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力早已今非昔比的徐言,腦後如同長了一雙眼睛一般,陳耗的所有表情,都落入了他的腦海之中。
不過對此,徐言并不在乎,就像大象這麽能夠在乎蝼蟻的感受一樣。
進到客廳裏,徐言便發現這裏面的陰氣異常凝重。
在裏面的人加上自己、唐思思,還有後面的陳耗,一共有六個人。
除此之外。
客廳裏面還殘留着,他們昨天開派對留下來的各種垃圾,比如五顔六色的氣球,滿地的蛋糕殘渣,一切亂糟糟的。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他們桌子上的一張,用鉛筆畫着重複圈圈的a4紙,燃燒到一半的白色蠟燭。
看來這裏的六個人,除了自己。
剩下的人,包括唐思思,都是玩了筆仙的遊戲。
話說,客廳裏面的是兩男一女,坐在沙發上的女的,正是那個小臉微胖的女生。
就昨天還和唐思思打趣的那個。
隻不過現在的這個微胖的女生,不服昨日的神采奕奕,整個人精神萎靡不振,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好像随時都要睡着一樣。
“思思,你來了啊…”
她看見到來的唐思思,微胖女生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樣,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慘白的臉上總算好看了些。
不過當她看見唐思思一旁的徐言之後,臉上明顯的閃過一絲愕然。
她怎麽想也想不明白,唐思思怎麽會和這個帥哥在在一起,當時這個帥哥不是還拒絕她了嗎。
“到時候和你說。”
唐思思對她笑了笑,然後給徐言介紹道:“這個是我的好閨蜜,郭薇,站在窗子旁邊那個高個子叫劉慶,坐在椅子上的胖子叫胡峻。”
被介紹的那個胖子,還有高個子,都向徐言微微點頭。
徐言也沖他們笑了笑。
“這位是徐言,房地産中介,哥兒幾個以後買房賣房,都可以找他,熟話說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就在唐思思準備介紹徐言的時候,陳耗走了過去,有些趾高氣昂。
唐思思雙眼露出不喜,不過一想到确實能讓徐言賺到錢,也就忍了下來。
這時,徐言的雙眼閃過金色法紋,看見了陳耗頭上的黑雲一樣的東西,不由嘴角詭異的笑了笑。
在場的諸位除了自己,都有這玩意,但這厮頭上的,絕對是最大的。
雖然不知道這是啥,但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
畢竟正經人誰頭上頂這麽個鳥東西。
陳耗這邊被徐言這麽一笑,情不自禁的就頭皮發麻起來,仿佛被一頭饑腸辘辘的老虎盯上了一樣。
也就在這時候,陳耗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他接了電話之後,視線略過徐言,語氣快速的對衆人道:“法師已經來了,我下去接他。”
陳耗說完,眼神不甘示弱的看了徐言一眼。
好像說着,這裏是我的地盤,你小子最好放老實一點似的。
徐言沖他揮了揮手,示意他一路走好。
陳耗被噎的夠嗆。
人要臉,樹要皮,這小子不要臉是怎麽做到這麽心安理得的?
随着陳耗離開。
房間裏的氣氛安靜了下來。
徐言有感覺到裏面的陰氣越來越重。
溫度也愈發冷了下來。
“怎麽突然這麽冷了…”
叫郭薇的微胖女生,雙手環抱在自己胸前,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那個坐在椅子上的胖子胡峻起身,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張毯子,披在了郭薇的肩膀上,還沖她笑了笑。
除了看見的大黃牙,還有一股子煙味沖進了郭薇的鼻子裏。
郭薇不好拒絕,隻能尴尬的對他笑了笑,雙眼忍不住看向唐思思旁邊的徐言。
這一對比,滿滿的都是差距…
“那厲害的家夥就在附近。”
就在這時,小男孩鬼魂的聲音,傳到了徐言的耳朵裏。
徐言點點頭,雖然沒有看見筆仙的身影,但就這周圍愈發濃重的陰氣,就說明了一切。
“你們說,溫度突然這麽冷下來,是不是筆仙來了啊?陳耗一個人下去接法師,不會有事情嗎?”
高個子劉慶,後知後覺道,臉上滿是憂色。
“要死啊你!”
郭薇像一隻母獅子似的,吼了他一句。
劉慶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話。
徐言看見皆是臉上恐慌的衆人,心裏卻興奮異常。
也不知道筆仙能給自己提供什麽意想不到的好處。
…
…
另一邊。
陳耗罵罵咧咧的走到了電梯門口。
按了下去的按鈕之後,一腳踹在了電梯口邊的牆上。
叮咚!
電梯到了。
他看了看無一人的四周,總算停下了自己除了能撒氣外,毫無用處的牢騷。
電梯門緩緩打開,裏面的燈光忽明忽暗。
“我去年買了個表。”
看着這平常都挺正常的電梯,突然出現這種情況,又聯想到昨天玩的筆仙,他心裏有些發虛,打起了鼓。
不過讓他走樓梯是不可能的,三十樓,爬下去不得猴年馬月啊,要是下樓遇到鬼打牆…
想着,他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直接就一步踏入了電梯,并且按下一樓的按鈕。
電梯随着細小的振動聲音,開始正常的緩緩下降。
陳耗看着緊閉的電梯門松了口氣,看來不過是自己吓自己了嘛。
現在才晚上十點,筆仙要出來不也得十二點才出來的嗎,真是的。
顯然他的自我安慰起了作用,心情自然而然的放松了下來。
然而,背對着他的電梯鏡子裏,他回過頭就能看到的地方,一個披頭散發,穿着紅色嫁衣的女人正站安安靜靜的站在裏面。
這女人的臉被頭發遮住,雙手下垂,縮在長的幾乎拖在地上的,似水般紅色袖子裏。
披散頭發沒遮住的嘴角,露出一個詭谲的笑容。
轉眼間。
電梯到了一樓。
門緩緩打開。
陳耗鬼使神差的回過了頭,卻發現鏡子裏除了自己什麽也沒有,但他心裏不知道爲什麽,就覺得有點奇怪,具體他也說不上來,但是心很慌,小鹿亂撞那樣,于是他拔腿就往小區的門口沖了出去。
到了小區門口之後。
一個留着山羊胡,穿着泛黃、起皺黑白色道袍的老頭,雙手正激烈的和高大保安比劃着,唾沫星子四處飛濺。
他的腰間還别了一個起了包漿的黃色葫蘆,背上背了個用藍色布裹起來的包裹。
然而任憑老道天花亂墜,保安大哥還是無動于衷。
“這…”
看見這個所謂的法師之後,陳耗有些猶豫了,這法師是他從網上約來的,之前并沒有見過,還以爲是個仙風道骨的老者,結果現在一看,一副糟老頭的模樣,能相信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