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消息?”張柏亭也被林凡的話吸引了。
林凡嚴肅地說道:
“關于“我部”發出來的那份明碼電報。
日本國内于十月二十日成立了第十集團軍,将于十一月五日在杭州灣登陸的消息。
這個消息是真實的。
我知道何香凝女士是能夠跟常先生直接通話的人。
請務必告訴他:當你最不想看到的局面是什麽樣子的時候。
敵人就會向着那個局面努力。
作爲一位統帥,未算勝,先算敗。
萬萬不能夠有僥幸盡量,他的每一個決定,都關系到幾十萬國軍精銳的性命。
更換關系到四萬萬同胞們的命運!
我知道國軍許多軍官都曾經去杭州灣考察過。
黃埔軍校有幾期的學生畢業論文也是以那個地方爲題目做的。
一直以來,他們的看法都是:杭州灣水淺泥深。
水網縱橫交錯,不适合機械化隊伍登陸。
我想說的是:那個地方确實不适合機械化隊伍作戰。
也不适合重裝備隊伍登陸,但是三百多年前的倭寇,就是從那個地方登陸的。
他們的普通軍官,酒後也說過攻打上海,要從杭州灣登陸的話。
現在隻這麽想一想就能夠明白,爲什麽鬼子爲在杭州灣登陸。
那就是,假如在杭州灣有一支鬼子的萬人步兵,國軍的防線會面臨着什麽?
整個國軍現在的泸西防線将會腹背受敵,全線崩潰。
另外,今天是三号晚上了。
請國軍的兄弟們盯緊了黃埔江碼頭,我猜想鬼子的海軍要協助杭州灣登陸。
停泊在黃埔江上的那些小火輪,小型船隻,明天都應該會駛出黃埔江,去杭州灣送他們的部隊登陸上岸的。
這些話希望能夠引起常先生重視吧!”
何香凝把林凡的話,在腦子裏面過了一遍:“你的話,我一定轉達。”
張柏亭詫異地看着林凡,又看看何香凝。
他是知道何香凝的能力的,确實能夠跟常總裁通話,但是軍事上的事情,常總裁會聽她的嗎?
這兩個人走出會議室,整個會議室裏面,隻剩下林凡、杜月笙、張嘯林三人了。
好在很快,就有醫生敲門,得到許可後,醫生才進來給張嘯林包紮。
杜月笙心中現在正波濤洶湧呢。
林凡說的消息,他隻是從有些人口中知道一點兒:就是這點消息,也是從“我部”的電報中得來的。
并且也有人跟杜月笙傳過話,希望他能夠查一查,這個消息到底是真是假。
杜月笙到今天也沒有查到一點點的線索。
沒有想到突然從這個龍頭林凡口中得到消息。
并且他還這樣肯定!
杜月笙等到醫生出去之後,這才問道:“林先生剛剛的消息是真實的?”
林凡嚴肅地點了點頭:“我也希望是假的。
可惜希望總是會變成失望!”
“來源是怎麽來的?可以透露一下嗎?”杜月笙微笑道。
現在他已經不再關注張嘯林的事情了。
“在關鍵位置上,我有人!”林凡微笑着。
林凡心裏想着:這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了,我能夠怎麽說?
他這麽說出來,這個問題就不好再問下去了。
關鍵位置上的人,當然是需要保護的。
這點數杜月笙還是有的。
想了想,林凡決定對這個号稱:“上海城南五尺天,杜公門下三千客”的上海大亨打個預防針。
林凡可是知道的:這個人,在臨到解放前,擔心被清算,跑到香港去了。
結局卻不是那麽的好!
林凡想要對這個人挽救一下下。
這才微笑着說道:“杜先生!人生當中,難免會做錯事情。
但是隻要大節不虧,對得起生我、養我的這片土地。
很多以前做過的錯事,都是可以原諒的。
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禮賢下士時。
向使當初身便死,一生真僞複誰知?
