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陸北辰的白色摩托車領先出現在起始點。
而後是他們衆人的視線中。
就在他們以爲,他即将像剛才那樣,開啓再一波的高速轉彎時,他忽然降低車速。
這讓衆人都看不懂了。
他們疑惑不解他的行爲時,隻見陸北辰忽然擡頭,朝着傅綿綿的方向看來。
陸北辰精準的仰頭,對視上傅綿綿。
同時,對她撅嘴隔空投送一個飛吻。
“……”衆人默。
傅綿綿怔住。
眼看着她在衆人的邊上漲紅臉,陸北辰這才滿意的收回視線。
與此同時,那輛紅色的摩托車也跟着出現。
至此。
陸北辰這才再次加速,轟着油門繼續往前。
“……”衆人默。
所以,他故意放慢速度,就是爲了給傅綿綿投飛吻?
眼看着他再次加速,在連續彎道那兒如履平地,雖然不像剛才那樣激烈兇猛,但速度依舊不低。
原本還想超越他的紅色摩托車,被他遠遠的甩在後面。
簡直就是在狠狠地羞辱!
奇恥大辱!
而看着陸北辰的車輛再次消失在視線中。
所有人都很清楚——這場比賽,陸北辰赢了。
扮豬吃虎,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站在原地目睹着這一切的傅綿綿,從最初的緊張到後面的慶幸,再從剛才的羞惱,到最後的期待、興奮。
在她喜悅的目視中。
陸北辰毫無懸念的獲得勝利,他領先紅色摩托車近半分鍾的時間。
穿過終點的他,先行朝着衆人所在的方向行駛而來。
當他重返。
全場一片靜默。
原本嘲笑奚落的他的衆人,沒有一個人敢發出聲音。
而陸北辰則保持着一臉輕松的笑。
他停穩車輛後,徑直走向傅綿綿,像一隻亂玩回來的狗狗,到主人的面前求撫摸求表揚的樣子。
“綿綿,我還可以吧?”
陸北辰對着她笑,明眸璀璨,笑得格外帥氣。
“沒讓你失望吧?嗯?”
他說着,對她眨眨眼睛。
雖然是同樣的嬉皮笑臉,可此時的他身上少了幾分吊兒郎當,多了幾分讓人刮目相看的敬佩。
很顯然,他的深藏不露鎮壓全場。
包括傅綿綿和駱亦寒。
傅綿綿沒好氣的看着他,正準備說話,這時——那抹紅色的摩托車出現在衆人的餘光中。
他好像也認定自己必輸無疑,所以過來的時候已經減速。
可即便油門的聲音微乎其微,那樣鮮豔的顔色也一樣讓人無法忽略。
牛逼轟轟的開始,暗淡無光的失敗。
此時的他就像是戰敗的公雞,灰溜溜的回歸到隊伍中。
陸北辰轉身。
看着他将車停下,他的臉上笑意漸深。
“喲嘿,回來啦!”
陸北辰主動對他打招呼,一臉的春風得意。
“……”失敗告終的對方,戴着頭盔看不見表情,但他周身散發的氣場無不體現着他的不爽。
陸北辰挑眉,聳聳肩。
對方停穩車輛後,默默的下車。
所有隊員都沉默不語,沒人敢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畢竟。
他剛才還信誓旦旦的大放厥詞,主動大包大攬要赢,結果啪啪打臉。
被吊打,虐得體無完膚。
男人下車後,他朝着頭盔男的方向走去。
途徑陸北辰的面前時,陸北辰笑着調侃:“怎麽,不過來給小爺磕一個嗎?手下敗将。”
雖然知道陸北辰是開玩笑,但男人還是感覺到滿滿的恥辱。
他戴着頭盔,轉頭朝他怒聲低語:“你給我閉嘴!!”
“喲嘿,輸了還能這麽拽……”
陸北辰撇撇嘴,一副坐等看戲,看他怎麽跟頭盔男交代的架勢。
而男人在對他怒斥完之後,再次走向頭盔男時,他身上散發的氣焰截然不同。
他每靠近頭盔男一步,他的氣息就弱幾分。
被拿捏得死死的。
在場的其他隊員都跟着爲他捏一把冷汗,然而,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幫他說話。
可見那位頭盔男絕對不是什麽好惹的人物。
在所有人的目視下。
隻見男人來到頭盔男的面前,他摘下頭盔的同時,撲通一下直接跪在頭盔男的面前。
“沉哥……”
男人對頭盔男低眉順眼。
他當衆跪在頭盔男跟前,并且用雙手奉上自己的頭盔:“對不起……”
現場的氣壓變得低沉而緊張。
陸北辰的臉上漸漸收回笑意,他和傅綿綿不禁對視一眼。
雖然他比賽輸了,但這畢竟隻是一場遊戲。
有人赢,自然有人輸。
更何況……
他們的賭注也不算過分,不過是放他們走,順駱亦寒的心意救下那個性命垂危的男生。
可現場的氣氛,凝重又可怕。
并不像是輸了比賽那麽簡單的感覺。
傅綿綿不由自主的吞咽口水,她有些緊張的看着他們……
在她的目視下。
隻見頭盔男保持着淡定的站姿,如君王一樣高高在上的盯着男人。
最終,他不疾不徐的接過男人奉上的頭盔。
傅綿綿以爲,這或許是他們摩托車隊的規矩,輸掉比賽就得退出隊伍,失去資格。
就在她這樣猜想時。
隻見接過頭盔的頭盔男,直接手握着頭盔高高揚起。
而後……
他用手裏的頭盔,對準男人的腦袋,狠狠地砸下去。
“砰——”
随着那聲巨響。
跪在他面前的男人,頓時就像傾倒的山體一樣。
他倒向地面,頭破血流。
可頭盔男并沒有作罷,他拿着手裏的頭盔,再一次揮砸向地上的男人。
“砰——”
“砰——”
一下接着一下,無情而狠決。
如此充滿暴力的畫面,吓得傅綿綿驚呼出聲。
“啊——”
陸北辰見狀,也是條件反射的護住她,捂住她的眼睛不讓她看那樣殘暴血腥的一幕。
同樣。
他也覺得不宜繼續留在這裏。
那個戴頭盔的男人,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他們不該和他繼續耗。
想到這兒,陸北辰露出一抹勉強的笑容,假裝輕松道:“既然比賽已經結束,按照剛才的賭注,我們就先走了啊……”
他說着,摟着傅綿綿轉身,并對不遠處的駱亦寒眼神示意。
雙方心照不宣。
然而,他才剛背過身邁步。
他們身後的打砸聲便停了下來,伴随着頭盔被丢掉地上的聲音。
頭盔男不輕不重的男聲,透過頭盔沉悶又堅定的響起:“來一局吧!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