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常安的問候,讓坐在地上的傅綿綿緩過神來。
這一幕來得過于突然。
常安的一連串動作流利幹脆,分分鍾秒殺在場的三個綁架她的男子。
傅綿綿艱難的吞咽口水。
她擡眸看向邊上的常安,隻見她依舊處于随時可以發起進攻的戒備狀态,整個人氣場全開,與她平日的内向沉默形成強烈反差。
再看那三個被她打敗的男子,一個個面色痛苦,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呃……嗯……”
傅綿綿後知後覺的應聲。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連串的腳步聲。
“綿綿!”
駱亦寒的呼喚随之而來。
隻見匆忙趕來的他由外沖進來,他情急的眼神和額頭的細汗,體現着他們這是一路奔跑而至。
以及,在他之後的是幾名身着警服的警察。
瞧見傅綿綿安然無恙,還有她身邊站定的常安也好好的。
駱亦寒重重的舒出一口氣。
他放松下來的同時,又看到那三個綁匪,難以置信的看向常安:“你跑得快就算了,這就直接秒了?一點不給我們表現的機會嗎?”
常安沒說完,隻是蹲身去給傅綿綿解綁。
然而,她的手上還纏着紗布,并不能解開繩索的結扣。
“我來吧!”
駱亦寒朝她們走去,他來到常安身邊蹲下,接過傅綿綿的胳膊爲她解綁。
到場的警察将三名綁匪控制。
見他們就要帶他們離開,傅綿綿情急:“等下!”
她制止他們,并說:“先别急着帶走,讓他們先供出地點!”
傅綿綿說罷,急忙轉頭對駱亦寒說:“沉澤對陸北辰下戰書,他約他見面,估計又要跟他比賽車,陸北辰他……”
她的話沒說完。
在她身邊的駱亦寒臉色微沉。
“我知道。”
駱亦寒替她解開雙手的繩索,又去給她解綁雙腿。
“你知道?”
傅綿綿蹙眉:“你怎麽會知道?你……”
“陸北辰打電話告訴我,讓我找你的下落,還讓我告訴你——他不認識沈知夏,也沒和任何人談過戀愛。他說他的女人,這輩子都隻有你一個。”
聽到駱亦寒的轉述,傅綿綿的心猛地揪緊。
她的心尖泛起陣陣刺痛,同樣也浮現各種不安。
替傅綿綿松開雙腳的繩索時,駱亦寒告訴她:“他已經過去了。”
“什麽?!”
傅綿綿回過神,驚呼的同時,她激動的抓住駱亦寒的手:“諾亞,快點給他打電話!!告訴他我沒事,你……”
她的話沒說完,順着她抓着他的動作,傅綿綿的餘光看到其中一個顯示屏中,幾乎靜止的畫面忽然動了起來。
一輛寶藍色的轎跑出現在畫面中,沿着蜿蜒的山路往上行駛。
哪怕隻是短暫的一眼,傅綿綿也認出它。
是陸北辰的車。
見他居然即将目的地,和沉澤的所在地越來越近。
傅綿綿急得頓時眼眶通紅:“那個笨蛋……”
她更咽着,顫着雙手去找自己的手機,然而并沒有找到。
見狀。
駱亦寒趕緊将他的手機奉上。
傅綿綿沒有找通訊錄,而是直接熟練的摁下一串數字。
點下撥号鍵時,她的雙手都顫抖着。
然而,回應她的是一個官方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不在服務區。”
這讓傅綿綿的眼睛倏地睜大,她的眼神中流露過一抹絕望。
與此同時。
在旁的小弟,艱難的發聲:“沒……沒用的……凡是沉哥……玩賽車的地方……都有……信号阻隔器……”
他的一句話,讓傅綿綿急得臉色通紅。
“怎麽辦!!怎麽辦!!”
她放下手機,對着駱亦寒就要哭出來:“我該怎麽讓他知道我沒事啊?!讓他趕緊回來啊!!都怪我!!我不應該相信沉澤的鬼話,更不應該對陸北辰發脾氣,我……我……”
傅綿綿說着,後悔不已的同時,她又感到害怕。
當下的情景。
眼看着陸北辰即将與沉澤彙合。
難以想象接下來會發生什麽的她,恐懼的撲進駱亦寒的懷裏。
“諾亞……諾亞……”
傅綿綿雙手抓着駱亦寒的衣服,眼中流露着前所未有的恐慌,思緒跟着一片混亂,她的身體也不由自主的顫抖。
看着傅綿綿這副反常的模樣,駱亦寒伸手輕拍她的後背。
“沒事的,不會有事的。”
駱亦寒安慰着他:“你要相信他,也要相信……”
他的話沒說完,在他們邊上的常安忽然說:“到了。”
她冷靜的語氣,好像是在轉告一件極爲尋常無奇的事,而傅綿綿則猛地一下松開駱亦寒,她直起身子看向屏幕。
在場的衆人,也跟着将目光集中在顯示屏上。
畫面中。
陸北辰的寶藍色轎跑沿着山路持續往上,最終照亮在黑暗中的沉澤。
燈光将他的輪廓勾勒。
而刺目的光芒,也讓沉澤朝着他的方向看來。
見到沉澤的陸北辰,他将車輛停至一旁。
随後,隻見他打開車門。
下車的陸北辰,他的右手和左腿都打着石膏,下車的他腳步不穩,但是氣場難掩的犀利強勢。
“砰……”
伴随他将車門關上,瞧見他一瘸一拐的朝自己走來。
并且隻有他一個人。
沉澤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看樣子,傅綿綿對你還真重要,居然提前趕到了。”
聽着他的嘲弄,陸北辰的臉上沒有半點笑意。
他黑着臉,走向沉澤,道:“既然我來了,就放過她。”
“當然,隻要你老老實實聽我的,我自然不會傷害她。”
沉澤說着,勾唇笑着:“我不爲難女人。”
聽到他這麽說,陸北辰沉重的倒吸一口氣。
他面色依舊黑沉。
看着沉澤,他眼神不悅的質問:“你鬧着這麽一出,究竟想做什麽?就那麽輸不起?”
“哈……”
沉澤被他逗笑,紅色的頭發在黑夜中變成褐色。
而他轉身看向陸北辰時,他眼中的笑意漸漸變成恨意。
“我輸不起?”
他諷刺的笑:“輸不起的,是你才對吧!”
沉澤說着,伸手指着對面的山坡,對陸北辰道:“知夏姐就在那,我要當着她的面赢你!更要讓她看看,害死她的卑鄙小人究竟什麽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