以前做過的事情,人民不忘記。
但是今後和現在正在做的事情,人們更會記得。”
杜月笙現在還不明白林凡這話的意思,他隻是笑笑。
林凡繼續說道:“上海灘上,我還會呆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裏面,我不希望有人打擾我。
更不希望有人壞我的事情。
希望杜先生、張先生理解。
今天晚上這件事,是張先生理虧在前,仗勢欺人在後。
我也是被逼無奈。
如果張先生事後想要報複,我接着。
但是我勸你最好不要有這樣的心思。
論江湖地位,我不如你們。
因爲我從來無意江湖,江湖隻有我的傳說。
論到打打殺殺,鬼子的正規軍,我都能夠來去自如。
就不要說你們這些人了。”
林凡言語之下,對上海灘這三個大亨的鄙視,溢于言表。
根本不怕他們報複的樣子!
張嘯林現在已經決定付錢了事,對于出了這個會議室後的事情。
他已經決定好了的,這事不可能就這麽算了。
剛剛阿四出去的時候,應該已經按照自己的意思在安排了。
現在手、腳上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不太痛了。
聽到林凡這麽說話,冷笑道:“我們就是打打殺殺起家的,不是被吓大的。”
林凡冷笑道:“你們能夠對付的,隻是普通老百姓。
他們怕你,隻是沒有你們流氓,沒有你們那麽沒有人性。
我的人沒有一個人怕你的,恰好我們這些人,
對付敵人鬼子,也是可以不講人性的。
像昨天、今天下午那樣的人,一百個,也不會是那三個人的對手。
他們三個人手裏,隻是鬼子正規軍的命,每個人手裏,也不上一百條了。
你的那些手下,遇到他們,也是命裏該絕了。
這些日子裏面,他們天天打鬼子,身上的殺氣太重。
根本留不了手。”
張嘯林隻是冷笑:他不信!
三色大亨手下的辦事能夠是非常快的。
姬無敵從林凡上樓後,就一直關注着整個場面的所有情況。
特别是三樓。
連她最喜歡的蛋糕也沒有去吃了。
林凡進去後不久,她看到三樓上面的會議室裏面有人進去。
出來後,整個三樓的氣氛都變了。
上到樓上去的人更多了些,并且這些人已經把槍拿在手裏。
姬無敵就等着他們開槍,自己好乘亂去門房取武器了。
結果讓她失望了,那些人隻是在三樓會議室外面守護着,卻沒有一個人進去。
沒有多長時間,黃金榮從裏面走出來,這個人她在報紙上面見到過。
後來杜月笙也出來了,然後再進去。
姬無敵已經不知道林凡到底在會議室裏面沒有了。
她隻能夠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九點鍾,黃金榮準時出現在戲台上,開始緻詞歡迎所有人的出席。
接下來就是露蘭春表演的一段京劇。
整個劇場裏面,許多人都沒有發現異常。
張柏亭、何香凝兩人在出了會議室後,悄悄離開了。
隻是對黃金榮打了招呼。
這一切,姬無敵都沒有興趣,她隻是緊張地看着三樓。
她已經看到從會議室裏面又走出來一男一女。
但是杜月笙回去後,再沒有出來。
同時三樓的那些人,還是那麽的緊張。
又有一個人背着醫藥箱進去了,這說明裏面肯定有人受傷。
呆在外面的特種連三路人馬,現在正按照原計劃進行着。
九點鍾,陳四川帶着兩個班的士兵,三三兩兩地向外面走去。
他們要去預定的位置守着,準備退路。
李顯、馮俊雅卻是發現:陳四川他們走了後,整個大世界裏面,又進來了不少的人。
這些人跟先前那些人大不一樣。
這次進來的這些人,腰間明顯地露出武器,就差把:我是混混,我是流氓我怕誰寫在臉上了。
馮俊雅感覺樓上是不是出事了。
隻是他現在還不能夠動手:連長約定的是九點半。
當馮俊雅看到有人提着自己丢失的那個皮箱,神情緊張地跑上樓的時候。
他就知道:連長應該已經動手了。
隻是爲什麽一點動靜都沒有,他也不知道。
現在要不要沖上樓?
