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光束的瞬間。
沉澤臉色驟變,他轉頭看向邊上的陸北辰,不悅道:“你踏馬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說着。
眼看着一輛黑色的車輛離他們越來越近,并且擋在路的中間。
沉澤咬着牙,作勢就要拿信号器。
“我看你是不準備讓傅綿綿活命了!”
他目露兇光,咬牙切齒:“既然如此,那我滿足你!”
聞言。
陸北辰急忙上前制止。
“不是我叫的人!”
他邁腿下車,準備阻止沉澤。
兩人扭打糾纏。
右手骨折未愈的陸北辰,哪裏是沉澤的對手。
當他的手被沉澤握住,陸北辰疼得臉色發白,但他眼神堅定的盯着沉澤,完全不願退讓。
就在這時。
那輛行駛而上的車輛,停在他們前方。
副駕駛的門被打開,蘇翊甯率先下車,厲聲道:“你們兩個,夠了!”
她的聲音傳蕩在空氣中。
分辨出她的聲音,背對着他們的陸北辰先是一怔。
而他詫異的模樣,讓沉澤冷笑。
他咬着牙,諷刺道:“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沉澤說罷,一個擡腿就直接踢向陸北辰受傷的左腿,用力地将他推開。
他摁下信号器,準備對手下發号施令。
見狀。
陸北辰欲再次阻攔。
可不等他動作。
停在前方的黑色車輛,它的後排車門被人打開。
先行下車的傅言深,繞到車子後面,他打開後備箱取出一把輪椅,之後将它推到另一側的後門等待。
就在沉澤撥通信号器的同時,一抹蒼老又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阿澤,住手!”
當他的聲音出現,沉澤的身體猛地一顫。
手握信号器的他,不敢置信的轉頭看向車輛的方向。
在光束的照耀下。
隻見王叔鑽出車廂,在他的攙扶之下,沈老爺子坐上停在邊上的輪椅。
時隔數天未見。
沈老爺子又比上次瘦弱一圈,整個人沒有半點精神氣。
見到他們居然将他帶過來。
沉澤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他放下手裏的信号器,疾步朝着他們走去。
“操!你們想做什麽?!拿老爺子作人質要挾我?!你們……”
他憤然的大步走去,整個人就像受到刺激的猛獸,周身籠罩着張揚的氣息,一副要和他們好好算賬的樣子。
直到。
“咳咳……”
虛弱的沈老爺子咳嗽起來。
與沉澤的激動憤怒相比,他顯得平靜許多。
“阿澤,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樣……”
沈老爺子手捂着胸口,整個人看起來消瘦,脆弱得不堪一擊。
面對來到疾步走來的沉澤,沈老爺子擡眸看向他,又看了一眼不遠處被撞到一旁的陸北辰。
老爺子的眸光複雜。
他盯着他,告訴沉澤:“知夏的死,和陸家少爺無關。”
沈老爺子的一句話,讓沉澤頓時炸裂。
可不等他發作,隻聽到他又說:“是她的個人選擇,怨不得陸家少爺。”
他的補充,讓沉澤的眼瞳倏地睜大。
“你……你說什麽?”
沉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匪夷所思的看着沈老爺子,氣憤的質問:“什麽叫個人選擇?!知夏姐還能選擇自己送死嗎?!老爺子,你……”
他失望又生氣的瞪着沈老爺子,胸膛劇烈的起伏着。
見狀。
沈老爺子無奈的歎息。
“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樣……”
“那是怎樣?!”沉澤的胸口憋着一口氣,感覺自己随時都要爆炸。
看着他如此模樣。
沈老爺子重重的歎息,說:“事故之後,我特意趕往比賽現場,和當地的警方一起看過視頻監控。”
“當時的情況很複雜,大抵意思就是當初有人耍陰招,想對奪冠候選人下黑手,準備聯合起來使絆子,讓他失去冠軍寶座。”
他說明着他知情的情況:“知夏應該是無意間得知他們的打算,所以在比賽時插手幹預,不讓他們得逞,但是她也沒料到——事情的結局會導緻那麽嚴重的事故,他們都跟着搭上性命。”
聽着沈老爺子的講述,沉澤的眉心重重皺起:“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他不願接受這個說法,情緒愈發激動:“知夏姐她怎麽可能那麽傻?她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爲别人搭上自己的性命?她怎麽會?!”
受他的情緒影響,沈老爺子更加無力的歎息。
“知夏她怎麽不會?”
沈老爺子反問的同時,目露痛楚:“那孩子一向公正善良,最見不得耍小聰明和手段獲利的事,所以當時警方說她是自願插手幹涉時,我完全沒有懷疑,并且看監控細節,我也相信他們的推理是正确的。”
聽着沈老爺子說到這兒,沉澤不停的搖着頭。
他認可他說的前半段,但無法接受他說的後半段。
“不可能,不可能……”
沉澤反複的否定着,不願意面對這個說法,也跟着質疑。
“你從來也沒說過監控的事!我怎麽相信你?我不相信!這一定是你編造出來騙我,安慰自己的方式!”
他堅持己見。
見沉澤完全聽不進去,沈老爺子一臉認真:“阿澤,是真的。”
“不可能!!”
沉澤厲聲否認,情緒愈發抵觸:“監控呢?!給我看!!我不信!!都是你們在胡說八道,警方什麽時候調查過這些事?爲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我不信——”
随着他的質問和大喊,沈老爺子重重的歎息。
坐在輪椅上的他,将目光看向不遠處的陸北辰。
傅言深已去往他的身旁,确認他的身體情況,攙扶着他站定。
雖然雙方之間隔着一定距離。
但是山道的極緻靜默,使得他們依舊能夠聽清沉澤和沈老爺子争執的内容。
當陸北辰的視線與沈老爺子對視時,他的心咯噔一下。
他意識到什麽,同樣也聯想到什麽。
在他的目視下。
沈老爺子情緒複雜的開口,道:“當時參賽的選手當中,确實有陸家少爺,而我在事故發生後,也在那兒見過陸家老太太。監控的事,經過我們多方的協商決定,已經秘密銷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