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傅綿綿将手伸進陸北辰的後背。
因空間受限,她的手掌直接貼着他的皮膚。
來自于他的體溫和觸感,切實的通過她的指腹和掌心傳遞到她的感官中。
他溫熱的溫度,結實的觸感。
透過她的掌紋傳達到她那兒,明明沒有什麽特别的,但此時好像帶着一股電流般,讓她覺得棘手。
想要抽手,又無法抽回。
傅綿綿再一次不由自主的吞咽口水。
這是她和陸北辰第一次發生這樣的觸碰。
還是以如此暧昧的姿勢,在封閉的卧室的床上。
傅綿綿越想,她的臉頰就愈發發燙。
手掌好像長出許多觸手一樣,感官被無限的放大,感受更是擴大到無數倍。
肌膚間的切實觸碰,讓傅綿綿感覺陸北辰就好像一個大号的燙手山芋。
而和她有着同樣感受的,還有被觸碰的陸北辰。
他不自覺的動了一下身體。
也是因他的動作,手掌的觸感發生變化。
來自于他的體溫在她的指縫間纏繞着,來自于他的氣息更多的包裹着她,以及……
他敞開的衣領,讓居高臨下的傅綿綿,微垂的視線将他的胸膛看得一清二楚。
清晰的線條,完整的軀體。
明明她想挪開視線,但又無法忽略。
這種感受讓傅綿綿不悅至極,她惱羞的随手抓了兩下,而後就想抽回手,可她才剛有這個趨勢,隻聽陸北辰說:
“綿綿,不是那裏,再往左邊一點。”
“……”傅綿綿隻好找做。
“也不是這裏,再往下一點點。”
“……”傅綿綿跟着照做。
“對對對,就這裏。”
聽到他這麽說,傅綿綿蜷曲着手指,幫他撓癢癢。
本以爲到此結束。
結果陸北辰又說:“綿綿,太輕了,可以重一點嗎?”
“……”傅綿綿無語。
她沉悶的倒吸口氣,但還是遵循陸北辰的意思,按照他說的照做。
上上下下來回數次後。
她忍無可忍:“好了吧?”
現下的互動實在過于暧昧,兩人的姿勢和狀态,都很容易讓人浮想聯翩。
她的語氣不耐煩,陸北辰見好就收。
“好了,好了……”
陸北辰舒服的動彈兩下身體,發出滿意的悶哼,并擡眸看着她笑:“綿綿,你弄得我好舒服。”
他的一句話,讓本就暧昧的氣息,在瞬間直接點燃。
傅綿綿就像一顆炸彈,砰地一下炸了。
“陸北辰!!你煩不煩啊!!”
她氣得直接下床,穿上鞋子就走:“再見!!我還是去對面睡吧!!再有什麽事,麻煩請你家的傭人來照顧你!!”
“诶……”
陸北辰欲挽留。
可他動彈不得,無能爲力。
傅綿綿也完全沒有再給他掙紮的餘地。
她鐵了心要走,很快就直接摔門離開他的卧室。
動靜之大,連空氣中都跟着發出回聲。
坐在床上的陸北辰有些遺憾,但很快又對着傅綿綿消失的方向,露出一抹欣慰又滿意的笑容。
“真可愛,還害羞了……”
陸北辰喃喃自語。
對于傅綿綿的激烈反應,他隻能用她内心激動澎湃得快要失控來解釋。
是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陸北辰一個人坐在床上傻笑着,而把自己關進對面卧室的傅綿綿,在貼着門闆重重地平複着心情。
她的心底,好像有一個巨大的漩渦。
任憑她如何掙紮,她都沒辦法将它平息,也無法脫逃……
***
另一頭,格桑市醫院内。
常安被安頓在病床上休息,但他并沒有任何想要休息的念頭。
隻因那個坐在靠窗沙發上的男人。
駱亦寒保持着同一個坐姿,手裏拿着手機,正專心緻志的打遊戲。
從原先的戴着耳機,到後面用外放。
病房内,隻剩下他的遊戲特效發出的聲音。
武器碰撞的響動,還有放招和官方提醒的預報聲……
病房内的氣氛很是尴尬。
許久之後。
常安主動打破沉默,問他:“你要在這裏打遊戲到什麽時候?”
聞言。
駱亦寒頭都不擡一下。
他繼續雙手捧着手機操作:“怎麽?你想和我聊天?”
常安别扭:“不想。”
“那你是想讓我帶你玩遊戲?”
“不。”
“也對,就你現在這雙手,幹什麽都不行。”
駱亦寒說着,暫停遊戲界面,擡眸看向常安:“所以,你想幹嘛?”
被他突然提問的常安。
迎面就撞見他朝他掃視而來的目光。
那雙灰瞳犀利深邃,映射着他身後的陽光。
逆着光卻格外耀眼。
他出衆又妖孽的外形,存在那兒就像一尊雕像,讓人覺得不真實。
“……”常安短暫的怔神。
之後,他别扭的挪開視線,強調:“不想幹嘛。”
“那你問?”
駱亦寒勾唇笑,并直言揭穿:“問了就說明想做什麽,既然都開口問了,爲什麽不繼續往下說?”
他說着,放下手機,饒有興趣的翹起二郎腿。
駱亦寒似笑非笑的看着常安,語氣輕松:“說吧,你想做什麽?我考慮考慮,要不要順從你的想法。”
見他再三追問。
常安決定直言:“你什麽時候能離開這裏?你就沒有别的事做嗎?”
他的一句話,讓駱亦寒臉上的笑容頓時僵在那兒。
他怔神幾秒。
而後,駱亦寒反應過來,哭笑不得:“呵,你這是嫌棄我的意思?”
常安沒有回答。
他的沉默,已然是最好的回答。
“……”駱亦寒無語。
他看着常安,告訴他:“多少人夢想着能夠和我共處一室,你居然身在福中不知福?”
常安看都不看他一眼:“我不是多少人。”
“……”駱亦寒默。
原本還想接着逗他玩的駱亦寒,因他無情的話語,頓時改變念頭。
他收回笑意,拿起手機繼續玩遊戲:“我沒别的事兒能做,閑得無聊就隻能待在這兒打發時間。哦對了……”
“你最好别忘記,你現在的命脈掌握在我的手裏。”
他皮笑肉不笑的提醒他:“礙于我的身份,你才能以不記名的方式留在醫院治療,也是因爲我的撤銷報案,警察才沒有追究你的來曆。”
“你應該很清楚,這意味着什麽。”
駱亦寒表面笑着,實則滿滿威脅:“看在這兩件事的份上,你就算嫌棄我也隻能憋着。我這麽體貼的照顧你,你最好對我客氣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