馮俊雅很爲難:即怕現在上樓,會壞了連長的好事。
又怕出手晚了,對連長不利。
馮俊雅現在好爲難!
他的選擇還沒有結果,又看到有人提着一個皮箱子上樓去了。
這個人的動作更快,滿頭大汗的樣子,明顯是跑路的。
對于送進會議室裏面的兩個皮箱,林凡是打開大緻看了一下,就關上了。
微笑着對會議裏面的兩個人說道:“我是相信你們的。
相信你們至少不會在大世界裏面動手。”
他看看時間,離九點半還有兩分鍾。
林凡不慌不忙地關好箱子,一手一個提着,對兩個大亨說道:“江湖路遠!後會有期!
希望到那個時候,我們還能夠坐下來喝杯茶。”
杜月笙微笑點頭。
張嘯林閉口不言!
林凡就這麽大步走出去了。
他一走出去,姬無敵就看到了。
她看到林凡微笑着走出會議室,隻是看不到林凡手裏提着的箱子。
然後姬無敵就看到那些擠在會議室外面的人群,一部分湧入會議室裏面去了。
一部分向林凡沖過去。
有些人手裏竟然刀光閃閃,這是磨刀霍霍啊!
姬無敵來不及爲林凡擔心,她死死記得:林凡讓她在這裏面鬧起來的時候,到門房去,把他們的槍取出來。
再想法送進去。
現在姬無敵就快速朝門口走過去。
尚月桂跟姬無敵一樣,今晚一直就關注着三樓會議室。
等到她看見林凡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心一下就提到嗓子眼了:
自己明明一直緊盯着會議室的大門,根本沒有看到他進去。
他是怎麽進去的?
然後尚月桂就看到好多人揮舞着刀片,向着林凡沖過去。
然後就有人從樓上跌落下來。
正在表演的戲台子上,突然落下兩個人來。
這兩人一張口,吐出來的不是歌詞,是兩口鮮血。
一下子就把下面那些觀衆吓到了。
整個劇院一下子就大亂起來。
人們争先恐後地向着外面沖出去。
就在這個時候,從外面傳來槍聲。
這是馮俊雅在九點半的時候,準時向樓上沖去。
黃金榮在會議室裏面出來,又加強了整個大世界的保衛。
這些人當然不準馮俊雅他們上樓了。
馮俊雅一點也不猶豫:掏槍就是幹!
有什麽樣當頭的,就有什麽樣的兵。
指揮官都掏槍了,跟在他後面的五十幾個人,都不再隐藏了。
姬無敵這個時候已經擠出劇場,在門房裏面把自己的雙槍,林凡的兩支槍都取出來了。
隻是看着熙熙攘攘向外擠的人群,不要說她一個弱女子,就是劉老炮那樣的粗人來了,也不要想着逆流而上。
這根本就不是人能夠擠得進去的時候。
并且現在那些人瘋狂向外擁擠,已經有女人被擠倒了。
看着就要被後面的踩踏。
姬無敵突然起了恻隐之心,沖上去,雙手抓住那個女人的雙腳,猛地一用力。
就這麽倒拖着把人一直拖進了門房。
那個女人一直在尖叫,眼睛盯着的全是一條條白花花的大腿,和一雙雙大腳。
看着那每一雙大腳闆,都像是要踏在自己身上一樣。
她的尖叫聲一直不停。
一直等到姬無敵把她的雙腿放下,走到她面前:“你還好嗎?”
這個女人才回過神來。
狼狽地站起來:“剛剛是你救了我?”
姬無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事情緊急,手腳粗糙了些。”
女人倒是很明白:“剛剛你是救了我的命。
那個時候再講究下,我就被這些人踩死了。
妹妹叫什麽名字了?
做什麽的?
在那裏住?”
連環三問!
姬無敵隻得回答:“我叫姬無敵!”
