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陸北辰走後。
在卧室裏的傅綿綿心情也沒好到哪裏去。
片刻過後。
駱亦寒再次來到她的卧室外,他敲響房門:“綿綿,那家夥我送走了。你可以出來吃飯了,樓下的飯菜還熱着。”
“我不餓,你别管我。”
“我是你哥,我不管你誰管你?”駱亦寒堅持,“開開門吧,跟我展開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傅綿綿沒有回應,但駱亦寒也沒離開。
雙方僵持過後。
傅綿綿選擇妥協,她走向門口。
打開房門時,她的腦袋低垂着,可依舊能夠讓人看到她的眼眶紅紅。
看着向來恣意傲嬌的傅綿綿,此時就像是一隻受了委屈的小奶貓,駱亦寒既心疼又沒好氣的上前。
“好了好了,不哭。”
駱亦寒張開手臂,将傅綿綿摟入懷裏。
他擁着她,像哄孩子一樣,手掌輕揉着她的腦袋,柔聲道:“前面還不肯承認自己喜歡他呢?結果爲别的女人吃醋成這樣,你還是我認識的傅綿綿嗎?要是被陸北辰看到,他可得得意死了……”
聽到他提到陸北辰,傅綿綿生氣的捶打駱亦寒的後背。
“你别提那個渣男!”
“好好好,不提不提。”
駱亦寒接着哄她,揉着傅綿綿的腦袋,語氣跟着變得溫柔:“那跟我說說,沈知夏是怎麽回事?突然間從哪冒出來的女人?”
他連哄帶騙,耐着性子,盡量不激怒傅綿綿。
被他抱着傅綿綿,光是聽這個名字,内心就止不住的委屈。
她咬咬嘴唇,聲音悶悶的,告訴他:“是一個賽車手,和陸北辰一起在國外參加過比賽,他們還一起登上過領獎台拍過合影。”
傅綿綿的控訴,讓駱亦寒哭笑不得:“就這啊?那我和杜淺淺還合作過那麽多次,外面的绯聞炒得那麽兇,我和她也是清清白白。這種事……”
見他幫陸北辰說話,傅綿綿氣不打一處來。
她猛地推開駱亦寒,激動道:“可她因爲陸北辰而死!!我和她長得也有點像!!他就是在拿我當她的替身!!”
聽到她這麽說,駱亦寒微怔,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而駱亦寒的反應,讓傅綿綿更加難受,眼眶也跟着變得更紅。
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樣子,回想起陸北辰剛才完全不在狀态的模樣,駱亦寒的眉心緊緊蹙起。
“你确定?”
駱亦寒疑惑:“這些事,誰告訴你的?”
感受到他的懷疑,傅綿綿也沒隐瞞。
她低着腦袋,坦言:“沉澤。”
聽到這個名字,駱亦寒的眉心蹙得更緊,他的臉色也跟着變得難堪。
“他來找過你?”
他一臉凝重:“他說的話你也信?”
“我也不想信啊!”
傅綿綿反駁,不悅的回答:“可他的情況,都能對的上号啊!陸北辰就是和她有過交集,我問及她的情況,他就是不願告訴我實情啊!”
“會不會……他本人都不知道?”
“他爲什麽會不知道?”傅綿綿鑽牛角尖的反問,“如果他不知道,爲什麽偏偏那麽巧?他們一起參加摩托車比賽,她因他而去世,他窮追不舍兩年的我,正好和她長得那麽像。有那麽多巧合嗎?”
面對傅綿綿接連的反問,駱亦寒一時找不到很好的解釋。
隻是直覺告訴他:“沉澤那家夥必然不懷好意,他是故意挑撥離間。”
“爲人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
傅綿綿堅持,顯然聽不進去駱亦寒的猜測和推辭。
“……”駱亦寒默,“也許那個沈知夏,隻是他故意杜撰出來的一個人物呢?你在陸北辰那裏見過他們的合照嗎?真的長得很像你?”
傅綿綿搖頭:“沒有。他那裏沒有她的露臉照片,都是戴着頭盔的。”
“那不就好了。”
駱亦寒道出他的想法:“萬一沉澤給的照片,是他按照你的模樣ps的呢?隻爲讓你相信他的那套說法,讓你聽信他的說法。”
當他的話音落下,傅綿綿的心咯噔一下。
這個可能,她确實沒想過。
就算沈知夏确有其人,怎麽确定她和她真的很像呢?
對方是沉澤,明顯不是什麽好人。
他對她說的這些,俨然是想搞破壞,而她聽信他的話,豈不是就讓他得逞了?
傅綿綿因駱亦寒的提及而漸漸冷靜。
兩人對視着,不言而喻。
氣氛悄然變化。
直到,不遠處響起常安的聲音。
“照片應該不是p的,沈知夏和綿綿确實長得有點像。”
她的一句話,讓原本有所轉變的氣氛,在頓時恢複原樣,甚至更加死氣沉沉。
駱亦寒轉頭看向常安的方向。
隻見她端着一個托盤,上面放着爲傅綿綿留着的飯菜。
像是料定她不會下樓吃飯,所以常安主動将它們送上來,結果就意外聽見他們的對話。
看着常安認真的表情。
功虧一篑的駱亦寒無奈歎息:“你怎麽确定?你見過?”
“是的。”
常安坦言:“我當時混進過沉澤的團聚基地,那個地下室牆上,有着好幾張關于那個女生的照片。當時我并不知道她的身份,但聽你們這麽說——應該就是她。”
她如實告知:“她參加過世界知名的摩托車賽事并且獲得過獎項,賽車服是花式的塗鴉,她的賽車服号碼是24号。”
常安說着,目光看向傅綿綿,對她确認:“對嗎?”
她所說的每一個細節,都能對得上号,也讓傅綿綿更加确定——沉澤對她說得是真的。
見傅綿綿點頭,駱亦寒頭疼的扶額。
他好不容易想出來的假設,被常安親自粉碎,隻不過……
駱亦寒轉頭看向常安,又問:“話又說回來,你爲什麽會和沉澤混在一起?他和你找的人有關系?”
“應該。”常安直言不諱,“但我還沒來得及确認,就被他發現端倪,就有了後來的那些事。”
聞言,駱亦寒一個頭兩個大。
他走向常安,從她的手裏接過托盤,又轉身對傅綿綿說:“所以,咱們能不能坐下來展開聊聊,捋一捋細節和來龍去脈再做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