要來抓司卿,媽媽爲了保護司卿所以才把你交給爸爸照顧。”
聽到他這麽說,沈司卿由原先的小失落,立馬換回原先的欣喜表情。
他雙眸明亮的看着米娅:“媽媽這麽厲害啊!”
見他信以爲真,米娅内心的酸澀感翻湧得更加厲害。
可不等她說話。
沈司卿的表情忽然就變得正經起來。
他一副認真的模樣,教育沈時禮說:“爸爸,這樣不好哦!媽媽是女孩子,爸爸和卿卿都要保護媽媽才對。打怪獸太危險了,以後要爸爸去打,等卿卿長大之後,卿卿去打!”
聽到他天真的童言,又感受到他的認真和心疼。
米娅一時沒能忍住,破涕爲笑。
見她的情緒有所好轉,沈時禮安心不少,點頭道:“好,以後爸爸去打怪獸,媽媽留在司卿身邊照顧你。等司卿長大後,司卿去打怪獸,爸爸留在媽媽身邊照顧她。”
沈司卿滿意的點頭,笑容甜甜:“一言爲定哦……”
危機得以解除。
完全沒有多想的沈司卿,繼續在蘇翊甯的陪伴下給小羊喂牛奶。
而沈時禮則抽取紙巾遞給米娅,事無巨細的照顧她。
見他一直都沒動作。
米娅調整完情緒後,不禁側頭看他一眼,問:“你不吃嗎?”
她終于主動開口對他說話。
沈時禮受寵若驚的同時,眼底閃過一道欣喜的光。
“吃。”
沈時禮回應她,然後拿起烤串送到嘴邊。
眼看着氣氛和兩人的相處都有所好轉,在旁的陸北辰準備助攻一波。
他看着他們的方向,主動說:“要我說啊,沈兄确實是一個夠格的奶爸,那些年我剛和他開始合作,但他總是應酬到一半就突然趕回去。”
“我本來還以爲,他是急着回去陪老婆呢,後來得知他老婆經常不在北城,又以爲他是在外面養着情人。回想起來,原來都是爲照顧兒子啊……”
陸北辰自以爲是的助攻,非但沒有讓氣氛好轉。
反倒是讓原本有所好轉的氣氛,在瞬間又變得糟糕和尴尬。
“……”傅綿綿頭疼的扶額,用力地瞪他。
缺根筋的陸北辰卻沒覺得自己做錯什麽。
已經把話說完的他,一臉無辜的看着傅綿綿,小聲道:“我這不是在助攻嗎?這也有錯?”
傅綿綿咬牙切齒的小聲回應:“你這叫幫倒忙!哪壺不開提哪壺,生怕别人不知道沈時禮有個前妻是嗎?!”
陸北辰後知後覺。
他的下巴逐漸張大,而後伸手自己掌嘴。
陸北辰悔不當初,傅綿綿無語的搖頭。
而駱亦寒則在邊上說風涼話:“别人是爲兄弟兩肋插刀,你這是插兄弟兩刀,還真是夠意思。”
“……”陸北辰欲哭無淚。
他絕望的看向他們,企圖辯解:“不是,我不是有意的啊……”
“你是故意的。”
駱亦寒毫不留情的揭穿,并潑他涼水:“就你這樣,追不到綿綿可一點都不冤。”
聞言,陸北辰氣急敗壞:“我怎樣了?!”
駱亦寒聳肩,懶得搭理。
一時間,原先尴尬的氣氛中,彌漫着一股火藥味。
直到。
米娅開口道:“小北爺說得也沒錯,沈少有過一段婚史的事,整個北城應該沒人不知道吧?也沒必要隐瞞。”
她的一句話,頓時讓氣氛變得僵冷。
“……”沈時禮的眼底閃過一抹絕望。
他的眼瞳變得灰暗,喉結滞澀的滑動。
而這時,米娅又看向他,說:“但我也知道,過去的那些日子裏,他已經盡自己所能做好父親的角色。”
當她的話音落下,原先陰郁的氣息在瞬間煙消雲散。
沈時禮的眼眶在瞬間通紅,他強忍着淚意,心中酸楚。
氣氛變得微妙。
逃過一劫的陸北辰,重重舒口氣,當作裁判道:“好了好了!你們兩個互相給對方解一次圍,扯平了扯平了!咱們好好聚餐好嗎?開心點,都給我嗨起來——”
他說着,拿起面前的一瓶香槟就用力的搖晃。
而伴随着他開蓋的動作,淺色的液體在火光下閃爍着,就像愉悅的因子,灑向在場的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