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是發生什麽事,情況不太好嗎?”
蘇翊甯的臉色凝重。
沈時禮看她一眼,偏頭示意他們進去看看。
“醫生剛結束對他的治療,說是全身多處挫傷和肌肉損傷,初次之外沒有特别大的問題,都是暴力和外力引起的傷害。”
他說明着情況:“但他恐怕無法走正常的手續入院接受治療。”
聞言。
蘇翊甯凝重的蹙眉。
“爲什麽?”她疑惑不解。
同時又注意到,隻有沈時禮一個人在這兒,并不見米娅和沈司卿。
“米娅他們呢?”
“司卿困了,我讓她先帶着他回車上休息一下。”
伴随着沈時禮的解釋,蘇翊甯了然的點點頭。
他們一起往裏走進。
躺在病床上的男生很瘦弱,同樣被換上病号服的他,身上幾乎布滿傷痕和烏青。
男生看起來也就二十歲左右的樣子。
短發下,他的一側眼睛因暴力而腫起,唇角開裂留有血迹。
臉上的青紫和身上各色不一。
可以說,渾身上下沒有緻命的傷痕,甚至都沒有骨折,但也沒有留下一塊好皮,全是挫傷。
這讓蘇翊甯的眉心緊緊皺起。
而她身邊的傅言深,他在看清他的模樣後,蹙眉問沈時禮:“是他?”
見他也認出他來。
沈時禮側頭看他一眼,點頭回應:“沒錯,就是他。”
兩人的對話,在蘇翊甯聽來有些莫名其妙。
“他?”
她疑惑不解:“誰?”
蘇翊甯說着,看向傅言深的同時,她又轉移目光,将視線落定在病床上的男生臉上。
她并不認識他,确定是她沒見過的樣子。
可照理說,傅言深和沈時禮都能重疊認識的人,她不可能沒見過。
蘇翊甯緊擰着眉心。
而她的思考中,她漸漸有些恍然,忽然意識到什麽。
“該不會……”
蘇翊甯擡頭,問他們:“他就是之前跟蹤米娅的那個男生?被小北爺的眼線抓住後又逃跑的那個?”
“是。”傅言深應聲。
“……”蘇翊甯默,之後又問沈時禮,“你怎麽知道是他?希雅不是出國了嗎?他怎麽沒和她一起出去?”
這完問題,蘇翊甯又覺得自己好像問錯人了。
宋希雅并不會把她的情況告知沈時禮,從頭到尾他都是她的工具人而已,關于她的事,他知道的少之又少。
而沈時禮也看穿她的心思,說:“她的身份公開前,我無意中撞見過他一次,因他和希雅的會面,所以我見過他的長相。”
他說着,目光掃向躺在床上的男生,并對他們解釋。
“希雅在離開之前,也有交代米娅一些事,希望她能幫助一個人,在華國找到他的家人。”
沈時禮向他們說明情況:
“她和他在國外的賭莊相識,兩人一起到北城的目的相似。在這之前,他們說好他協助她達成目的,她幫助他找到他的家人。”
“他名叫常安,在這之前是一名專門爲惡勢力賣命的打手。”
“對于家人他沒有任何記憶,印象中的記憶就是被到處轉賣,所以調查過往的身世有些麻煩。但根據他這些年的流轉調查,确定他來自華國,所以他來這兒的目的是爲找到他的家人。”
沈時禮說着,擡眸看了傅言深一眼,并說:
“現在事情麻煩就麻煩在……他沒有合法的身份,當初他和希雅同時回國但是用的方式截然不同。現在沒有辦法給他辦理入院手續,警方那邊恐怕也不能持續深入調查,否則……”
他道出他的顧慮:“他很有可能會被警方遣送出國。”
當沈時禮語氣凝重的說到這兒,蘇翊甯和傅言深不禁對視一眼。
這……
也就是說。
駱亦寒救下的這個男生,是宋希雅囑咐米娅,拜托她幫助他的朋友。
他獨自在格桑市,和那些非法賽車的人員扯上關系,爲的是找尋他的家人的線索嗎?還是說……
蘇翊甯正這麽想着,沈時禮很快就告訴她。
“根據我在警察局那邊了解到的信息,參與賽車的成員大多是一些遊手好閑的小混混,警方都已控制,但……”
他拉長的音調,讓蘇翊甯感覺事情并不簡單。
“帶頭的那個人,恐怕不是那麽好動的。事情的處理結果,多半是找一個替罪羊,然後息事甯人。”
沈時禮介紹對方的情況:“對方名叫沉澤,是沉家的私生子。雖是私生子,但也是沉家的獨苗,所以……”
從他的口中聽到“沉家”時,傅言深的表情也跟着一變。
蘇翊甯見狀,同樣感覺情況不妙。
“沉家。”
她對他們确定:“格桑市的第一世家?”
“對,現在不僅在格桑市位列第一,整個省内也沒有可以匹敵的家族,在國内的影響力都非同一般。”
沈時禮繼續說明情況:“沉夫人的孩子因病早逝,後來也沒有再生育,沉老爺便将他在外面的私生子帶回家中。但這位少爺并不聽從管教,即便認祖歸宗後也不在沉家待着,而是天天在外面厮混,還有自己的組織……”
聽到他說到這兒,蘇翊甯算是明白過來。
爲什麽常安會和他們牽扯到一起,多半是因爲組織的關系。
他想借用他們的關系,調查關于自己的身世,但是得罪到沉澤,所以他才會被他們那樣殘忍的虐待。
而那位沉澤,仗着自己的家庭背景,才敢那樣無法無天。
捋清事情的大概原由後,病房内的氣氛有些凝重。
如此一來。
這件事大概率隻能不了了之。
警方的持續調查,會讓常安的身份暴露,非法入境的結果是被遣送出國,而即便他們不撤銷報案,沉澤也不會受到什麽處罰。
蘇翊甯正這麽想着。
病房門口,随即出現一抹高大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