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你知道沈知夏嗎?”
沉澤的提及,聽見這個陌生的名字,讓傅綿綿不禁蹙起眉心。
她不解的垂眸。
視線落定在沉澤遞給她的那張照片上。
照片中的女生大概二十歲左右,穿着一身個性的白色塗鴉摩托車連體服,胸前有着一個顯眼的數字代号:24。
她的身材高挑纖瘦,一手抱着白色頭盔的她,歪着腦袋對着鏡頭燦爛的笑着,長長的馬尾辮也因此往側邊傾斜。
照片上的她,青春洋溢又個性十足。
最讓傅綿綿挪不開視線的是——她燦爛的笑容,她的五官長相,和她有股說不出的相像。
她在她的身上,仿佛看到了屬于自己的影子。
這讓傅綿綿的眉心再次蹙起。
以及……
女子的照片後方,是一個大型的戶外摩托車基地,還有醒目的橫幅。
那上面留有的英文讓傅綿綿幾乎可以确定,她在陸北辰房間的獎牌中看到過一模一樣的賽事。
摩托車賽事,女摩托車手,和她長相相似。
接受到這三個信息的傅綿綿,她很難不控制自己的思緒,不讓自己胡思亂想。
傅綿綿的眼神閃爍着。
她不知道沉澤的用意,她也不知道沈知夏是誰,但看着照片的她感受并不太舒服。
傅綿綿極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緒,不想讓沉澤發現她的變化。
然而,沉澤還是繼續告訴她。
“我敢打賭,但凡你問及關于她的事,他一定不會告訴你。”
沉澤語氣堅定的說着,眼底的眸色也跟着變得尖銳、兇狠:“她因爲陸北辰而死,你不過是她的替代品。”
當沉澤的話音落下。
垂着眸的傅綿綿,她的眼瞳猛地睜大。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不等她回應。
沉澤已經收回照片将它塞進口袋。
重新拉上皮衣的拉鏈後,沉澤重新啓動摩托車離開。
引擎聲和黑色的身影漸漸遠去,可站在原地的傅綿綿卻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忽然被人挖空一樣。
陣陣山呼海嘯,沖擊着她。
她的耳畔,不停的回蕩着沉澤說的那句:“她因爲陸北辰而死,你不過是她的替代品。”
沉澤的聲音久久揮之不去,就像鈍刀子割肉。
不堪折磨的傅綿綿,雙手捂住耳朵,她拼命的搖着頭,不讓自己聽到。
然而,沉澤的那句話依舊回蕩着。
成爲她無法擺脫的魔音。
傅綿綿的表情變得痛苦。
她不由自主的邁步奔跑,朝着小區的門口跑去。
伴随她的跑離,風聲在她的耳邊呼呼吹着,吹散着沉澤的話語,可她始終無法将她忘卻。
見到她出來的司機,完全不知道發生過什麽。
他爲她打開車門,恭迎傅綿綿上車。
而她才剛坐進後排。
“轟轟——”
沉澤便騎着摩托車,故意發出陣陣轟鳴,從她所在的車輛旁疾馳而過。
他強行刷着存在感。
好像在提醒着傅綿綿什麽,令她無法釋懷。
知道他不懷好意,傅綿綿搖着頭,腹诽:不是的,那家夥不過是想挑撥離間,所以故意弄點事情出來給他們添堵罷了!
傅綿綿自我勸說着。
回陸家的一路上,她一言不發。
盡管她反複進行着自我催眠,但傅綿綿的臉色依舊不太好。
當她回到陸家時,陸老太太剛從廚房出來。
“綿綿,你回來得正好。”
陸老太太對着她笑:“我剛準備讓傭人把午餐送上去,你和北辰一起去房間吃吧?你這才離開幾個小時,那小子都催問不知道多少次了,真是一秒都離不開你,我也是服了!”
聽着陸老太太的這話,傅綿綿卻是完全提不起興緻,也沒聽進去。
感受到她的異樣。
陸老太太不禁疑惑:“綿綿,你怎麽了?”
直到她關切的詢問,陸老太太來到傅綿綿的面前,擔心的看着她。
傅綿綿這才回過神來。
她先是一怔,而後搖搖頭,否認道:“沒什麽,我就是有點累了。”
聞言。
陸老太太松口氣:“那先去吃飯吧,吃完後休息一會兒。”
“嗯。”
傅綿綿點頭,邁步朝着樓梯走去。
不知爲何。
踩着台階的她,感覺自己的腳步變得很沉,身體變得很重。
原本隻有幾十米的路,在此刻好像被無限延長。
當傅綿綿來到陸北辰的房間。
打開門的她,一眼就看到靠近門的裝飾牆上,挂放着的各種摩托車相關。
她站在門口沒動。
裏面随即傳來陸北辰的聲音:“奶奶,我說多少遍了,我要等綿綿回來再吃飯,她不回來我……”
陸北辰的話沒說完,就因見到門口的傅綿綿而頓時換上一副面孔。
“綿綿!”
他頓時兩眼放光,從剛才的怨念模樣,換上開心的笑顔。
“你可算回來了,我快要想死你了!”
陸北辰說着,伸手輕拍身邊的位置:“來來來,趕緊來我邊上坐會兒,你在我身邊我才能好好養病。哼哼,算駱亦寒那家夥識趣,我差點以爲你去他那兒不到晚上不會回來呢……”
他吐槽的同時,又好奇:“話說回來,我聽說常安和他住在一起?就他那欠揍的個性,沒少挨打吧?哼哼,我倒是想看他被揍……”
陸北辰開着玩笑,然而傅綿綿卻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推開門的她,自顧自的往裏走進。
随後,傅綿綿看着那面裝飾牆,她的視線從那些獎牌和照片上掃過。
最終。
傅綿綿發現一張拍攝于多年以前的gp世摩大賽合影。
所有人都戴着頭盔看不見臉。
可傅綿綿一眼就認出沈知夏——她就穿着那身白色塗鴉的賽車服,身材高挑纖瘦,胸前是一個明顯的數字。
和沉澤給她看的如出一轍。
發現它的瞬間,傅綿綿原先做好的心理建設,在頃刻間轟然倒塌。
她無法說服是沉澤胡說八道。
畢竟,她是真的存在。
傅綿綿的視線再從其他的照片上掃過,随後便發現——沈知夏不止一次的出現,在這之前的世摩大賽她也一樣有參加。
依舊是那身賽車服,并且還拿過季軍。
這些照片,刺激着傅綿綿的神經。
她站在那兒動彈不得。
在床上坐着的陸北辰,一直等不到她,随後才發覺傅綿綿的異樣。
“綿綿,你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