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氏别墅内。
被保镖安頓在床上的陸北辰,完全沒有半點心情。
徹夜未眠的他,滿腦子想的都是關于傅綿綿說的話,以及她提及的沈知夏。
完全陌生的名字讓他各種懵逼。
他百思不得其解,不懂她所說的含義。
直到那天下午。
在他的反複催促下,助理前來。
“小北爺。”
走進房間的助理,表情凝重。
見到他的瞬間,陸北辰的眼前一亮,催促:“趕緊的,說重點!調查有結果是什麽?快給小爺說!”
陸北辰表現得脾氣暴躁。
整整兩天沒有休息好的他,整個人煩躁不已。
頹廢中,透露着一股極緻的躁怒。
盡管他打着石膏躺在床上,但整個人的氣場依舊不減。
助理吞咽着口水,在陸北辰的怒視下,他點點頭,彙報道:“關于沈知夏的資料,我這邊查到一部分……”
“一部分?”
陸北辰不滿的蹙眉:“小爺要她的全部信息!!”
助理面露難色。
見狀,陸北辰生氣的擺擺手:“算了算了,有什麽說什麽!趕緊的!”
助理颔首,而後将他手裏的資料奉上。
“根據我的調查,這名沈知夏是一位孤兒,大概七歲時被領養。領養人的信息成謎,因爲我聯系上登記信息的領養人後,對方表示他當時隻是收錢代辦的資格,實際領養人并不是他……”
助理說着,打開資料中的信息表。
上面張貼着沈知夏在孤兒院時的一寸照片。
七八歲的她,和傅綿綿小時候卻是有幾分神似。
這讓陸北辰的眉心蹙起:“怎麽會?”
感受到他的驚訝,助理更加艱難的吞咽口水,他接着往後翻資料,于是就有了沈知夏成長後的照片。
大概十五六歲的少女,參加摩托車比賽訓練。
綁着馬尾的她,雖然青澀未消,但騎在摩托車上的英姿飒爽。
那時的她,長開的五官和傅綿綿更加相像。
“根據我的調查顯示,她從十六歲開始便參加摩托車比賽,從國内到國外,接連獲得不少好成績。”
伴随着助理的展示,陸北辰的視線從沈知夏的照片上掃過。
照片上的少女一點點變得成熟。
後來的照片上,她數次站上領獎台,身上開始穿上那身塗鴉的賽車服,胸口是顯眼的24号,而她的手裏——除獎杯和獎牌外,總是有着同一個物品。
是一隻鈎針做的玩偶兔。
連續數次都出現在她的領獎照片上,應該是她的所有物。
或許具有特殊的含義?
陸北辰蹙着眉心想着,他試圖用各種細枝末節,将她與自己扯上關聯。
可除了與她一起參加過兩次世摩賽外。
他實在想不出來,她和他還能有什麽關聯?
如果不是傅綿綿提及,他根本就不知道那個24号女選手名叫沈知夏,更不知道她其他的信息。
至于她……
相信也一樣不知道他是誰。
當時的他,以代号受邀參加,爲不牽扯到家族的任何,他參加任何摩托車比賽時,都和主辦方都簽署保密協議,絕對不會外洩他的真實身份。
都這樣了。
誰能知道是他?
至于傅綿綿,她究竟是怎麽知道的沈知夏?
她又怎麽會知道,她和她長得相像?
說什麽他們兩個好過,因爲她們長相相似,他就在她去世後就将她當成替代品,她……
等等!
“沈知夏死了?”
陸北辰抓住重點,雙眸逼仄犀利的盯着助理:“死因是什麽?”
助理表現得爲難。
見狀,陸北辰的心情更加煩躁。
“你踏馬!給老子說!”
陸北辰說着,急躁的擡起腳就要踢他。
見他動怒。
助理低着腦袋,告知道:“具體的死因不清楚,但她的身份注銷時間是在gp世摩大賽事故之後……”
他的回答,讓陸北辰的心咯噔一下。
他的眼中閃過詫異,問:“你的意思是說,沈知夏死于那次的比賽事故?”
“應該是的……”
“什麽叫應該?!”陸北辰憤然,“死亡人員名單呢?給我把當時的事件詳情弄明白,沈知夏她……”
他的話沒說完,助理便一臉爲難的說:“小北爺,求求您放過我吧!當年的事件被完全封鎖,我是真的調查不到。”
這個回答,讓陸北辰感到不滿。
就在這時。
他的房門被人從外打開。
陸老太太的聲音随之響起:“臭小子,這都過去多久的事了!你這時候還調查當年的事做什麽?你别告訴我,你又要重新玩摩托車?!”
她拄着拐杖出現,表情凝重,眼神不悅。
見奶奶也摻和進來。
陸北辰煩躁的擺擺手:“哎呀,奶奶您就别管了!”
“你是我孫子,我怎麽能不管!”
陸老太太憤然,語氣堅定道:“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該翻篇的都翻篇!你給我過好當下的日子就行,摩托車這輩子都不許再碰!”
“我知道,我不是要玩摩托車,我隻是……”
陸北辰剛要解釋,可他的話說到一半,他忽然意識到什麽。
當年出事故之後,他昏迷整整三個月才醒。
關于比賽事故的事,他其實并不太了解,家裏人除了不讓他繼續玩摩托車之外,壓根也和他解釋具體的原因。
而奶奶剛才說的話,以及她現在激動又強硬的态度……
陸北辰的眉心蹙起。
他一臉凝重的看着陸老太太,問:“奶奶,您是不是知道什麽?您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
陸北辰突然間的詢問,他針對又笃定的語氣,讓陸老太太的眼神閃爍。
“我……我可沒有……”
陸老太太說罷,轉身就要走。
陸北辰自然不信:“奶奶!!”
他正要追究,結果邊上的手機忽然響起一個陌生來電。
陸北辰煩躁的将它直接挂斷,質問陸老太太:“奶奶,您别告訴我,封鎖比賽事故消息,是陸家幹的?那次的事故,難道和我有關?”
轉身離開的陸老太太,因陸北辰的猜測而腳步微怔。
這個細微的細節,讓陸北辰已有答案。
他的猜想是真的!
可他正要繼續追問,他的手機再一次響起。
這次并非來電,而是一張附帶照片的短信——照片中的女人,四肢被捆綁,腦袋套着麻袋,深處陰暗的環境内。
即便她沒有露臉。
可陸北辰還是一眼就認出她——是傅綿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