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至順道長看着一臉不信的江雲，開口吐槽道：“你小子，現在不幹淨了。”
江雲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什麽就叫自己不幹淨了？
诽謗，這絕對是诽謗啊！
直播間的網友，也都開始起哄。
“道長到底背着我們幹啥了，啥不幹淨了？”
“正在看直播的我頓時心頭一震，手不自覺就摸出了一把瓜子。”
“國服鏡被生化母體感染，慘遭隕落，道長不會也……”
“好家夥，道長有你們這些粉絲，也是好福氣，沒有绯聞，硬生生制造绯聞！”
……
張老道長看着江雲悲憤的表情，說：“你小子，現在心不幹淨了，現在多麽樸實一個孩子。”
“你以爲誰都跟你師父一樣，打着爲你好的名聲，從小培養你，像什麽洗衣服，打掃道觀，做飯……”
他說着說着，聲音逐漸變小。
最後嘟囔了一句：“小子，你别說，你還真别說。”
“對師父來講，有你這麽個徒弟，确實挺好。”
“這養徒弟，确實得趁早。”
江雲原本感覺有點道理，但他看着逐漸示弱的張老道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天元道觀的傳統，确實不能丢！
養徒弟，确實要趁早！
直播間的網友，也被張老這巨大的反差，給整笑了。
不過大家笑歸笑，這一點，套在養孩子上面，也是半點違和感都沒有。
一瞬間，不少網友紛紛醒悟！
“難怪我爸媽從小就讓我做飯洗碗，原來是他們懶得幹家務！”
“懂了，懂了，都懂了，生個孩子，以後讓他洗碗做飯幹家務，然後多誇一誇就OK。”
“算不算pua，我是不是被父母pua了20多年？”
“不能算，這叫盡孝，也叫傳承，俺以後的孩子也要繼承俺的優良傳統。”
“好家夥，這就是90後和00後父母帶孩子的方式嗎？”
“那可不，别說早上起來做早飯送孩子上學，我家孩子起來之後都得給我帶一份早飯，然後自己坐校車去上學。”
衆人搬完中藥之後，換了一身衣服。
采玉道長興沖沖的将兩人帶到了道觀後院的齋堂，介紹起自己準備的午飯。
一份未知名的糊糊，一份青菜炒時蔬，一碗牛奶泡豆腐，還有一盆青菜蘑菇湯。
江雲看着這份午飯，他下意識就皺起了眉頭。
自己在廚房摸爬滾打，對多年各大菜系，也是略有心得。
今天這桌子上的四道菜，居然對一半都不熟，尤其是那道糊糊，看起來頗爲詭異。
他心中，頓時就升起了一種不祥之感。
張老道長養的那隻野豬，進了齋堂之後，鼻子猛吸了兩下，轉身就走，不帶一絲猶豫。
小白同樣有些反常，更是把頭直往江雲懷裏縮。
張老道長的臉色，明顯變得暗淡起來，他開口問道：“乖徒兒，你這是做的什麽飯？”
“師父，這糊糊是牛奶煮餅幹，這道菜是我最拿手的炒青菜，牛奶泡豆腐，我覺得應該也好吃。”
“這青菜蘑菇，就更難得，是我親自上山，按照百度百科，親自找的野菜和蘑菇，肯定很補！”采玉道長開口解釋道。
江雲看着那盤牛奶煮餅幹，眉頭逐漸皺了起來。
牛奶煮餅幹，雖然非主流了一點，但不能算是黑暗料理，但這一盤，總感覺顔色深了點。
采玉道長注意到江雲表情變化，開口解釋道：“小師叔，有什麽問題？”
“這牛奶煮餅幹，我就放了半瓶蚝油，沒放别的東西啊！”
江雲：“啊？”
小白：“啾啾？”
張老道長：“啊？”
直播間的網友：“啊？”
衆人心中，如同上千隻草泥馬奔騰而過。
“這是什麽黑暗料理，俺無法理解。”
“牛奶煮餅幹，我感覺我可以嘗試一下，但放蚝油是什麽鬼？”
“新東方：還好這位道長沒有來我這，不然真砸招牌啊！”
“不是吧，爲什麽會直接到半瓶？”
“耗油這個東西，一瓶用一個月，第一下用半瓶，剩下的用一個月。”
“我妹做飯，紫菜蛋花湯放了半包雞精。”
“一看就是會做飯的姑娘，道長有福了。”
……
江雲一臉疑惑地看着張老道長，問：“張老，您不是說自己徒弟，會做飯嗎？”
張至順道長點點頭，說：“沒錯，這不是挺好的嗎？”
“張老，您給我說實話，您這道觀，到底誰做飯？”
“平日裏都是老夫，老夫外出雲遊，自然都是大弟子。”
“小子，給老夫一個面子，多少吃一點，給孩子一點自信心。”
“再說了，飯都做好了，總不能浪費糧食吧。”張老道長開口解釋道。
江雲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歎了一口氣，拿起碗，猶豫了許久。
話都說到這兒了，今天這頓飯，是逃不掉了。
畢竟國人在浪費糧食面前，總有一種先天buff。
望天，自己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道教裏面，居然出了這麽一位廚房殺手聖體。
難不成師父算的那一卦，其實很準，自己确實應該往南走，不應該向北來杏林宮。
他在四道菜裏面，猶豫許久，最後選擇了看上去還算正常的牛奶泡豆腐。
淺嘗一口之後，江雲便放下了碗筷，用餐紙捂着嘴，将那半口豆腐吐了出來。
他擡頭四十五度角，沉默片刻後，看着采玉道長期待的眼神，再次沉默片刻。
“你小子自己廚藝好，把嘴都養刁了。”
“出家人就該粗茶淡飯，修身養性，這豆腐，有那麽難吃嗎？”張老道長吐槽道。
他夾起一塊豆腐，淺嘗了一口，随後跟江雲一樣，取了一張餐紙，将豆腐吐了出來。
他看着徒弟期待的眼神，同樣陷入沉默中。
直播間網友看着兩人，好奇心瞬間升起。
雖說大家都多少有點心理預期，但也不至于不說話吧。
更别說，采玉道長還是标準的禦姐身高蘿莉臉，她僅憑外表，就獲得直播間不少網友的認同。
“啥味道，有那麽難吃嗎？”
“人家小姑娘做飯，就算難吃了點，也該适當誇兩句吧。”
“我怎麽感覺道長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澈起來。”
“吐了幹什麽，浪費糧食，不吃給我！”
……
江雲看着張至順道長，開口問：“張老，您說還是我說？”
“唉，小子，還是你來吧，老夫喝口湯壓一壓。”
江雲看着采玉道長期待的眼神，開口道：“這菜是挺好，就是這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