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不義之财
“哈奴曼,你還能飛嗎?”
陳義山計較已定,便詢問了猴子一聲。
哈奴曼木着臉說道:“有些勉強。”
陳義山正打算說用攝空仙術帶着他一起飛,白牛卻“唰”的一聲,很有眼力勁兒的現出了本相,聲如洪鍾的說道:“大仙放心,小妖可以背他!”
哈奴曼不吭不哈,一躍而起,坐到了白牛的背上。
白牛一愣,嘀咕道:“還真不客氣!”
哈奴曼冷聲說道:“我能受傷,你也有份兒,你應該背着我。”
白牛愠道:“臭猴子好沒有禮貌!連句謝謝都沒有,反而說這種話?”
陳義山笑着安慰道:“好啦好啦,辛苦牛兄了。”
白牛連忙滿面堆歡,銅鈴大小的牛眼笑的眯成了一條縫,道:“大仙真是要折煞小妖了,‘牛兄’哪裏敢當?
叫小妖小牛就行!嘿~~嘿嘿~~”
“好的老牛。”
陳義山點了點頭,道:“走吧,勞煩三位都随我去三谷山,我在前頭帶路。”
言罷,他便飛身往三谷山的方向而去。
白牛毫不遲疑,立刻跟了上去。
蟒伯叫道:“去三谷山幹什麽?
我二弟呢?
!”
陳義山頭也不回的說道:“跟我走吧,到時候就能見到蟒仲了。”
蟒伯猶豫了一下,還是跟着走了,嘴裏卻嘟囔道:“你要是騙我,哼哼~~”
白牛回頭笑道:“老黑,騙你又怎的?”
蟒伯怒道:“閉上你的牛嘴!”
陳義山道:“不要說話,大家夥都飛快點,三谷山上的修仙者都是我的門人,他們似乎遇到了些麻煩。”
哈奴曼本來想說些什麽,但欲言又止了。
于是,一路無話。
途徑迷盧山的時候,陳義山俯瞰見峰上塔毀财散,滿地狼藉,但珠光寶氣仍然璀璨,黃白之物熠熠生輝,财氣直透入雲!
原本蟒仲曾經來搜羅了一遍,但是也隻不過帶走了十成中的一成而已。
陳義山駐足停了下來,喃喃自語道:“看來那延羅王是真的死了,好慘,收斂如此多的财物,臨到死時,仍不免曝露在外,帶不走一分一毫……”
蟒伯恨恨說道:“死得好!身毒國的神祇,本來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哈奴曼冷聲說道:“話不可以亂說!”
蟒伯乜斜道:“怎麽了臭猴子?
我說錯什麽了?
!你打算爲誰張目呢?
!”
哈奴曼道:“羅摩大哥怎麽不好了?”
蟒伯一愣,随後“哼”了一聲,道:“凡事總有例外而已!”
白牛悠悠說道:“所以嘛,凡事不可一概而論,老蛇有時候說話就是太滿啦。”
蟒伯道:“關你老牛屁事!”
陳義山道:“别吵了。
蟒伯,能否勞煩你下去一趟呢?”
蟒伯道:“幹什麽?”
陳義山伸手指着說道:“看那些散落的金銀珠寶堆積如山啊,棄之實在是可惜了,能帶走的就都帶走吧。”
蟒伯冷笑道:“讓我幫你打包這些财物?
嘿~~荒唐!你想要便自己去拿,我可不是你的奴仆。”
陳義山無奈的一笑,道:“說得好,隻是搬運重物的話,我定然不如你啊。”
蟒伯聽見這話倒也頗爲受用,但還是自矜,不肯下去,道:“誇我也不行!”
白牛看不過去,揶揄道:“大仙,老蛇的力氣哪有我老牛的大?
搬運重物也是我老牛在行!别看馱着臭猴子呢,但我老牛仍有餘力!法天象地之術不必施滿,再馱一座山走也不成問題!”
