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出租車的傅綿綿,将駱亦寒居住的小區報給司機。
過去的路上。
她心亂如麻,大腦一片混沌。
前後相差不過短短兩個小時,可是她的世界仿佛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小她就是父母的工具,以她爲由,害得傅承兮沒有對外公開身份,也害得他流離失所,渡過無法想象的痛苦童年。
長大之後的她,因爲看不慣父母的行爲而變得叛逆。
她以爲自己能夠逃脫那些枷鎖,能夠按照自己的想法自在生活。
結果……
陸北辰給了她當頭一棒。
這些年的接近追求,不過是建立在他心存的另一個白月光身上。
他會鍾情于她,并且如此執着于她——是因爲沈知夏已經離開這個世界,而她長得和她有些相像。
她是她的替代品。
這個念頭,每每閃過心頭,都讓傅綿綿感到心痛。
坐在後排的她,心緒紊亂。
就在這時,她口袋中的手機響起。
是米娅的來電。
見到聯系人時,她努力調整好自己的狀态,接起電話:“喂?”
“綿綿,是我。”
米娅在電話那頭的語氣激動得有些發顫:“你說得很對,常安她……是女生……”
她說着,解釋道:“我剛聯系過醫院爲她治療的急診醫生,也電聯過希雅再次确認,得到的結果是一樣的。常安是女生,所以……”
米娅吞咽着口水,欲言又止。
傅綿綿隐忍着自己的情緒,對她公事公辦的說:“既然已經确定她的性别,那趕緊讓我哥那邊更改爲她辦理的身份,至于綜藝——退出報名吧,隻能另尋他路,否則就是引火自焚。”
“嗯,我這就打電話和翊甯他們說下。”
米娅說罷,又心存顧慮:“那……駱亦寒他知道了嗎?讓常安住在他那裏是不是不太方便啊?他們倆……”
“放心吧,諾亞他不會對她亂來,就憑常安的武力值,就算他想做什麽也做不了什麽。”
傅綿綿說:“我現在正在去他家的路上,過會兒就把這件事告訴他。”
“好……”
挂掉電話後。
傅綿綿拿着手機,視線往窗外看去。
出租車的後排車窗,倒映着她此時的臉。
一直以來明亮璀璨的雙眸,在此時變得前所未有的灰暗。
極短的時間内。
她失去了所有的精氣神。
而當傅綿綿再次出現在駱亦寒家裏時,當電梯門打開——
傅綿綿一眼就見到站在客廳沙發前的駱亦寒,他的手裏拿着遙控器,正操控着前方的大屏幕,滾動着一些綜藝節目。
而他身後的沙發上,常安則安靜的坐着,靜等駱亦寒操作。
聽見電梯發出的動靜。
駱亦寒轉身朝她看來,而後驚訝:“綿綿,你怎麽又來了?”
聽到他口中的“又”字,傅綿綿哭笑不得:“怎麽,家裏有一個常安在,就嫌棄我叨擾你們的生活了?”
“……”駱亦寒微怔,急忙改口,“當然沒有!怎麽會?”
他說着,退回到常安的身邊坐下。
“你們一個是我弟,一個是我妹,我兩碗水端得很平的好嗎?”
駱亦寒說罷,伸手繞過常安的脖頸,輕松的摟住常安的肩膀,整個人靠在她的身上。
他的動作,換來常安不悅的蹙眉。
可不等她掙紮,駱亦寒便再次圈緊常安的脖子,說:“怎麽啦?不是說好的,慢慢習慣和男生接觸嗎?要知道,你後面去參加綜藝的話,像這樣的接觸必不可少,現在很多選手都會刻意賣腐炒cp懂嗎?”
駱亦寒說罷,又擺擺手:“算了,和你說了你也不懂,還不如多看幾個類似的綜藝,然後你就明白了。”
他說着,繼續操作着手裏的遙控器,挑選着合适的綜藝節目。
而被他圈着脖子的常安,盡管感覺不自在又不适,但礙于他說的情況,她半推半就的選擇接受。
見她不再掙紮,駱亦寒的唇角勾起得逞的笑。
而他們的互動,都被傅綿綿看在眼裏。
她邁步朝他們走去,最終從駱亦寒的手裏取過遙控器。
駱亦寒以爲,她作爲他的經紀人,要爲他選擇參考用的綜藝,結果——傅綿綿摁滅電視。
“哔……”
伴随屏幕的熄滅,傅綿綿說:“綜藝不用看了,公司已經決定讓常安退出綜藝的錄制。”
來自她的告知,她反常的行爲,讓駱亦寒詫異:“你說什麽?!”
他無法理解,詫異的看着傅綿綿。
連同被他圈着脖頸的常安,也因爲她的通知而蹙眉看她。
“爲什麽?!”
駱亦寒的語氣激動:“不是連方案和人設都弄好了嗎?爲什麽說不參與就不參與了?誰的主意?我找他算賬去!”
他說着,氣憤的就欲起身。
傅綿綿淡定:“我的主意。”
她的回答,換來兩人針對的眼神。
“綿綿?!你幹嘛啊?!”
駱亦寒不解又不悅。
不等他繼續說話,傅綿綿的視線落在常安的身上。
她與她對視,道:“飛young少年是一個男團選秀節目,常安作爲一個女生怎麽參與錄制?”
來自傅綿綿的反問,讓常安的眼瞳詫異的睜大。
她訝異的看着傅綿綿。
而駱亦寒則深陷在氣憤當衆,他完全沒有細品傅綿綿的話語,條件反射的反駁。
“男團選秀節目怎麽了?常安作爲一個女生怎麽不能參與錄制?”
駱亦寒底氣十足的說罷,停頓幾秒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不對勁。
“等等!”
他懷疑自己的耳朵和理解能力。
駱亦寒看着傅綿綿,她無奈的站着看他,好像在說:你可終于反應過來了。
“……”駱亦寒默。
他又看向身邊被他圈在身邊,摟抱着的常安。
她沒有說話,表情隐忍。
想到他們近來的互動和種種……
駱亦寒艱難的吞咽口水,他親自對她确認:“常安,你是女的?!”
回應他的,是沉默。
反應過來的駱亦寒猶如五雷轟頂。
他猛地一下收回手,吓得連連往邊上退。
駱亦寒就像見鬼似的,退避三舍,起身躁動不已。
“操,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