後面兩問,她就不準備回答了。
“姬無敵?妹妹好名字,剛剛的氣概,真的無敵了。
我叫雍楚雲,老公是大學教授。
我就住在離這裏不遠的地方。
妹妹到我家裏去坐一坐!”
姬無敵看着擠出來的人流稀疏了些,立刻向裏面擠進去。
雍楚雲雖然隻是一個家庭婦女,卻也不是沒有眼色的人。
她見到眼前這個少女,竟然向裏面擠,立刻明白了:這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雍楚雲剛剛就要邁開步子走出門房的時候,又一群兇神惡煞般的人,向劇院沖進去。
她一眼就認出來了:這都是熟人!
都是她老公心心念念的那群人。
前些日子裏,雖然她天天念叨着老公沒有本事。
不能夠出去賺錢,天天坐吃山空,隻知道呆在家裏的陽台上,看着對岸發生的激烈戰鬥。
但是老公的望遠鏡她還是常常去看的。
從望遠鏡裏面,她是見到過這群人的:
他們就是駐守四行倉庫的那些人!
他們不是都被關押在難民營裏面嗎?
什麽時候跑出來了?
老公還天天念叨着:要給他們送些東西去,表示支持。
害得自己,不得不把給他的零花錢,管得更嚴了些。
看來明天是應該讓老公去看看人家了。
這些當兵的,肯定是在難民營裏面沒有吃的。
都跑到這裏來打劫了!
雍楚雲已經明白了:剛才那個少女,怕也跟他們是一夥的。
救命之恩呢!不可不報!
明天去看看!
馮俊雅是按照跟鬼子作戰沖上來的。
他這個隊,有三個班,沖上樓,立刻派了兩個班守在外面。
自己帶着直屬隊直接向劇場裏面沖。
林凡沒有想到,張嘯林壓根沒有把自己的警告放在眼裏。
自己剛剛出了會議室,迎接過來的就是一隊隊的打手。
看來這些混混們還沒有驚動下面那些正在參加宴會那些大人物的打算。
全都拿着冷兵器沖上來。
林凡雙手拎着皮箱,隻能夠動腳了。
腳的控制力度總歸是差了一點。
不小心把沖上來這兩人的下盤估計得穩了些。
用力重了點,這兩個人竟然同時被踢翻了欄杆,徑直掉下去了。
這下子想瞞也瞞不住了。
林凡這個時候,也發現了,在自己身後的那些人,全都向會議室裏面沖進去。
身前的這些人,卻是全向自己動手。
他不退反進,猛地向向沖鋒。
樓上打的激烈,樓下就亂得熱烈。
黃金榮這個時候,站在對面的包廂裏面,看着林凡如同猛虎下山。
又像是虎入羊群,張嘯林手下的那些弟子們,紛紛揚揚,如同熟透的果子一樣,不停地從樓上掉下來。
這個時候,林凡不得不下狠腳了。
那些人,知難而上,林凡剛剛留情一腳。
那人後退幾步,看看沒有事情,竟然又揮刀沖上來了。
這怎麽能夠?
林凡隻好讓他們一個個都到底樓去,這樣子:就算是他們想要再沖上來,也得多跑一會路。
不過明顯的,林凡也是電視劇看得多,中毒了!
那些掉到底樓的人,就沒有一個能夠爬得起來的。
更不要說跑上來,繼續戰鬥了。
黃金榮的手下,看着林凡這樣勇猛,張嘯林的人明顯不敵。
全都看着他,等候着掌把子發話。
杜月笙、張嘯林這個時候也走出了會議室,他們都看到林凡的背影。
張嘯林看着杜月笙,雖然沒有開口,意思卻是明白的:兄弟!助兄弟一把!
杜月笙對于張嘯林的求援的目光,假裝沒有理解。
自言自語地說道:“大家都隻動手,這個人沒有下死手。”
他這是提醒張嘯林,林凡手下留情了。
張嘯林卻感覺這傷了面子,伸手從阿四腰間拿出一枝手槍。
瞄準林凡後背,扣下了闆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