蟒伯當即不服,道:“你炫耀什麽呢!?
搬重物而已,那有什麽難的,還值當施展什麽法天象地之術?
!”
言罷,這蟒仲當即現出原形,幾十丈長的大黑老粗,搖搖擺擺的就往迷盧山上飛落,到了韋孔塔的廢墟之上,把巨口一張,但聽吸溜一聲,眨眼間便吞入了無數金銀珠寶,把偌大的肚子撐得滾圓!
白牛唯恐他把财物吞完,沒有了自己表現的機會,趕緊也下去了,把身子長一長,也化作幾十丈大,将哈奴曼甩在牛脖子上,又弄起妖風,掃蕩一圈,把無數财貨都馱在了自己的背上。
蟒伯瞥了他一眼,甕聲說道:“白老牛,你能有老子快麽?
!”
白牛啐了一口,道:“快是沒你快,也沒有你能吃,但是肯定比你負的重!”
蟒伯怒道:“你怎麽知道比我的重?
!我看也差不多!”
白牛道:“可我托着一個猴子呢!”
蟒伯:“……”
陳義山也下來了,拿出幾個乾坤袋,打開口子,施展起攝空仙術,将剩餘的财貨都收入了囊中。
于是乎,這一仙二妖各賣力氣,幾乎把那延羅王的遺産給搜羅了幹幹淨淨,這才又扶搖而上,往三谷山飛去。
飛不多時,蟒伯便覺得肚子裏撐得難受,暗自懊悔自己上了白牛激将法的惡當,連帶着對陳義山也十分不屑起來,嘀咕道:“沒想到,打敗魯陀羅尼的大仙,也是個貪财的主。”
白牛喝道:“老蛇!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你就是仗着大仙脾氣好,不與你一般計較才如此放肆吧?
喚作魯陀羅尼,你敢放半句鹹屁?
!”
蟒伯也想大聲喝罵,但一張嘴,便覺得有金子往外掉,連忙又繃緊了。
陳義山道:“這些都是那延羅王收受上來的不義之财,取之于民,當用之于民,還是還給身毒國的窮苦百姓才好啊。”
蟒伯心裏暗暗譏笑道:“說的如此冠冕堂皇,你舍得嗎?”
卻聽陳義山又沉聲說道:“我要打掉魯陀羅尼神道的根基,自然要做這些事情。
我得讓身毒國的百姓們知道,神是不斂财不好色,也不濫殺不貪吃的。”
蟒伯聽着陳義山說的分外認真,觑看見他的眼神也笃定至極,神情更不似作僞,頓時一愣,心道:“這家夥,好像,确實有些與衆不同啊……”
哈奴曼也深深的看了陳義山一眼,暗忖道:“怪不得羅摩大哥說他是未來世的師父,如今連我也覺得他有些可敬了……”
正當此時,陳義山忽然覺得麻衣震動,又感四方靈氣來朝,忙啓慧眼一看,一片嶄新的補丁結在了右脅之下,竟是屬于溝梨和羅摩夫婦的。
陳義山大爲驚喜,暗道:“他們兩個,居然是真心把我當做師父了嗎?
既有如此善緣,我不收,反倒說不過去了。
此時結衲,多半是他們暗中祈禱我這個所謂的未來世師父會去搭救他們吧?”
想到這裏,陳義山抖擻精神,對哈奴曼說道:“哈兄,你放心,我一定會救出羅摩和溝梨的!”
哈奴曼心頭大震,驚愕的看了一眼陳義山,道:“爲什麽?
你,你不是不認他們爲弟子嘛?”
陳義山笑道:“誰說我不認了?
他們稱呼我爲師父,我便是他們的師父。
既是師父,我便不許任何人傷了我的弟子!哪怕是他們的親爹也不成!”
哈奴曼隻覺一股暖意湧便全身。
這世上,不隻羅摩大哥是好人啊……