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電台的廣播。
開着車的安迪,忍不住說:“又是這個套路,每次隻要淺淺參加什麽采訪,總有記者會問及她和你的關系。好像你們不談戀愛的話,就沒辦法收場一樣……”
靠着座椅的駱亦寒沒有說話。
安迪又說:“誰讓你們在成名作裏的适配度太高,就算離開播已經過去将近三年,cp超話粉絲也一樣每天都在增加,帖子也持續不斷,還有不少寫手給你們寫同人文。”
“話又說回來,你和淺淺兩個人在國内出道即巅峰,這樣的成名速度可以說是前所未有,被一直盯着做文章也說明你們的影響力是真的大。”
安迪感慨:“我已經能預想到,等後面綜藝開始錄制後,你們倆肯定又會被傳绯聞,到時候cp粉的數量又會急劇增加。”
“傳就傳呗,過去三年都這麽過來了,某人都不介意,我有什麽好介意的?”駱亦寒輕松的坐在後排,悠然的靠着。
他說着,不再與安迪議論這些話題,而是轉頭看向身邊的常安。
“小鬼,現在知道我沒诓你吧?哥哥我……”
駱亦寒正要對他進行一波自誇。
結果他的話沒說完。
“咚……”
一個腦袋忽然砸在他的肩膀上。
駱亦寒的身體因此微怔。
他詫異的低頭,而後才發現——坐在他身邊的常安,腦袋重重地落在肩頭。
這讓駱亦寒忽然不敢動彈。
他很是意外的看着常安,低頭确認他的情況。
隻見他閉着眼睛,胸膛均勻的起伏着。
春日的陽光透過車窗灑進後排,将他的半邊身影照亮,在他纖瘦的身闆周遭籠罩起一層薄薄的光暈。
好似有着無數調皮的小小因子,圍繞着他正在跳舞。
駱亦寒不禁多看了他兩眼。
雖然常安的身上還留有分明的青紫,傷痕并未完全褪去,但是他的臉部已經完全消腫,将他的五官恢複原本的面貌。
抛卻那些烏青不說,他其實是一個還算清秀的小夥。
少年感十足。
還有一股野蠻生長的倔強勁兒。
隻不過……
這樣的他,居然會在車上靠着他睡覺。
可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并沒有那麽得防備他,至少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敵對關系。
雖然不愛說話、沉默寡言,态度也很是冰冷。
但本心并不是那樣的冷漠。
想到這兒,駱亦寒的唇角勾起微微的笑。
果然他的眼光沒錯。
駱亦寒的眼底閃過自信且滿意的光,他從常安的身上收回視線,同樣放松的靠着後排閉上眼睛。
閉目養神的他,不再動作。
時間分秒流逝。
當駱亦寒再次睜開眼睛時,光線已經發生變化。
原本強烈的陽光,變成一片茫茫的青灰。
一路的行駛,讓車窗外的建築物變得熟悉。
可見他們已經從格桑市來到北城,并且離他家越來越近。
他居然睡了這麽久?
意識到這一點,駱亦寒不禁動了一下肩膀。
空落的觸感讓他不禁看向邊上……
常安早已醒來。
他一如既往的靠窗坐着,腦袋對着窗外。
白天的晴空萬裏此時已被淺淺晚霞取代,亮起的路燈忽暗忽明的将他的側臉照亮。
明明他依舊沉默不語,可他卻仿佛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的孤寂感。
這讓駱亦寒的眉心不禁微蹙,同時也徹底清醒過來。
“小鬼,在想什麽?”
駱亦寒坐直身體,順便舒展一下四肢。
來自他的詢問。
換來的是依舊是沉默。
“……”駱亦寒撇嘴,“我說,你這小鬼就不能對我态度好點嗎?無視人很有意思嗎?”
常安不語。
駱亦寒提醒他:“知不知道你剛才對我做了什麽?嗯?你靠在我肩膀上睡着的時候,就說明你心裏已經把我認作大哥,打從心底信任我了,好嗎?”
他的話音剛落,立馬換來常安的反駁。
“我沒有!”
他激動的轉頭,語氣也跟着強烈。
見他終于有情緒波動,看着他那雙抵觸的眼神,駱亦寒的勾唇淺笑。
“沒有什麽?”
他直言揭穿他:“沒有把我認作大哥?還是沒有信任我?亦或者……沒有靠着我睡着?”
常安的嘴唇微微張合。
不等他回答,駱亦寒便依次爲他細數:“首先,我的年紀肯定比你大,所以我是哥哥這點毋庸置疑。”
“其次,你要是不信任我的話,怎麽會願意和我同住?就不怕我謀财害命?再者,這車裏前後都是記錄儀,要不要我翻記錄給你看看,你剛才靠着我睡得有多香?嗯?”
當駱亦寒說到這兒。
常安的眼神不自覺的閃爍兩下。
看着他吃癟說不出話的樣子,駱亦寒的眼底掠過一抹笑意。
“還敢無視哥哥不?”
他傲嬌的對他挑挑眉。
而他的這個舉動,反而讓常安不爽的轉頭。
“我沒财給你謀,命你也沒法拿走。”
他對他強調,結果換來駱亦寒的笑:“确實沒法拿走,你這條小命還是我救的。所以不應該感謝下哥哥?”
常安不說話。
“算了,不和你這小鬼計較。”
駱亦寒不強迫他,給他台階下:“總有一天,你會發自内心感激我的。”
常安依舊無言。
将兩人的互動都看在眼裏。
開着車疲憊不已的安迪,總算是明白過來兩人的關系。
在他不知情的期間,駱亦寒救過常安的命,看他可憐所以收留他。
就像他們在國外期間一樣,無依無靠,抱團取暖。
隻不過,他沒想到。
駱亦寒在認祖歸宗、功成名就後,居然還會在國内繼續這樣做。
要知道他現在可是一個萬衆矚目的明星,稍有不慎就會被人拿去做文章,可能就會因此惹來麻煩。
況且,人心複雜,萬一别有用心……
想到這兒。
安迪不禁多看一眼常安,默默的爲駱亦寒捏了一把汗。
不知道爲什麽。
直覺告訴他,他們倆之間會發生什麽,或許會對駱亦寒造成翻天覆地的影響。
安迪艱難的吞咽着口水。
他在心裏默默想着,并不敢說什麽。
與駱亦寒相處的這些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隻要是他下定主意要做的事,就算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不管他說什麽都無法改變任何。
在安迪的暗自顧慮中。
保姆車抵達北城市中心的一個高檔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